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大團圓16

  晚上十點,唐德一個人去了闌珊居。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闌珊居是南城最大的夜店。

  包廂里瀰漫著久久不散的酒氣,酒瓶東倒西歪,亂七八糟。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酒,反正,頭有點暈。

  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好像倒映著好多好多個小小的影子。

  每一個影子,都是她。

  怎麼辦?

  明明跟自己說好了,等看到她辦完婚禮,就徹底斷掉自己的念想。

  可是,為什麼好像根本做不到。

  還是好想她,還是……忘不了。

  他又開了一瓶酒,對著瓶口猛的往嘴裡灌。

  很快,這瓶酒又被他喝完了。

  他把酒瓶放在眼前,細細的看。

  為什麼連被酒瓶折射出來的光,也是她的影子啊?

  視線越來越迷濛。

  下一刻,手裡的空瓶重重的砸在了包廂門上。

  「砰!」

  酒瓶在包廂門上碎開,玻璃渣子四散在地上。

  當夏沉依趕到包廂門口時,被那一聲巨響嚇的原地一抖。

  隔了大概兩分鐘,包廂里再沒有傳出聲響,她才緩緩推開了門。

  她看到了她這一趟專程來找的人——她的心上人。

  正一動不動的躺在沙發上,用手背擋在眼睛上。

  她走了進去,腳步很輕很輕。

  但唐德那強烈的防範意識是被刻進了骨子裡的。

  他聽見了腳步聲,立刻睜眼。

  看清了來人後,唐德的警惕稍微鬆懈了幾分。

  他直起身子看著她,沒說話。

  「唐德。」

  她喊了他的名字。

  聽見她叫自己的真名,唐德並沒有多意外。

  上次在醫院,在看到跟著她的那個扎著馬尾的人手腕上的印記時。

  他就知道他的身份瞞不了。

  那馬尾男人手腕的印記,是波蘭一個神秘組織的印記。

  雖然沒有跟那個組織打過交道,但他聽說過。

  那個神秘組織現在的話事人叫伯特納茲。

  他緩緩開了口:

  「夏小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那就應該知道——」

  「遠離我,才是你最該做的事情。」

  夏沉依搖了搖頭,「我真的很喜歡你,遠離你我做不到。」

  唐德又拿了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我是什麼樣的人,夏小姐應該調查的很清楚了。」

  他指的是他過去,那些縱情風月的歲月。

  關於他的一切,她都知道。

  她知道,他以前是個毒販。

  也知道,他是夜店的常客,是個浪蕩公子。

  跟過他的女人不計其數。

  她明明什麼都知道。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來找他了。

  「我都知道,但是——」

  她說:「我喜歡你,跟你的身份和你的過去都沒有關係。」

  她知道他的過去過的並不快樂,所以——

  「如果未來,你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可以陪你細水長流。」

  「如果你喜歡縱情風月,聲色犬馬。」

  「那我也可以陪你玩。」

  她的話說的分外認真。

  絲毫看不出這些話是出自一個婉約淑女之口。

  唐德輕微嘆了一聲,「夏小姐,你走吧。」

  夏沉依沒走,反而繼續步近他。

  唐德是靠坐在沙發上的,夏沉依整個身子傾過去。

  影子落下來,在唐德的身上打下一片陰影。

  她去吻他的唇,逆著光。

  唇瓣正要觸碰到他時,唐德把臉轉到了一邊,避開了她的親吻。

  夏沉依僵硬的保持著當下的動作,就那樣近距離的看著他的側臉。

  「夏小姐跟我不是一路人,不要這樣。」唐德嗓音清冷。

  「既然是玩,跟誰玩不是玩?」夏沉依說,「我為什麼不可以?」

  唐德沒有回答,拿了沙發上的衣服,想離開。

  過去的他太濫,現在的他不想再過那種枯井寒潭的生活了。

  「阿謙哥哥。」

  夏沉依還是喜歡他這個名字。

  因為這個名字是他告訴她的。

  她小心翼翼揪著他的衣袖,沒讓他走,

  「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跟我交往好不好?」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來治癒你涼入骨髓的心。」

  她說的極為認真:「好不好?」

  唐德回頭看向她。

  女孩子的目光里並沒有一丁點的游移不定。

  短暫思考過後,他說:

  「我可以跟你交往,也可以跟你上床,但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愛你。」

  「這樣的交往你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