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城牆上摔下去，直往下墜，仿佛永遠也落不到底。上方有人喊我的名字，直追而下，抓住我往上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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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另一個人抓住了我，將我背負在背上，就像壁虎一樣地在牆上飛奔……」
慕雲的聲音蒼涼而疲憊，「我一直都很害怕，總覺得這個夢非常不祥，每次經過城牆，我都很害怕，卻沒想到竟然是在這。」
正如顧漪瀾所言，顧鳳麟夢見自己的歸宿是黑暗的深淵，所以沒想到王陵中居然會有深淵。
她也沒想到她的夢其實是好幾件事糅合在一起。
滿城縞素，預示著趙興之死和動亂之夜。
城牆就是王陵的深淵，把她往上拋的人是顧鳳麟，像壁虎一樣帶著她飛奔逃命的人是顧漪瀾。
慕雲哭出聲來「我很後悔。」
「後悔什？」顧漪瀾皺起眉頭「後悔讓阿麟來這？」
慕雲沒有回答，但壓抑的抽泣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是阿麟並不後悔。他來這，抱的就是盡人事知天命的想法。
他早已支撐不住，是因為你才能勉強保持一線清明。
他也做到了，誘出顧明月，以絕後患。
我想他如果知道你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才會真正後悔。」
顧漪瀾站起身來，淡淡地道「北方傳來線報，亂軍已經投降，亂軍頭領已然跟隨前去平亂的神官大人入京招安。
邊境也有戰報傳來，齊人集結二十萬大軍，長驅直入，妄言要在明年拿下瀾京。我必須立刻啟程趕回去，這就該走了。」
慕雲緩緩坐了起來「你還沒告訴我，顧明月把我們誘進去，最終目的是要做什？
她姓顧，為什這樣痛恨顧氏？痛恨趙國？此外，還有許多謎題都未曾解開。」
她直視著他，眼神隱隱有了從前的堅定與強勢。
這證明她活過來了。
顧漪瀾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苦笑「你覺得她會告訴我嗎？至於那些謎題，我想大概齊皇比較清楚。」
慕雲皺起眉頭「齊皇？」
顧漪瀾道「是，木牌黨以齊國為後盾，若非齊皇支持，哪能掀起這大的風浪？
你若是想知道，那就得趕緊好起來，生下孩子，養精蓄銳，如此才能與齊皇一戰。」
他看了慕雲的小腹一眼，四個多月了，那終於可以看到一點點凸起。
他眼閃過一絲非常複雜的情緒，似是羨慕又似是嫉妒，還帶了那幾分柔軟。
「慕雲，大趙國祚止於貳百零一年，還有兩年，這兩年夠做很多事了。
你可以用來虛度光陰，緬懷阿麟，也可以把孩子平安養大，做一個普通婦人。
只要我還活著，就會竭盡全力保你平安，這是我答應阿麟的，一定會做到。」
顧漪瀾微微頷首，快步走了出去。
慕雲抬起手掌蓋住臉，心的仇恨之火越燒越旺。
齊皇……另一個飛舟，她只要還活著，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對了，還有一件事。」顧漪瀾又折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