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豐饒的特權，可以隨意降臨在任何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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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因為，豐饒的法則，極度利好於世界。
當然，也有別的因素在裡面。
但這部分，現在的昆還沒有搞清楚。
就像他手背上的六角豐饒印記一樣。
第一角【嫁接】，第二角【肥沃】，第三角【繁茂】。
他之前還以為，自己只需要將禁忌焦土的土地開墾出來，再種上作物收穫，也就足夠打開豐饒的第四角了。
結果直到他晉升七階，豐穰了上百顆荒蕪星球，第四角豐饒印記竟然才解鎖了不到三分之一。
大概真需要把上千顆星球完全豐穰完畢，才能打開第四角豐饒印記吧。
那第五角，第六角，又需要豐饒度，才夠打開印記？
又是什麼樣的恐怖存在，才能設下這樣的印記？
細思極恐啊。
對於他自己來說，什麼暗星，還是暗星背後的星源文明。
都沒有這打下這道印記的未知存在，更能讓他感受到危險。
這是他身為一名法師的本能，探究一切未知的同時，也在冷靜的懷疑一切。
「刷刷刷~」
神格晶樹紮根的山谷上空，一道天藍色的虛影與黑黃色的閃電相互追逐，相互搏殺。
為了那個答案，空海之神列瑟約夫真的算是在拿命相搏。
對於空海之神這種，頂著神之名，最頂尖的六階強者，和那些走捷徑步入真神層次的信仰神來說，差距真的不算大。
一方面是靈魂上的缺陷，達不到真神不朽的程度，屬於有著明顯短板，很容易被針對。
一方面是神力上的差距，也可以簡單理解為，力量上的絕對差距。
就像是人和巨人之間的差距。
雖然都叫做『人』，但後者可以輕鬆用單純的力量壓死對方。
而在法則的共鳴程度上，沒有虛假的權柄在手，二者的差距真沒有想像中那麼巨大。
像是空海之神這種，還掌握著一兩項絕技的神階，在某些方面甚至還要強過真神。
比方說這個傢伙曾在娜迦的大神殿中對昆放過豪言，連也真神也趕不上他的速度，而這是真話。
這個傢伙真要是一門心思的想要逃跑，普通真神還真拿祂沒什麼辦法。
但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麼絕對完美的能力。
恰好，昆手上的夢魚手杖，就擁有很克制這類傢伙的神器效果。
或者說算是漁民與偷魚鳥類的另類鬥爭？→_→
鬥了一會，天上的兩道光暈相繼落了下來。
李天雲一身狼狽，列瑟約夫衣角微髒。
「啪啪啪~」
昆鼓起來掌，讚嘆道：
「不愧是老牌六階，對天空法則的共鳴程度還要高出真神一大截，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列瑟約夫目光冷冽，淡淡道：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晉升的真神，但天空權柄放在他那那裡，真是辱沒了。」
李天雲臉色微紅，憋了一口氣，卻沒有反駁什麼。
說得再多又有何用，都不如強大起來，正面擊敗對方一次。
徒逞口舌之快罷了。
昆笑了笑，沒有替李天雲辯解什麼。
天空權柄的擁有者，就代表著永旭大陸最正統的天空之神。
堂堂天空之神，還不能憑自己的本事，收服一位本就應該從屬於天空之神的六階屬神，那才是真的辱沒了【天空】這二字。
這是屬於李天雲自己的課業，他可不會插手。
「你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你答應我的報酬呢？」
「你想知道從原始夢域裡出來的那頭魔紋獨角鯨究竟是不是原海之神？
祂隕沒隕落，你們這些原海之神的屬神不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嗎？」
昆不屑的嗤笑一聲。
空海之神列瑟約夫瞳孔深處泛起的些許帶著希冀的光亮立刻又暗淡了下去。
是啊，原海陛下早就徹底隕落了，連屬神印記都消失了。
祂又在期待些什麼？
昆的嘴角勾起一絲壞笑，「說起來永旭大陸上有幾座海來著，四座？珊瑚海，暴風海，潮汐海，星辰海。
不對吧，我怎麼記得其實還有一座？」
「怎麼可能，原海陛下只有四位屬神，哪裡來的第五座海？」
列瑟約夫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可置信道：
「以太海？」
「是啊，以太海。」
昆點點頭，「海神的權柄，其實分作兩塊，一塊在現實，一塊在精神領域。
不然你以為祂為何叫原海之神，永旭大陸上可沒有一座海叫做原始海。」
「可那不是因為在東西兩座大陸沒有移動分離前，世界只有一座原海嗎？」
「啊，是這樣麼。」
昆和列瑟約夫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尷尬。
一個因為人類歷史太過短暫，而人類國度對這個世界的探索程度又不高，超過精靈時代的所有事情記錄全都語焉不詳，鬧個大笑話。
一個當了一輩子原海之神的屬神，都不知道自家老大在世界暗面還掌管著一座海。
對過眼神，兩人不約而同選擇跳過這個尷尬的話題。
戰術輕咳一聲的昆，繼續道：
「以太海是海，卻又不是海。
可能不是祂沒有告訴你，而是連原海之神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以太海的倒影，竟然就是原初的夢神，精神之海的主宰。」
夢就像海一樣，最開始哪裡有什麼美夢，噩夢之分。
生命混沌，對世界上的絕大多數生命而言，夢都沒有任何意義，甚至不會注意到夢的存在。
什麼美夢神，五欲夢魘霸主，那都是很後來的事情了。
而夢域，也不過是以太海的一部分罷了。
手握夢境權柄，說不對以太海這麼大一塊蛋糕動歪心思，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事實上昆也這麼幹了。
然後他就以太海的極深處，發現那條陷入沉眠的大鯨魚。
「倒影不會脫離實體存在，就像是不可能一個人死了，他的影子還獨立活動。
神靈隕落更是比普通存在死亡更加徹底的死亡，身軀化為純淨能量返還世界，神位空懸，不滅意志墜入虛淵。
但萬事都有特例，原海之神就是這個特例。
當然，祂確實已經隕落了，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只不過，祂在以太海還留存下來了一道……
『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