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老爺膝蓋一軟,下意識就要跪下行禮,卻被太后及時扶了一把。¤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不必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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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也及時提醒道「老爺,外面人多眼雜,先讓娘娘們進屋說話吧。」
娘娘們?
景老爺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太后側後方又走出一名女子。她行動緩慢,挺著大肚子,竟然是婉貴妃。
就在景老爺吸氣維持心緒平穩時,景夫人已經擠過來,把太后和婉貴妃請進了屋內。
「給太后娘娘與貴妃娘娘請安。」
婉貴妃親膩地握住她的手,不讓景夫人真正跪下去。
「姐姐快別多禮了。」
太后也跟著附和,「眼下情況危急,咱們還是早些出發吧。」
聽到這,景氏夫妻二人對視一眼。
「太后娘娘這話什麼意思?」
太后直言道「你們不是要隨著景煜南下嗎?正好,哀家帶著婉貴妃和你們一起走。皇帝已經被那妖妃迷了心智,婉貴妃眼瞧著馬上就要生了,可不能有半點損失。」
這話等於是捅破窗戶紙,直接挑明宮裡已經不安全。
景老爺也一旦接受了這個現實,倒也很快冷靜了下來。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蕭然回應道「現在就走,按照主子的計劃,屬下負責護送各位去蜀中。♨😂 69𝕊𝕙ỮЖ.℃๏ᵐ 😺ൠ」
景夫人疑惑,「蜀中?不是韓城嗎?」
「蜀中是凌大人成長的地方,也是懷沽先生的隱居時的居所。懷沽先生夫妻二人早在主子請旨南下當日就已經悄悄離京,先一步返回蜀中了。他們會出面接應,確保各位的安全。」
得知景煜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眾人也都放了心。
當晚他們就走了另外一條路,直奔蜀中。
……
……
皇宮。
皇帝躺在床上,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越,越國,殺,殺了他們……」
聽到皇帝的囈語,徐朔快步從外殿走進來查看,緊接著就被皇帝滿面漲紅的樣子給嚇得不輕。
「皇上,皇上?您醒醒,您做噩夢了。」
在徐朔反覆的呼喚下,皇帝猛然從床上掙扎著坐起身來,只覺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了。
「呼——!」
他深吸一口氣,粗喘著喊道。
「水,水!」
徐朔連忙端來熱水,只是皇帝只喝了一口,就發現吞咽異常困難。☞💔 ☠🌷
「咳咳咳……」
「皇上您慢這些。」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皇帝又覺得身上癢得很。他下意識撓了撓,卻發現這種癢是從皮肉之下傳來的。
皇帝煩躁地掀起了寬大的衣袖,卻發現胳膊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
一旁的徐朔見狀驚呼,「皇上,您哪裡不舒服嗎?奴才這就去給您傳太醫。」
皇帝也被嚇了一跳,直到徐朔慌慌張張跑出去了,他才仔細看了看胳膊上的「疹子」。不知是不是睡得眼花了,他竟是覺得這些紅疹在緩慢地移動。
皇帝心中咯噔一跳,顧不上穿鞋,直接赤腳跳下床直接走到桌前拿起燭火。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終於看清了身上的情況。這些病理性的「疹子」並非死物,而是在他的皮肉下鑽行蠕動。
「啊!」
一聲驚叫,皇帝手中的燭台落到了地上。
徐朔返回的時候,就看到九五之尊被濺出來的蠟燭油燙得齜牙咧嘴的模樣。
「皇上!」
徐朔連忙上前收拾殘局,扶著皇帝重新坐下。
「皇上您想要什麼直接告訴奴才,奴才替您拿就是了。」
皇帝卻只當沒聽到他的話,緊張地問道「鈴妃呢?」
「鈴妃娘娘在珍樂宮呢,皇上想見娘娘,奴才派人去傳信。」
「讓她來,朕要見她。」剛說完皇帝卻又否決道,「不,準備步攆,朕要親自過去!」
「那太醫……」
「等不及了,讓他們直接去珍樂宮。」
御用的步攆在宮內走得飛快,抵達珍樂宮的時候,他卻發現平日裡伺候的下人都被遣到了殿外伺候。
徐朔又是感到古怪,又為這些人捏了把汗。
「混帳東西,你們這群奴才就是這樣伺候娘娘的?」
宮人們知道皇帝有多寵愛鈴妃,聞言都嚇得臉色慘白跪在地上請求。
「皇上息怒,是鈴妃娘娘與旋香姐姐有話要說,不許奴婢們近身伺候。」
然而皇帝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他眼下一門心思只想快些見到鈴妃,問清楚身上的異樣是怎麼回事。
「你們留在外面,不許進來!」
急匆匆地丟下這麼一句話,皇帝就推門而入。和他想像中不同的是,宮殿內竟然沒有看到鈴妃的人影。
皇帝轉了一圈,最後在通往淨室的門口聽到了動靜。
「公主殿下,這水溫合適嗎?」
侍女旋香的嗓音傳來,稍微撫平了皇帝慌張的心情。原來並非鈴妃失蹤,她只是在沐浴而已。
然而就在皇帝準備進去時,卻聽到一段令人膽寒的對話。
「算算日子,王兄應該已經帶著軍隊抵達啟盛國邊境了。只要這邊的聖旨一送達,王兄立刻就能通暢而入。」
旋香露出得逞的微笑,一邊替鈴妃加水一邊讚許道。
「還是公主殿下深謀遠慮,早早就提醒王子殿下執行計劃。奴婢已經算過了,等聖旨送到王子手上時,皇帝也應該到了毒發的時候。
太子失蹤,有能力的武將被皇帝自己排擠寒了心,就連唯一的威脅景煜也被哄去了韓城。
到時候,整個啟盛國都掌握在公主殿下的手中。」
浴桶中嘩啦啦的流水聲掩蓋了站在淨室門外皇帝粗重的喘息。他伸手扶著門框,腦子嗡嗡發暈。
旋香和鈴妃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知曉,但連在一起卻無法理解。
什麼叫提前了計劃,什麼叫毒發?
皇帝低頭看向已經蔓延到手背上的紅點,只覺得胸中憋悶得發痛。一張口,竟是氣得嘔出一口血來。
「噗——!」
響動傳到淨房內,總算是驚動了兩人。
鈴妃眉目一凜,沉聲質問道。
「是誰!?」
下一秒旋香就躥了出去,拉開房門的同時手已經摸到了後腰上的匕首。就在利刃出鞘之際,才看清門口的人竟然是九五之尊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