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夫妻一體,生死與共

    這些話太過匪夷所思,饒是皇帝已經接受了黎國的渡氣秘法,還是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毒在朕體內,你如何能從自己身上逼出?」

    鈴妃勾唇一笑,「臣妾敢問皇上,可是在吐血之後醒來的?」

    皇帝沒回應,但瞳孔卻是狠狠一縮。

    「皇上可知這是為何?」

    「為何?」

    「因為臣妾與您性命相通,我這邊放血逼毒,皇上自然就把有毒的污血吐出來了。現在皇上再仔細感受一下,身體可還有何不適?」

    按照鈴妃的話,皇帝活動了一下身體。 ✧❇

    果然,之前胸悶氣短的感覺都幾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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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是你?」

    鈴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現在皇上還覺得是臣妾下毒害你嗎?」

    皇帝帶著歉意牽起她的手,「是朕不好,是朕想差了。」

    鈴妃也不拿喬,順勢撲到了對方懷中。

    「臣妾與皇上夫妻一體,生死與共。只可惜別人都理解不了,還把臣妾當成了妖孽怪物。」

    想到之前的事情,皇帝也覺得頭疼不已。

    鈴妃故意追問,「皇上可有想過,如果不是臣妾給您下的毒,那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這一問,直接讓皇帝愣在了原地。

    鈴妃抬起頭來,故意引導道「皇上中毒暈倒之後,婉貴妃即刻便帶著太醫趕到了現場,還挑唆著太后娘娘軟禁了臣妾。」

    「你的意思是,是婉貴妃乾的!」

    鈴妃幽幽嘆了口氣,「皇上不覺得今日的事情都太過湊巧了嗎?先是唱戲的伶人羞辱臣妾,緊接著御史台的大臣們便入宮攻訐,凌尚書看似中立,其實卻坐實了臣妾的罪狀,逼得皇上退無可退最後吐血暈厥。

    若非臣妾與皇上性命相連,只怕連皇上自己都相信這一切都是臣妾所為了。🍑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朕不過是被奸人蒙蔽,並非不信你。」

    鈴妃抱住皇帝的腰身,收緊手臂。

    「臣妾並非抱怨,只是想來後怕。萬一婉貴妃的心再狠一些,趁著皇上暈厥的時候直接處死了臣妾,那皇上的性命豈不是……」

    「!!!」

    饒是殿內燒了火盆,皇帝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放心,有朕在,絕不會讓你再受到半點委屈。婉貴妃那邊,朕也會處置。」

    「皇上想如何處置?」

    「……」

    皇帝本是一腔怒意,但張嘴之後卻覺得艱難。

    婉貴妃畢竟身懷六甲,且馬上就要生產了,他在這個時候處置對方似乎顯得很是涼薄。更重要的是,如今太子當政,已經獲取了不少大臣的支持。

    瞧出他的為難,鈴妃卻是溫柔一笑。

    「我們黎國有一種樹,叫齊雲樹。顧名思義,它生得筆直高大,是修建房舍橋樑的上佳木材。但齊雲樹也有長歪的,人們就會趕在它徹底長成之前將其連根挖起,否則它就會影響其他樹木的生長。」

    看似說樹,其實卻在類人。

    皇帝聽得心頭一凜,「可太子畢竟是朕唯一的兒子,婉貴妃又懷著身孕,還有太后撐腰。」


    皇帝垂眸便瞧見鈴妃輕撫著自己的小腹,驕傲地昂起下巴。

    「婉貴妃能生,臣妾也能生。不僅臣妾能生,隨同臣妾前來的那三十名黎國女子各個貌美如花,身體康健。

    眼下臣妾不過給皇上調理了月余,您的身體就大有好轉。👌🐲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待所有隱氣都過渡完畢,皇上未見得就比那太子虛弱。

    到時候您大可將所有政務都收回來自己處理,何必再讓一個不聽話的太子來分奪您的皇權。」

    皇帝眼睛一亮,腦海里已經不由自主浮現出自己繼續享受極致歡愉帝王生活的場景。

    「鈴妃,朕能得你相助,實在是人生大幸。那你快替朕想個法子,如何兵不血刃地架空太子與婉貴妃。」

    鈴妃轉了轉眼珠,「臣妾聽聞,婉貴妃是太后娘娘的侄女。」

    「是。」

    「其實這件事最終的癥結還是在太后那裡,皇上若是信得過臣妾,不如就讓臣妾去勸一勸太后娘娘。只要太后能鬆口,婉貴妃與太子的後台也就沒了。」

    「你要去見母后?」皇帝當即露出不贊同的神態,「母后性格強勢,她不喜你,只怕會令你難堪。」

    「都說了臣妾與皇上夫妻同心,只要能幫到皇上,臣妾受些刁難又有什麼呢。」

    剛剛還口口聲聲保證不會再讓鈴妃受委屈的皇帝,此刻卻只顧著自己的利益,見鈴妃主動請纓,略微猶豫了一瞬便也同意了。

    

    「好,朕讓徐朔準備步攆,這就送你去從陽宮。」

    ……

    ……

    「你說誰來了?」

    太后剛小憩了片刻,正由楚嬤嬤服侍著喝藥。聽到鈴妃前來的消息,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冷厲。

    「是誰敢違抗哀家的懿旨,放她出珍樂宮?」

    前來傳話的宮女感受到來自上位者的威壓,連忙把頭垂得更低了些。

    「太后息怒,並非有敢違抗您的懿旨,只是皇上醒來之後得知鈴妃下毒,便急匆匆去了珍樂宮問詢。只是不知鈴妃說了些什麼,皇上竟被哄得回心轉意,還下旨解除了鈴妃的禁足。」

    太后聞言差點一個仰倒,「是皇帝!?他怎麼如此糊塗!」

    其他人可不敢置喙皇帝,只能緘默不語。

    還是楚嬤嬤柔聲勸道「既然鈴妃敢來,若是筆直不見反倒是顯得咱們心虛了。太后娘娘不如讓她進來把話說清楚,也好敲打敲打她。」

    太后捂著額角平息了好一會兒,才把情緒壓制下去。

    「讓她進來!哀家到時要瞧瞧,她還有什麼手段。」

    鈴妃這次覲見倒是乖順了許多,一改往日囂張跋扈的態度,竟老老實實給太后行了禮。

    不過太后並不會因為這些細節就對其改觀,反而更加厭惡地質問道。

    「鈴妃手段通天,哀家上午才把你關起來,下午你就能攛掇著皇上把你放了。」

    「太后娘娘謬讚了,這都多虧了皇上的信任。」

    太后撐起身子,手掌死死掐著椅子的扶手。

    「別以為有皇上的寵信,你便能為所欲為。這後宮之中從來不缺狐媚惑主的妖妃,但卻從來沒有哪一個能得善終的。」

    鈴妃只當聽不懂她這些威脅,反而巧笑倩兮地說道。

    「臣妾倒是認為,只有男人無能的時候,才會把失敗都推脫到女人身上。太后娘娘也是當年一路廝殺從後宮中脫穎而出的,咱們都是女人,應該互相了解才對。」

    「鈴妃娘娘慎言。」楚嬤嬤聽到這也忍不住出聲。

    對方不過是一個小國的公主,有什麼資格與泱泱啟盛國的太后娘娘相提並論。

    鈴妃冷冷地勾了下唇角,終於說道正事。

    「其實我這次過來,是為了替皇上與太后緩和關係的。」

    太后簡直要被氣笑,「皇上派你來與哀家緩和關係?他是怕哀家死得不夠快嗎?」

    「皇上倒也沒有這個意思,不過這次中毒一事,的確是傷了皇上的心。」

    「你又給皇帝說了些什麼?」

    鈴妃反問,「太后娘娘何必明知故問呢,這毒究竟是誰下的,您心裡最是清楚不過。」

    「放肆!」

    「不過您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就算是惱怒,也絕不會對著您生氣。不過,那些仗著位份愚弄皇上的妃嬪,皇上卻是不打算就此放過。」

    太后聽出這是在那婉貴妃威脅自己,登時黑了臉。

    「鈴妃,婉貴妃和她腹中的孩子若是有半點差池,哀家就算是與皇上撕破臉,也定要除掉你這個孽障!」

    「太后為何不退一步,把眼光放長遠一些。臣妾與婉貴妃都是皇上的妃嬪,且我還是一國公主,能夠為啟盛國帶來的好處遠遠大於婉貴妃。

    太后若是能將臣妾與婉貴妃一視同仁,皇上也不用整日為了應付那些個御史台的老頭子煩惱焦慮了。」

    「你做夢!」太后斬釘截鐵地駁斥了她的提議,「你一個異國公主,來我啟盛國後宮爭權奪勢,能按什麼好心?哀家警告你,離婉貴妃和太子遠一些。」

    「嘖!」

    鈴妃見與她說不通,總算露出不耐之色。

    「與我合作不好嗎?我既然能讓皇上的身體日漸好轉,自然也能讓太后娘娘你長命百歲。」

    「歇了你的心思吧,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所為的那些黎國秘術,無非是雞鳴狗盜之輩愚弄世人的手段。

    真若有長生不老的法子,怎麼不見你們黎國君主稱霸天下,反而龜縮在心安瘴林之中苟延殘喘。」

    聽到自己君主被侮辱,鈴妃也繃不住惱羞成怒起來。

    「哼,既然太后娘娘一意孤行,那咱們便沒什麼好說的了。只是臣妾今日算了一卦,太后至親之人最近會有血光之災。若是太后娘娘屆時無法破除,倒是可以來珍樂宮尋臣妾幫忙。」

    太后只當她這句話是在用婉貴妃與太子做要挾,只冷著臉讓人把鈴妃轟了出去。

    「你放心,哀家絕不會讓你有機可趁。倒是你自己最好當心些,畢竟御史台的大臣們一日不退,你便一日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