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從那些婦女的口中得知了唐彩鳳的下落。
婦女的原話是:「你媽肯定在蔡三娃屋頭。」
這時候我才明白,原來那老頭兒說蔡三娃去找唐彩鳳並不是催債。
這兩人是有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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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不會去找唐彩鳳,而是回蔡輝的家。
我在途中遇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兒,穿著一條粉紅色的裙子。
如果我沒記錯,那種粉色應該叫死亡芭比粉,總之就是很難看。
女孩兒看到我就嘲笑我是龜兒子。
看起來蔡大明被戴綠帽子這件事連蔡家村的孩子都知道。
當爸爸的窩囊,兒子自然也受氣。
我沒搭理女孩兒,但女孩兒一直跟著我,追著我罵。
我很詫異,一個十歲的女孩兒竟然能罵得那麼髒那麼難聽。
在我眼裡,她就是一個站在田坎上噴著口水滿口髒話的潑婦。
我沒搭理她,我不至於和一個小女孩兒計較。
可我越不搭理她,她就越起勁。
就在我回到蔡輝家,打開門剛要進去的時候,就聽到小女孩兒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蔡輝娃,你就是個瓜貨哈麻皮,你狗日勒肯定和蔡文娃一樣被人弄死!」
蔡文娃?弄死?
蔡文娃肯定是個男孩兒,年齡應該不會比我大。
我很清楚家鄉這些人的口語習慣,男孩兒一般後面會加個娃字。
而且,只有青少年的時候才會被叫做某某娃。
當然,長輩可能還會這麼叫,但小孩兒不會這麼叫。
弄死就是被殺死的意思,而不是被打。
因為我原本就不知道這次任務是什麼,所以,我很在意女孩兒的這句話。
我肯定不能直接問,她這副模樣怎麼可能回答?我只能給她變魔術。
就是那種最基本的魔術,將一片樹葉拿在手裡,然後變沒了。
實際上,葉子是夾在指縫中,通過手掌翻轉來實現障眼法。
女孩兒很震驚,不再罵我,而是看著我空空的手。
於是,我又表演了一次將石頭變沒。
接著我告訴她,我會法術。
這一招對付小孩兒很管用,立即就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我還告訴她,我要收她為徒弟,教她法術。
女孩兒高興壞了,馬上跪下拜師,這肯定是看電視學來的。
1998年,最火的電視劇就是《水滸傳》、《太極宗師》、《鹿鼎記》這些。
當時也是VCD盛行的時候,到處都是出租盜版影碟的店。
這又讓我想起了1995年當鐳射廳老闆的閻老么。
其實閻老么就那麼死了,我很不甘心。
如果不是為了柳明赫的計劃,我肯定會親手殺了他。
言歸正傳。
短暫的拜師儀式,讓我知道她叫蔡甜甜。
蔡甜甜告訴我,蔡文是三天前被發現死在井裡的。
她還特地補充說是蔡文自己不小心掉進井裡淹死的。
可她剛剛還說是被人弄死的,可現在又特地補充說是蔡文自己淹死的。
蔡甜甜說的時候刻意迴避我的目光,而且還在撓鼻子。
這是小孩兒撒謊時的典型表現。
我沒有拆穿她,而是說我要準備將自己的法力和功力傳給她。
同時我還告訴她,如果她撒謊就無法接收功力和法力。
蔡甜甜沒有說話,只是皺眉等著。
我裝神弄鬼演了一會兒,就給她葉子,讓她施法。
她當然不會施法,於是我就說她撒謊了。
對付小孩兒就得用特殊辦法,絕對不能硬來。
可蔡甜甜比我想像中的聰明,她覺得我是騙子。
這時候我再重複之前的魔術毫無意義,我決定來個真正的法術。
我指著天空說,我會讓龍王下雨。
蔡甜甜死都不信。
我領著她進屋,然後我找了點剩菜剩飯吃,緊接著就躺床上。
我告訴她,我現在就要靈魂出竅去找龍王,然後龍王就會降雨,而且大暴雨。
接著我就閉眼休息,我真的太累了,又困又熱頭又痛。
1998年7月10日下午4點13分,我家鄉遭遇了特大暴雨。
那場暴雨僅僅只是拉開了98年暴雨洪災的序幕,因此我記得很清楚。
接下來,我只需要躺在那睡覺,等到下暴雨就好了。
就在我真的快要睡著的時候,開始電閃雷鳴。
蔡甜甜開始搖晃我,因為她不僅相信了我,而且還嚇壞了。
我睜開眼看著她,用顫抖的聲音告訴她犯下大錯。
因為她提前搖醒我,導致這場雨會變成特大暴雨,會下到今晚半夜。
蔡甜甜懵了,加上電閃雷鳴的配合,她立即承認自己撒謊了。
蔡甜甜告訴我,她親眼看到有人把蔡文推進了井裡。
我問:「你認識那個人嗎?」
蔡甜甜眼神里閃爍著猶豫,我知道她認識,她不敢說。
我問:「那人發現你了嗎?」
蔡甜甜緩慢搖頭。
雖然她什麼也沒說,但從她緩慢搖頭時的眼神和表情判斷,那人發現她了。
那人雖然發現了蔡甜甜,卻沒有殺她滅口。
至於原因,光是合理性的推測就可以得出好幾種。
但我不想推測,那樣太浪費時間。
我直接問她那個兇手後來有沒有給她東西,或者是承諾給她什麼。
蔡甜甜說兇手給她拿了巧克力,還說只要她不說出去,以後還會給她巧克力。
緊接著,蔡甜甜又說兇手抱她摸她。
聽到這,我知道這就是個猥褻兒童的精神變態。
可蔡甜甜死都不說那個人是誰。
哪怕是我指著天空嚇唬她,說她不說實話,龍王就會懲罰她。
蔡甜甜乾脆閉眼,不再說話,保持全身緊繃。
我知道再逼她也沒有任何意義,只能讓她帶我去看看蔡文淹死的那口井。
我算了下時間,距離下暴雨還有一會兒,去看看再回來應該來得及。
蔡甜甜答應了我這個要求,帶著我去了那口井。
那口井在蔡家村的西側一棵黃果樹下,旁邊有一座沒有院子的瓦房。
奇怪的是井沒有被封上。
前幾天蔡文淹死在裡面,就算警方不封,村民也會把井封上。
周圍也沒有焚香燒紙後留下的痕跡。
按照老家的習俗,如果有人意外死去,家人會在死亡地點燒紙祭拜。
就在我蹲在井口思考的時候,有人直接從身後將我推了下去。
我頭朝下直接栽進井裡,在我落水的瞬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