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作人員上來通報,「下面被好多工程車給堵了。」
執法的工作人員這才明白,今天的活沒這麼好干。
「你們把我打死,打死,你們搶我兒子的東西,我跟你們拼了!」林素蘭終於發瘋衝進人群。
只是有人有裡面說,「阿姨,是你自己在搶你兒子的東西。」
辦公室外里三層外三層,退開一條道。
辦公室門開,大肚子的女人撐著後腰,一臉的平靜。
與林素蘭那個瘋批女人的樣子,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孕婦的現身,讓騷亂的辦公室瞬間變得很安靜。
孕婦太美。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該說的是,他們可能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孕婦可以美到放光。
以至於讓所有人都看得愣住了。
只是那一群彪形大漢們同時低頭,像在朝拜他們的女神。
孕婦緩緩地走到工作人員的面前,看了看他們,再看了看林宏濤和林宏女。
目光最後落在林素蘭的臉上,「林阿姨,你不在康養中心住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林素蘭說,「我不認識你,這裡是我兒子的公司。」
「他現在被抓了,公司是我的。」
景姍搖頭,「公司是不是你的,不是你說了算。」
「你要搶公司,不是你說搶就能搶的。」
林素蘭大叫,「我是他媽,他現在沒辦法做主,就是我做主。」
「他的就是我的,天經地義。」
「我不認識你,你滾開。」
林素蘭直接往景姍的肚子上撞。
把周圍的人都給看傻了。
不過景姍身邊的人早就防著這一手,攔了一下林素蘭。
景姍退了兩步,「我是孕婦,你是精神病。」
「好像在法律上,都拿我們倆沒啥辦法。」
「你說葉伯常沒辦法做主,只有你能做主。」
「這話,在法律上來講,對不對,先不談。」
「如果你說,葉伯常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直系親屬,那肯定是不對。」
林素蘭說,「他爺爺婆婆早就死了。」
「他爸也死了。」
「除了我,沒別人。」
景姍指了指自己的大肚子,「還有他!」
林素蘭怔了一下子,林宏濤和林宏文也懵了。
如果葉伯常還有後,那麼事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宏濤看到景姍那副美麗的皮囊,都是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因為有錢,才吃得那麼好……
林宏濤也要過這種生活,青筋暴跳,指著景姍大叫,「你懷的是個野種。」
「葉伯常又沒結婚。」
「鬼曉得你肚子裡裝的是個啥。」
林宏文跟上就是一句,「你怎麼證明你肚子裡裝的是葉伯常的娃。」
「快滾開,不要擋我們的事。」
林素蘭搖頭說,「你又沒生!」
「說不定是死的呢?」
景姍在聽到這話的瞬間,肚子都變尖了。
這麼多天,她一直情緒穩定。
但是這一刻,她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突然理解薛露的那句話。
她難過不是因為葉伯常被帶走。
她難過是她終於知道葉伯常這些年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他是在如此黑暗的土壤當中長出向陽的花。
他沒有變態,完全就是一個奇蹟。
這一刻,景姍滿心都是,她以後要好好愛葉伯常,好好愛孩子。
把他這麼多年缺失的愛全部都給補回來……
景姍的目光一獰,盯著眼前這幫牛鬼蛇神,「葉伯常就算死了,你也不是第一繼承人,更不是唯一繼承人。」
「我肚子裡的種,他姓葉!」
「想搶你兒子的公司?」
「別做夢了!」
景姍看著執法人員,「你們拿不走公司,我會證明肚子裡是葉伯常的孩子。」
「給我兩天時間。」
「如果你們要鬧大,我也可以奉陪。」
景姍的話音剛落,外面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的模樣,看起來就是一副不講道理的樣子。
……
青澀單一的曲子在野趣的小院當中迴蕩著。
有意無意的,十分應景。
楊說,「像在下雨,像在吹風,像是花落。」
翟佳語正在給楊泡茶,「你現在的樣子,就像那些附庸風雅的中年老男人。」
楊說,「你直接罵我老傻逼,我其實也接受。」
楊這一生,時時刻刻都像個傻逼,這是他自己說的。
結婚時,像個傻逼。
離婚時,也像個傻逼。
她來時,自己像個傻逼。
她去時,楊是個超級大傻逼。
當然,只能他自己說自己,別人說一句試試?
翟佳語說,「薛露還有心情陪官官彈琴呢!」
「她知道你在,也不跟你提一嘴葉伯常的事。」
楊說,「他不是情緒穩定,而是從小就養成了有人兜底的性格。」
「生得落落大方,自信又美麗。」
「尋常人家培養不出來這種姑娘的。」
翟佳語說,「情緒不錯,難得一見不去上班。」
「省里都閒成這個樣子了?」
楊說,「你知道當官和下棋有什麼區別嗎?」
翟佳語搖頭。
楊說,「下棋,有時間思考。」
「當官,就是一部高速運轉,沒有經過檢測的機器。」
「沒時間思考,沒時間後悔。」
楊微微一笑,「有點深沉……其實是有客人。」
翟佳語起身,「需要大家都迴避一下嗎?」
楊搖頭,「說是客人,其實是家人。」
家人?翟佳語的眼皮跳了一下子。
楊說,「不是她,不用緊張。」
此刻,院子裡的琴聲不再是單調的讓弦率。
加上了合弦,讓曲子更飽滿。
曲子突然斷了,薛露有些激動地在問,「這合弦是你自己配的?」
楊和翟佳語聽到激動的腔調時,同時走到大堂里。
薛露興奮地問,「你再彈一遍可以嗎?」
官官也不回答,圓乎乎,肉嘟嘟的手放在琴鍵上,彈起剛才曲子。
那一刻,有雨,有風,有花,有滿滿的思念。
院子裡的一切都活過來了一般。
薛露拿著空白五線譜的本子,把音符都記了下來。
楊看到這一幕,大概明白,他的女兒是個天才這件事。
一首曲子彈完了。
薛露把官官抱得結結實實,「你是不是知道露姨在想他?」
官官小聲說,「乖,不哭。」
薛露哇地一嗓子就哭了出來。
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露露,我到雲城了,我去見個人,一會給你發地址,你再過來。」
聲音明明在電話里……
為什麼大門外,也有二重奏般的聲音?
野趣的大門被推開,有人在喊,「姐夫,臥草,這地方忒難找了。」
「姐夫?」薛露看看門口的男人,再看看身後的楊。
「露露?」門口的男人看看女兒,再看看楊。
薛榮光站在野趣的門口,痴痴地喊:「我內個大型認親現場,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
楊和薛露同時低頭搖擺:真不想認識他。
(後面還有第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