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攻入三河

  見沼田祐光與自己的想法相同,八條定繁便堅定了繼續與織田家交鋒的想法。

  隨著織田信長率本隊進駐那古野城,以及服部友貞、服部將監、石橋忠義等伊勢水軍眾諸將奉願證寺證惠之命封鎖北伊勢灣海域後,尾張一國的形勢依舊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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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織田信長從天下大勢判斷,上杉家的主力大軍皆在奧羽兩州,且短時間內無法折返至東海道諸國,加上齋藤家的西面還有六角家從旁牽制,不可能有餘力派出大軍南下對織田領進行侵攻。

  於是,織田信長一面加緊時間對鳴海城外圍的中島、丹下、善照寺三地進行築砦,一面繼續與八條定繁進行書信往來,意圖掌握上杉軍的動向與虛實。

  不僅如此,織田信長為了讓自己的戲演得更加真實,還想方設法聯繫到了出身於尾張的越後本成寺住持本成寺日覺,意圖通過他來從中斡旋,使上杉家高層相信織田家的『誠意』。

  只是,因八條定繁、沼田祐光、藤林正保等上杉家諸將的嚴防死守之下,織田家是一點兒便宜都沒撈到。這就使得織田信長無法在短時間內奪回舊領。

  而另一方面,三河一向一揆眾、水野家的攻勢已完全被北條家遏制。

  正所謂賊過如梳,兵過如篦。

  儘管本證寺空誓、本證寺玄海、勝曼寺了意、上宮寺勝祐等三河一向一揆眾高層打著『佛法振興,降妖除魔,彌勒降世,拯救蒼生』的旗號,但三河一向一揆眾畢竟成分非常複雜,很難用軍紀進行約束。

  起初,三河一向一揆眾因北條家猝不及防,且兵力捉襟見肘而得以連戰連捷,但他們沒攻下一地不僅將城池兵砦之中的府庫劫掠一空,甚至連周邊的村落、城下町也沒有放過,也就是見什麼搶什麼,翻箱倒櫃,扒房掘地,如梳如篦,一點兒東西都不留。

  甚至大部分的一向一揆眾、水野軍還放火焚燒屋舍,弄得當地領民是屋無根椽片瓦,牆無立堵可觀。哪怕這些村落、城下町之中也有信奉一向宗之人。可謂是所過之處無不殘滅。

  因三河一向一揆眾、水野家隨意砍殺擄掠,搶劫婦女,鬧得三河一國大部分地區是妻離子散,人心惶惶。

  這就導致了不少三河的領民開始懷念起被北條家統治的那段時間。

  其實,領民是非常容易滿足的。在亂世之中,握有暴力的人不全力殘害他們,他們就會感激不盡。

  因此,北條家才逐漸得以與三河一向一揆眾、水野家轉入戰略相持階段,兵源也開始愈發充裕起來。

  再加上,深冬之時三河一向一揆眾禦寒之物缺少,很難長時間包圍北條家治下的城池兵砦。以及三河一向一揆眾之中的有識之士更是紛紛出走。

  其中就包括加藤教明、本多正信等人。

  在加藤教明、本多正信等人看來,絕大部分的三河一向一揆眾高層就是得過且過,享受一天是一天,有網癮的牛力作《風起刈羽》,點擊立即閱讀!這樣根本不是長久之計,當己方攻勢受挫,以及遭到重創後,他們就判斷三河一向一揆眾並非能成大事,更不可能擊敗北條家、上杉家而雄踞一方,自覺和他們一起混下去沒有前途,便不約而同的離開了三河。

  事實也確實如此。

  本證寺空誓、本證寺玄海、勝曼寺了意、上宮寺勝祐等三河一向一揆眾高層的水平並不比曾經的一色家、細川家、安祥松平家等高出多少,他們只是熱衷於搶掠財物,不知如何經營領地、管理軍勢。

  那麼誰能成大事?

  得是上杉清定這樣的人。因為他天生擁有與眾不同的自制力和判斷力,凡事都用一生的長度來衡量。

  所以,作為三河一向一揆眾軍師的本多正信一眼就看出其他人「燕巢幕上」的荒唐和可笑,還沒等三河一向一揆眾處於劣勢,就毅然決然的與他們決裂。

  還沒等本證寺空誓、本證寺玄海這對翁婿想明白為何足智多謀的軍師本多正信會不告而別之際,一萬八千餘上杉軍在中條藤資的指揮下水陸並進,浩浩蕩蕩的經西遠江北條領開入了三河境內。

  孫子有云: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敵快,我更快。

  天文二十三年,正月二十日。

  新年才過去沒多久,大量三河一向一揆眾還沒來得及返回各自的村落進行春耕農事,就獲知了上杉軍大舉來襲的消息。

  由於一向一揆眾大都各自為戰,根本無法齊心協力阻遏上杉軍進軍的步伐。

  在菅沼定忠、菅沼正貞、菅沼定盈、戶田重貞、伊藤貞久等北條家旗下的東三河國人領主們引導下,上杉軍在東三河諸郡的攻略行動幾乎沒有遇上什麼太大的阻力,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不到,上杉·北條聯軍已是接連攻落豐川城、伊奈城、中島城、清源寺、喜見寺、下條城、行明城、一宮城、照山城、西川城、勝山城、和田城等二十餘座城池兵砦,以及十餘座一向宗寺院、道場。

  還討取了太田彌太夫、安藤次郎右衛門、倉地平左衛門、近藤新七郎、清水金七郎、坂部造酒助等十餘名一向宗坊官。並迫使牛久保城城主牧野成定、吉田城城主小原鎮實等人開城投降。

  畢竟牧野成定、小原鎮實等人曾是今川家的家臣,中條藤資鑑於此時的今川家家督是主君上杉清定的三男今川三郎丸,便將牧野成定、小原鎮實等人連同他們的家眷一併送往小田原城,交由上杉清定來進行處置。

  沒看見過如此美景,就不能明白天下野心家之心。

  可以說,為了稱霸天下,每人總有一些藉口。有人聲稱振興佛法;有人聲稱討伐不臣之人;也有人自稱擁有天子的密旨;更有人誇口說能改變天下大勢······統統都是謊言!但這些謊言偏偏正是政治的精妙之處。

  在這個群雄逐鹿、兵燹連年的戰國之世,「野心」就像一件羞恥之事,永埋心中,不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