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志青不服,「景大人這話什麼意思?趙瓊連殺三人,難道不是此案真兇?」
景煜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鄭重向皇帝拱手稟報導。♝☝ 69ѕ𝔥𝓤Ж.ςⓄⓜ 🐒🍟
「啟稟皇上,經過微臣晝夜不息地調查取證,已經鎖定了此案真兇。這人並非刑部一直追捕的趙瓊,而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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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皇帝露出意外的表情,「這麼說來,你是為了查案才故意隱瞞了消息。」
「正是如此。」
「那你查到兇手是誰?」
說到這個問題,景煜有一瞬間的遲疑。並非他撒謊欺君,而是按照他一貫辦案的流程,應該在兇手承認有罪之後才公布真相。
「啟稟皇上,微臣雖然已經鎖定了真兇,但還沒來得及對他進行提審。還請皇上寬容三日時間,讓微臣把案情查清。」
「哈哈哈,說來說去,兇手還是沒有抓到。」凌宇堯一陣嗤笑,「皇上,此案既然為刑部和大理寺共同追查,大理寺就該坐到信息共享。既然景大人分身乏術,微臣不介意替他審理嫌犯。」
景煜知道凌宇堯這是想截胡,於是死咬著不鬆口。
「不勞凌大人費心了。此案全程都是由本官親自跟進追查,凌大人並不清楚其中細節,恐怕審理起來會困難重重。」
眼看著兩人爭執不下,皇上頭疼地一拍御案。
「行了,此案既然是刑部和大理寺共同追查,那也應該由雙方共同審理。💢♣ 🐺👍徐朔。」
「奴才在。」
一名宦官踱步上前,恭恭敬敬跪在了皇帝腳邊。
「你代表朕走一趟大理寺,將此案最後庭審結果帶回來。至於景煜在此案中究竟有無過錯,朕自會決斷。」
「是!」
皇帝聖令一出,凌宇堯和景煜都不再爭論。
徐朔作為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與朝臣們一道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大理寺。同時被傳喚到場的,還有三個案件的死者家屬,以及景煜收集的證人。
身為大理寺的主官,景煜穩坐審案高位,徐朔與凌宇堯分別坐於兩側旁聽,其他同行的大臣們則是分列兩側。
凌宇堯轉了轉拇指上的青玉扳指,「時辰不早了,景大人快傳嫌犯入場吧,皇上還等著徐公公回話呢。」
兩個巨頭鬥嘴,徐朔笑眯眯地坐在一旁並不摻和。
這時沈逸航踱步上前,湊到景煜耳邊低聲道「大人放心,一切準備妥當。」
「是!」
在一陣莊嚴的威武聲中,趙瓊手腳戴著鐐銬被衙役帶到眾人面前。一看到他現身,此案三個受害者家屬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禽獸!」
「你這個兇手,還我蘭兒性命!」
「殺了他,為我妻兒報仇!」
要不是有衙役阻攔,這些人現場就能要了趙瓊的性命。
凌宇堯冷眼瞧著他們吵鬧,認定景煜必定要吃癟。
啪——!
驚堂木響起,景煜厲聲呵斥。
「肅靜!」
趙瓊原本就緊張,看到現場竟然還有這麼多穿著官袍的大臣,更是嚇得冷汗直流。
「堂下何人?」
「草民趙瓊,見過青天大老爺。」
景煜將卷宗翻開擺在案桌上,「半月前永安村丁勇妻子葉秋菊死在家中,根據現場勘查,有人懷疑你趁著賣油之際姦殺了死者。趙瓊,你可認罪?」
「冤枉啊大人!」
一提到這個案子趙瓊就忍不住紅了眼睛,「草民的確去過永安村賣油,但卻並沒有殺害葉秋菊,還請大人明察。」
「那你便把當日的所見所聞詳細說來。」
「是。」
趙瓊帶著惶恐之色陷入回憶。
「那日是個陰天,草民推著油車來到永安村,挨家挨戶敲門兜售。丁葉氏挺著肚子不好行動,便讓草民直接把油罐送進她家中。誰知就在這時突然下起暴雨,草民沒有帶蓑衣,丁葉氏便好心讓草民多坐了會兒,等到雨小了才走。」
「你是什麼時候離開丁家的?」
「大約小半個時辰。」
審到這裡,丁勇博然大怒。
「我妻子好心收留你避雨,你卻對她起了歹心,將她玷污殺害!趙瓊,我要你狗命!」
說著他突然暴起想要現場行兇,卻被衙役及時攔阻。
「放肆,大理寺公堂豈容爾等造次!丁勇,你若繼續言行過激,本官便下令將你逐出衙門。」
經過景煜的警告,丁勇暫時壓抑住了心中的憤恨。然而他充滿血絲的雙眼一隻死死盯著趙瓊,像是一頭隨時準備吃人的猛獸。
趙瓊咽了口唾沫,不敢與他對視。
凌宇堯轉動放在桌上的茶杯,讓杯身上青色的花紋與瓷盤完美對接。
「景大人,根據本官之前掌握的消息,這些死者家中都搜出了趙瓊所售賣的香油。再加上有村民為證,足以定趙瓊殺人之罪。」
趙瓊嚇得魂不附體,只會一個勁兒沖景煜和凌宇堯磕頭。
「冤枉,不是我殺的人,真的不是我殺的人!」
「凌尚書不必著急,除了村民之外,本官的屬下還找到了別的證人。來人,傳李寶上堂。」
眾人翹首以盼,卻見沈逸航抱著個四五歲的男孩子走上公堂。
「小寶,跪下來給各位大人磕頭。」
李寶年紀雖小卻是個古靈精怪的孩子,看到這種大場面竟也不怵,反而瞪著一雙大眼睛四處看。
「小寶見過大人。」
觀審的刑部侍郎佐志青嗤笑,「景大人莫不是查案查傻了,居然帶個這個小的娃娃來當證人。這么小的孩子,他說的話誰信?」
「本官相信。」
景煜淡然地駁斥了對方言論,同時警告道。
「身為刑獄官,只要是附和情理的證據證詞都該採納調查。若是因為李寶只是個孩童就忽視他的言論,錯過了真兇,那才是失職。」
「你!」
凌宇堯微微抬手,制止了佐志青的暴怒。
景煜說話一向不徐不疾,從容自信。這樣的態度總是能激得一些人忍不住發怒。然後他便能抓住對方在情緒激動時表現出的紕漏,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凌宇堯和景煜打了這些年的交道,自然深知這個道理。
「志青,我覺得景大人說得很對。不管什麼樣的人證,只要能拿出令人信服的切實證據就行了。」凌宇堯說著笑眯眯看向李寶,「小寶,告訴伯伯,你能證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