起初玩家們還不相信。
畢竟玩家被土著打劫這事已經夠扯了,搶的還不是金幣或是道具,而是任務,世界級任務。
還敢更扯一點嗎?
況且這玩意對土著有嘛用?
搶過去當廁紙嗎?
但很快,原子之心就發布聲明,其會長達瓦里氏已經正式接手太歲世界的代理者一職。
並公開喊話超玩的李火鍋,期待與大神一同共事,為第四淨土的民眾以及廣大玩家,謀求更好的福祉。
也是在此時,玩家們才悚然發覺,特喵的第四淨土的主線任務在三點二徹底死亡之後。
竟然跑到了淨土土著的手裡!
「無法理解,現實已經魔幻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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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被NPC土著給搶了,連淨土的所有權都丟了?」
「老司機翻車咯,埃蒙德和烏莎絲這回怕是要被釘在玩家歷史的恥辱柱上了。
真搞笑,嘖嘖。」
「前腳青銅巨像把三點二給謀殺了,想搶奪淨土的主控權。
後腳自己就被搶了,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就別在那說風涼話了,第四淨土主控權一丟,對整個藍星玩家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損失。
你不應當在這裡冷嘲熱諷,而是應該想著怎麼解決,幫埃蒙德他們搶回代理者權柄,甚至是淨土主權。」
「哪來的埃蒙德大孝子?哦,彎彎的,那沒事了,您繼續。」
「深井冰,哪裡有損失,我怎麼沒看到呢?
我反正堅決擁護我們的達瓦里氏會長擔任太歲世界的代理者一職。
會長他現在已經是真正的無國籍人士,想來會比某些喜歡到處滋生,用下作手段搶人東西甚至謀財害命的敗類,更適合擔負起這份重責大任。」
「你說什麼?你這隻西伯利亞大棕熊,腦袋沒毛的%&……#%」
『系統消息:您已被禁言。』
「這就破防啦,真沒勁,垃圾。」
『系統消息:您已被禁言。』
「……」
「同志死得壯烈,當浮三大白,壯哉!」
「壯哉個屁,明明是傻,和人自爆了。」
「這可真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青銅巨像和八百萬諸神為了那淨土的所有權,各種勾心鬥角,相互背刺。
連腦漿子都打出來了,甚至還鬧出了人命,原子之心那老兄,躺著就賺了一個代理者的名額。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他運氣真好,還能被手下給弄死了,差一點死不瞑目?
還不是因為抱緊了豐饒之神的大腿。」
「誰能想到卓越級玩家死後,就自動擁有了豐饒之神的神國戶口。狗頭.jpg
要是我有遊戲帳號,我也不玩現實OL,直接轉神國戶口多好啊,當玩家可比當人爽多了。」
「嘿,像你這種人,腦袋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吧。
你知道你這種消極言論,會帶壞多少小孩子嗎?
現實再痛苦,那也是有父母家人朋友的現實,遊戲裡再好,那也是另外一個世界。
常言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小窩,人生或許有許多苦難,但誰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應有盡有的呢。
大家都一個鳥樣,各有各的難處。
但唯有一點,死了,可就再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我確實有大病,膠質母細胞瘤,雖然做過手術,但又復發了。
這個病就這樣,反反覆覆,活不了多久了。」
「霧草,不對,呸呸,真的假的啊?
抱歉了,兄弟,我不知道你的情況,當我嘴賤。」
「當然是騙你的嘍,我好想透過熒幕看看你剛才的懊悔表情,哇哈哈哈哈……」
「你奶奶滴,敢誆你爺爺我,小子,敢不敢發個地址,咱倆線下PK!」
「略路略略略……」
「&%*#*」
『系統消息:您已被禁言。』
「得,又抬走一個。
不過你小子也是真操蛋,這種玩笑也敢亂開,現在可是人在做,神在看,你小子小心遭報應呦。」
「那我應該是已經遭報應了,不服你來打我呀。」
「嘿,我這暴脾氣,誰家的熊孩子,沒人管管嗎?」
「抱歉抱歉,我家的,一個沒看住。
狗三蛋,你又在這裡胡鬧,小心我叫你媽來收拾你!」
「霧草,狗爺?剛才那是咱家孩子啊,小孩子調皮搗蛋,常有的事,莫急嘛。」
「我倒是覺得,這小子是個人才,眉清目秀的,小嘴摸了蜜似的,很有幾分狗爺的風騷氣質。」
「狗爺上坐,給狗爺看茶!
狗爺,說起來咱哥是不是要成為太歲世界的代理者了,好事啊。
十分之一的世界所有權呢,不要白不要。
這太歲世界,那小土著敢給咱們開個口子,咱們就架空他的權力,當個第四淨土的太上皇。
您和咱哥但凡招呼一聲,風裡風裡來,雨里雨里去,赴湯蹈火,那是在所不辭啊!」
「滾滾滾,誰給你倆咱哥,我還要喊一句火鍋老大呢,你在這給我豬鼻子插什麼大蔥?
老大說了,太歲世界的代理者他沒興趣,誰愛去當誰去,以後少用這種小事來煩他。」
「小事?
我竟無言以對。」
「666,火鍋大佬大境界呀。
也對,什麼代理者,狗都不當,把淨土之主的位置讓出來,我看還差不多。」
「狗爺狗爺,我是你的粉絲,你那招牌的骨頭棒能不能賣我一根嗎,我想擺在自家的神樹庭院裡,每日瞻仰。」
「咳咳,賣什麼賣呀,你狗爺我差你那仨瓜倆棗嗎,郵箱發我一個,送你一根得了。」
「狗爺大氣,謝狗爺。」
「謝狗爺。」
「謝……」
……
狗二蛋臉色一黑,消息一下子蹦出來一千多條。
這要是挨個送過去,他絕對送到破產。
「這幫孫子,連我的便宜也敢占。」
關掉了手機里的論壇界面,海城某醫院的病房裡,一個漂亮的中年婦女正在訓斥自己的兒子。
「剛做完手術,醫生讓你多休息,我就出去一會的功夫,你就玩上了手機。
不知道手機有輻射,對腦子不好嗎?」
病床上的少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眼睛望著窗外,對訓斥聲充耳不聞,像是說的不是自己一樣。
「姐,你訓他幹嘛,手機那點輻射,哎,還說小軍腦子不好呢,那你呢?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瞞著我?」
「你不也沒進入那什麼前三十名,拿到許願券嗎?跟你說了又有什麼用。」
「我那是懶得和他們搶,搶到又能怎樣,自己喜歡的東西兌換出來還要處處受限,不如不費那個勁。
況且誰跟你說治療小軍一定要用許願券,呸,讓你給我帶歪了,是特殊禮品兌換劵。
大炮非用來打蚊子,沒牛刀這雞也是甭殺了是吧。
等我打個電話,找個哥們借用一下他家的理療儀。」
「理療儀?」
「你別管叫什麼了,反正小軍這點問題不過小毛病,那儀器,大半的疾病都能治癒。
你說你早和我說,至於讓小軍又動一遍手術麼?啊,算了算了,不說了。」
「真的能治嗎?」
這並非狗二蛋姐問的,而是同病房,其他病患家屬問得。
「如果可以的話,那儀器,能不能讓我家的這位也試試?
我們可以出錢!多少錢都行。」
「還有我們,你想要什麼,我們都答應。」
「求求你了,我家孩子這病,沒法再拖了。」
看著眼前一雙雙充滿希冀和渴求的眼睛,狗二蛋半天說不出話來。
感覺自己的肩上似乎多了些什麼。
那是宛如落水之人拼命抓向浮在水面稻草般的竭力掙扎。
在岸上的人看來,這或許很可笑。
但對於已經落水的人,他在乎嗎?
周傳傑有些後悔。
早知道……
玩家大賽他就努力點了。
早知道,嘿,早知道……
這世間哪有什麼早知道?
有的,只有在本能擔負得起的責任面前的,無用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