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徐懷瑾因為站起的速度太猛,茶几上的茶水都晃了晃。
「要是這種人都能算好男人,標準也太低了,我雖然跟他不是一個公司的,但是只要上網搜一搜就知道,他的劣跡斑斑都已經不是秘密了。」他忽然認真的看著韓靈筠的眼睛,「靈筠,他剛剛是不是對你動什麼手腳了?」
「沒有沒有。」韓靈筠終止了這個根本就不能開的玩笑,「我說的是劇本里的三王……這個角色,不是譚英!你什麼時候能不總動不動就打翻你的醋罈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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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筠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的眸子暗了些許,就在徐懷瑾關懷的聲音響起的前一秒鐘,她悠悠的說道。
「懷瑾,我有點想……那邊的人了。」她後來看了書和資料,知道了穆里就是懷瑾之後的皇帝,「看到了譚英飾演的三王爺,我就想到了穆里,也不知道書里寫的到底是不是全部正確的……」
通過書中對自己和旁人的記載,她知道了歷史從來不會百分之百的正確,政權勝利的一方,會將自己的形象儘可能的美化,而失敗的一方,自然沒有什麼發言權。
聽她這麼一說,徐懷瑾的臉色也不怎麼好了起來,他追隨而來的腳步太過倉促,有很多的事都沒有來得及囑咐下去。
不過……他輕輕的攬著韓靈筠的肩膀,「你不是經常說,上天是有眼睛的,不會放過每一個作惡的壞人,也不會傷害每一個好人,穆里是個好人,我相信他也一定是個好皇帝的。」
他們不知道現在的時空是否是平行的,在他們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車水馬龍的同時,夏邑王朝是否是存在這的,但是他們都很有默契的選擇相信存在,不管是否還能回得去,總還是在心裡有個念想的比較好。
這邊的人對古人的惦念沒有白白浪費心思,穆里也確實如他們所期待的一樣,勤政愛民,真的將夏邑延續了下去,並且還收復了周邊的幾個一直敵對的小國,只不過,他們還不知道,穆里的死因卻沒有書中並記載的那么正常。
天性灑脫的他,當上了皇帝也沒有任何的改變,私下裡他就是一隻無拘無束的飛鳥,喜歡草原,喜歡自然,喜歡一切宮牆之外,條條框框約束不到的地方。
或許韓靈筠知道,或許她不知道,穆里對她的喜歡和思念,一點也不比徐懷瑾少,他瘋狂的迷戀的自由,正是因為這是她所喜歡的藍天白雲。
「或許,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們答疑解惑!」
徐懷瑾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在夏邑娛樂的公司樓下的謝先生,他能帶我們來到這裡,就說明他有操控古今的能力,既然擔心,不如去問問夏邑的真實情況。」
對穆里,他除了惦記,還有些歉疚。
兩個人相約好了,等到殺青宴上就去找謝先生問個清楚,但是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這位神秘的老人,已經在這個時空中消失了好幾天了。
沒有人知道,他最近去了哪裡。
夏邑都城三百里外的獵場,一名男子背後中箭,正在地面上匍匐求生,血跡在泥土裡混雜著,隨著他的艱難前行,滑出了一道長長的印記。
他的黃袍加身,表示著身份不俗,然而這軟甲也好,龍袍也罷,都不能阻擋死亡的步伐。
「王爺,你放心。」蒙著面紗的男人跪在地上復命,「箭頭上的毒是西域的鉤吻,蔓延的速度不快不慢,但是卻是一點一點蠶食血液,五臟衰竭,無藥可救。」
「大臣們聯絡的怎麼樣了?」
五王將蒙在臉上的黑紗扯了下來,「告訴黑鴉,今天晚上就緊閉宮門,任何人都不許出入,明天一早,帶人包圍大殿,在朝堂上有人提出讓我繼位的話之後,如果有人敢反對,一縷射殺。」
徐懷念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看著那團匍匐在地漸漸不動了的明黃,他嘴角一勾,在徐懷瑾死後這麼多年,皇位在穆姓人手中這麼多年後,終於要回到他的手裡。
「母妃。」他如釋重負,「我終於沒讓你失望,等我得到了皇位,你就是本朝最尊貴的女人,我們的母家人,母舅,兄長,都會成為這裡誰都要高看一眼的人。」
皇上……
陛下?
呼喚的聲音越來越近,此地不宜久留,他將臉上的黑紗重新系好,勒緊韁繩,騎著馬兒調轉方向,回宮去綢繆繼位的事了。
他們抓住了穆里的弱點,他不羈的性格在今天終於帶來了致命一擊,朝堂也在面臨著大洗牌。
一場血雨腥風,似乎馬上就要到來了。
「陛下。」
穆里朦朧之中,似乎看見了一位老者,翩然而至,他求生的欲望再次燃起,向前伸了伸手,「老人家,救救我,幫我通知我的護衛。」
「陛下。」
老人打斷了他的話,將手中的一顆黑色的藥丸送入他的口中,並在他怒目而視,拒絕下咽的時候說道,「雖然,我不能幫你戰勝死神的到來,但是我可以幫你,也是幫夏邑朝,在不該亡的時候,避免一場血雨腥風……」
他將五王的名字念出來的時候,穆里的傷口處也傳來了一陣劇痛,「我,我待五王不薄,他若是要替徐姓皇族要回帝位,直說便是,本來我的皇位也是替懷瑾坐的,何苦要暗處加害於我。」
「這至高無上的皇權啊。」
老者發出了這樣一句模稜兩可的感慨,「不是誰都可以像懷帝那樣,看淡一切,愛情至上的。」
穆里聽出了他的話裡有話,剛巧他在打獵的時候,腦子也浮現出了韓靈筠的身影,連忙追問道,「難道您知道宮中的事?您是什麼人?還知道什麼?」
「陛下,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剛剛我就說了,我只能幫夏邑王朝避免滅國的災難,卻不能幫你躲開死神的到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將穆里扶上白馬,此時穆里覺得,後背上的箭傷不太疼了,策馬的腳步也漸漸的快了起來。
他們沒有回到皇宮,而是去找了懷華公主,她現在已經是西域王阿爾斯的王后,也可以說阿爾斯是夏邑朝的駙馬。
他聽從了老者的意見,先去借些兵馬,殺回去才有生路。
夏邑的變故,在重生一世紀的徐懷瑾也有些心靈感應,他沒有告訴同樣擔憂穆里安危的韓靈筠,這幾夜,穆里渾身都是血的樣子夜夜入夢。
他那麼拼命的想要救他,幫他,阻止他,然而一著急一醒來,才發現,除了空顫抖的手指,面前什麼都沒有……
謝先生說,他不僅不會丟失上一世的記憶,甚至會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目前為止他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特殊的能力,會不會就意味著這個?
就是指能夠感知過去的事,亦或許都不是過去的事,而是平行世界正在發生的。
但是這種能力讓他惱火,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讓他對自己厭惡。
一代帝王,竟然也有無可奈何的事,他似乎有些懂了,謝先生說的有舍必有得,有的也必有舍是什麼意思。
彼時的穆里在謝先生的幫助下,帶了羌兵殺奔回都城,他們那日在狩獵場,沒有找到皇帝的屍體,著實讓徐懷念一陣的恐慌,他一邊派他手下得力的幹將黑鴉去沿途搜索,一邊將一名死亡了的百姓穿上黃袍,假名皇帝重傷,連夜趕回去。
今晨皇宮的天空上,出現了火燒雲,就像是懷帝駕崩的那天,天上出現的異相一樣,宮中的大臣也好,女眷也罷,都有些惶惶不安。
聽說,他們的皇帝陛下已經一夜沒回來了,也有第二種說法,就是皇帝已經駕崩了,現在是封鎖消息的期間。
因為穆帝正值壯年,並沒有立誰為太子的旨意,所以人新慌亂是對的,自古以來,這種情況必然會引起一陣子對皇位的爭奪,不管是不是皇家子弟,手握重兵的大臣們,也極有可能自立為王。
阿爾斯和穆里盔甲在身,金光閃閃,他們的大軍已經行進至城郭十五里的地方了。
「尊貴的陛下,你的身體還有傷,我們已經馬不停蹄的走了一天一夜了,要不要在這裡紮營,休息一下。」
「不了。」他心急如焚,哪裡有時間和心情搭理傷勢,更何況他心中知曉,自己命不久意,一定要趁著這段時間,把皇位矯正給該給的人,「這裡距離京都不遠了,如果在這裡安營紮寨,很容易被夏邑巡邏肅邊的將士發現的。」
更何況……
他巋然長嘆一聲,「再晚些回去,只怕要血流成河了,告訴戰士們,再辛苦一下,到了夏邑之後,我親自犒勞三軍。」
……
因為昨天的夢境,徐懷瑾一天都心不在焉的,韓靈筠跟他說話,都要說兩次他才會反應過來。
這失常的狀態讓韓靈筠心中有些不安,她還以為是徐懷瑾最近太累了,身體出了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