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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德勇在聽到蕭涪說餓葉晨曦三天之時,猜到這位是真沒什麼耐心了。

    被餓三天,不知葉晨曦是否能熬下去。

    葉晨曦卻像是一點不知這事情的嚴重性,她依然在笑,依舊不知悔改的喊著蕭涪不讓喊的那個名字。她似諷刺似輕蔑的繼續裝瘋賣傻,說:「楚翊,還是你了解我,我最近確實應該減肥了。」

    減什麼肥?她早就瘦得沒什麼肉了,胳膊細得像是能折了。

    余德勇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一個荒謬的正比例邏輯關係,那就是她越瘦,說明她越恨蕭涪。她發現蕭涪會為此情緒波動,她越起勁。

    「把她帶下去,天台的門封死,不准她再上來。」

    蕭涪冷漠看著她被人帶進房間,被關起來。她是一塊只能任他宰割的魚肉,但他臉色依舊沒有好轉,帶著狠意。

    這邊鬧得烏煙瘴氣,余德勇下樓時,正好碰上屈琳琅朝樓上看去,就在她打算上樓一探究竟時,他上前擋住了她。

    「樓上住著誰?我好像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我哥的客人?」屈琳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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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德勇擋在她面前寸步不讓,卑躬屈膝道:「蕭總在跟朋友談事,小姐這是準備去哪?」

    屈琳琅因他這一聲反問,注意力轉回到自己身上。她說:「我去姜鈺那,到時候你替我轉告給我哥一聲,今晚我不回來了。」

    「小姐還是得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老闆失望。」他的姿態還是擺得很低,卻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屈琳琅道:「我會的,只是我哥這一段時間究竟在忙什麼?陳氏他已經得到了,我看他還……」

    「我的事,不在他的干涉範圍之內。」蕭涪道。

    屈琳琅看著他走過來,喊道:「哥。」

    「我做的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不需要多問。」見她特地打扮過,一目了然,「去找姜鈺?」

    屈琳琅說是,他便笑道:「果然女大不中留。你要去找他,那便去吧,你哥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那我就先去了。」

    「好。」目送她離開之後,蕭涪笑意驟退,往關著葉晨曦的屋子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後淡然道,「找人跟上。」

    余德勇道:「我這就去辦。」

    他一路跟著屈琳琅的車子,她沒有去小蝴蝶住的姜鈺的房子,而是去了姜鈺名下的一處高檔公寓。

    余德勇一直守在樓下,不捎片刻,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下來。他看了一眼,便將視線從男人身上移開。

    --

    姜鈺在庭院前那棵樹站了很久,依然不見室內有任何光亮。

    路過有人往來時,他便往樹後隱藏,半小時後下起小雨,他還是不動。

    姜鈺不確定她幾點回來,今天也不知她動向,只能繼續等。

    又過了二十分鐘,他看見一個身影往這邊走,他先是不動,等到認出人影就是她時,才走了出來。

    陳洛初看見他了,但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她冷漠的從他身邊經過,冷漠的打開門,跨入進去之前,他終於伸手擋住門縫,順勢走了進去,關上門。

    

    她如往常的眼神當中,多了一抹嘲弄。

    這讓他有些手足無措,姜鈺眼皮垂下,跟在她身後,小聲說道:「老婆。」

    「我說過,你不用來找我。」他願意幫忙就幫,想幹什麼就去干,那是他的自由,但不要來找她。更何況,「我們沒有領證,也沒有婚禮,你我並無任何瓜葛,老婆二字,是在輕賤我。」

    「我沒有。」

    「隨你,叫什麼那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你在不在乎我的感受,都是你的事。」她當沒有他的存在,自己干自己的,除去一無所有,身邊的人也都一一離開了她,她似乎還在如往常那般生活著。

    「好,我不叫了。」他猛然抬頭,言語艱澀。話到嘴邊,見她臉色,知道多說無益,道,「我找人去了姜軍父母那,你讓我轉告的話,也都告訴了二老。錢也給了他們,他們很感激你,說姜軍這一輩子,多虧了你。」

    陳洛初收拾衣服的動作停頓下來,說道:「感激我?感激我什麼,讓姜軍不知死活的躺在醫院裡?他們不該感激我,他們應該恨我怨我才對。」

    姜鈺在姜軍這個話題上,不敢多言。

    不過說起姜軍,她總算不再讓他滾蛋。她在等他說起姜軍的後續,姜鈺知道她自己不敢問,怕結果不好。

    「姜軍那邊,我會盡力的。我說過的,蕭涪也想用他制衡你,只要他自己求生意志足夠強,他會沒事的。」姜鈺道。

    陳洛初就又把他當成空氣,姜鈺看見她這裡有許多姜軍的東西,每一件她都保存得很好。這個住處不大,他的東西很占地方,也都是不值錢的東西,她都沒有丟。

    相反,他在之前送了很多東西給她,她一件也沒有帶。那些東西就像他一樣,對她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

    他知道如果他提前把所有事告訴她,而不是看著葉晨曦面對蕭涪陷進去時他隱瞞,明知姜軍有何下場他也無動於衷。他們這會兒應該還是很好,或許會很艱難,或許他們什麼都沒有了,但他們還會是一起的,一起同甘共苦。

    可他只想她活著,他也只能顧到她了。如果選擇另外一條路,風險不可預測。可他如今這條路,至少能確保她活著。

    就算痛苦,可至少還活著不是嗎?活著就還有機會。

    姜鈺之前也設想過這種結果,可是他真的沒得選。更何況,從一開始,就只有這種選擇。

    「洛初姐,我們聊一聊好嗎?就當我求你,你不要當看不見我。」姜鈺請求著,他剛剛淋了雨,一身都是濕的,水滴下來,將房間的地板都打濕了。

    他的頭髮,也被濕了的帽子浸濕,牢牢的貼在臉上。

    姜鈺道:「我跟蕭涪會走到一起,是我最落魄的時候。我當時,特別怨你,他找到我,問我甘不甘心,這樣被人利用。我當然不甘心,我一心想給你教訓,於是他告訴我,不如我跟他合作,一起讓你付出代價。」

    姜鈺當時,就知道他這個人不簡單。

    「我當時雖然不甘心,可他說出這個建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可能那麼做的。我再不甘心,卻從不想報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