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一揆軍師

  雖說北條氏康已經派遣北條幻庵前去小田原城向上杉家求援,但並不代表他就會靜候上杉家的援軍到來。

  因為,上杉家向岩代、磐城、南奧等地投入十餘萬大軍進行彈壓伊達稙宗之亂的消息已傳至東海道諸國。

  故而,北條氏康自知北條家不能完全指望上杉家的馳援,只能看作錦上添花,並不能視為雪中送炭,還是儘量依靠自身的力量將局勢扭轉為相持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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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北條氏康、北條氏政父子二人一面下令水軍眾旗頭田原城城主清水康英負責率水軍對三河灣、知多灣周邊海域進行封鎖,不讓三河一向一揆眾獲得來自海路任何的支援;一面還下令鎮守西遠江的井伊谷城城主多目元忠、宇津山城城主笠原信為、佐久城城主加藤四郎左衛門(足輕眾次席)、裹鹿城城主磯彥七郎(足輕眾)、鳥羽山城城主藤田康高(御馬廻眾)、堀江城城主伊東政世(御馬廻眾)、引馬城城主飯尾連龍等家中重臣、與力儘快徵召軍勢後進入三河境內,以多目元忠作為大將,笠原信為副將,負責討伐吉田城城主小原鎮實、牛久保城城主牧野成定等加入三河一向一揆的國人領主們,若是田峰城城主菅沼定忠、長篠城城主菅沼正貞、野田城城主菅沼定盈、二連木城城主戶田重貞、別所城城主伊藤貞久等東三河國人領主們有倒向三河一向一揆一方的跡象,也一併出兵討伐。

  好在安祥城、堤城、青野城、上和田城、渡城、生田城等地的守軍頑強堅守,這才使得北條家的本據岡崎城沒有被孤立,更沒有被切斷與東尾張上杉領的聯繫。

  加上三河灣周邊海域的制海權完全被北條家旗下的三河水軍眾(部分伊豆水軍眾改編而成)所掌控,以及上杉家旗下的駿河、伊豆、相模等國水軍眾大舉西進,完全封鎖了伊勢灣。這就使得半數以上位於三河沿海地區的一向宗講、道場、寺院很難大量獲得來自長島一向一揆眾、織田家的支援。

  就連織田家旗下的佐治水軍眾見上杉家旗下水軍眾勢大,甚至不敢將戰船駛出港口,生怕遭到上杉軍的攻擊。

  即便三河一向一揆眾的前景不容樂觀,但很快有一名出身於安祥松平家的浪人主動站了出來,向總大將的本證寺空誓提出了己方首先應儘快獲得與上杉家、北條家抗爭的大義名分,即獲得一向宗總本山石山本願寺方面下達認可三河一向宗寺院舉兵的御下文,避免三河一國的一向宗寺院、道場、講遭到破門處分,以及擁立吉良三郎丸為三河守護,從而吸引更多三河境內的土著國人領主、地頭武士加入己方;

  其次,想方設法調略素來被北條家輕視,且不受重用的日影城城主松平宗次(瀧脇松平家家督)至己方,令其向北條家舉起反旗,從而儘可能牽制北條家的兵力,以及吸引北條氏康、北條氏政父子的注意力;

  再次,派遣松平真乘(大給松平親乘之子)、松平維信、松平親將、松平家廣、松平親重等熟知設樂郡、加茂郡地理的松平一族之人北上,襲擊北條家治下位於北設樂郡的津具金山,若是將津具金山掌控,那麼就能極大緩解己方的財政問題;

  然後,向八名郡、設樂郡、渥美郡、寶飯郡等地尚未向北條家舉起反旗的國人領主們進行拉攏,若是無效,便派人潛入他們的領地進行傳播流言,引起他們與北條家之間的猜忌;

  接著,招攬成為浪人、盜賊的服部眾,令他們前去破壞位於中山城外渥美灣的三河水軍眾港口,迫使清水康英無法對三河灣、知多灣周邊海域完全封鎖;

  最後,想方設法派遣使者至伊勢、志摩兩國,向北畠家、志摩十三人眾(九鬼家、浦家、千賀家、安樂島家、和具家、田城家、的矢家、國府家、甲賀家、小浜家、青山家、佐治家、橘家)陳以利害,希望他們能夠向己方伸出援手,對伊勢灣、三河灣周邊海域的上杉軍戰船進行襲擾,迫使上杉家解除對伊勢灣、三河灣周邊海域的封鎖。

  對於這名浪人的建議,本證寺空誓倒是一一採納了。

  對於這名浪人的建議,本證寺空誓倒是一一採納了。

  之所以本證寺空誓對這名浪人如此的信賴,是因為他不僅是出身於安祥松平家的家臣,而且還是一名虔誠的一向宗信徒。

  再加上一向一揆眾雖然表面上看上去人多勢眾、聲勢浩大,但實際上良莠不齊、裝備不全、戰力底下,很難與北條家進行持久戰。

  尤其是對安祥城、堤城、青野城、上和田城、渡城、生田城等地的攻城戰中,讓本證寺空誓意識到蟻附攻城只會白白葬送信徒、僧兵的生命,就算他們在攻城的過程中不斷高呼『南無阿彌陀佛』、『進者往生極樂,退者無間地獄』皆是無濟於事,並不能對北條軍造成什麼威懾。

  所以,本證寺空誓不得不改變戰術,避免己方被孤立。而且,他深知上杉家曾多次與越中、加賀兩國的一向一揆眾交鋒,若是己方不能趕在上杉家派遣援軍進入三河境內之前擊敗北條家,或是控制三河大部分地區,那麼越中、信濃兩國的一向一揆眾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而另一方面,上杉清定起初是不打算直接介入三河的一向一揆,只是派遣使者至京都,讓神余親綱前去大坂的石山本願寺,要求法主本願寺證如對三河一向一揆進行斡旋介入。

  然而,最令清定意想不到的是,與上杉家長期和睦交好的法主本願寺證如於天文二十二年九月五日病逝,其母慶壽院鎮永尼以及下間賴總、下間賴言、下間賴良等近臣們鑑於本願寺顯如年僅十一歲,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便選擇了秘不發喪。

  與本願寺證如不同的是,慶壽院鎮永尼與主戰派的下間賴總、下間賴言、下間賴良等近臣們是沆瀣一氣,他們早就對本願寺證如在越中、信濃、飛驒等國的退讓感到強烈不滿。

  在獲知三河一國爆發了一向一揆後,慶壽院鎮永尼更是唯恐天下不亂,還沒等掀起一向一揆的首要人物之一的本證寺空誓派遣使者至石山本願寺,她就要求下間賴總、下間賴言、下間賴良等近臣們儘快派遣一批坊官、僧官下向三河進行協助指導,並想方設法為三河一向一揆眾輸送鐵炮、弓矢、鎧甲、糧草等戰略物資,以加強一向一揆眾的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