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世間並無鬼神

    石橋村。吧書69新

    第二個孕婦慘死的地點。

    凌曦從馬車上跳下來,和沈逸航一左一右撐起了懶腰。

    沈逸航抱怨,「這石橋村也太難走了,剛才過山路的時候,我骨頭都要顛散架了。」

    就在這時,負責保護景煜安全的蕭然乾淨利落地翻身下馬。同樣是一路顛簸,人家卻是保持著良好的狀態,甚至連身上的衣衫都維持著整潔的原樣。

    「大人,咱們到了。」

    景煜不徐不疾地走下馬車,抬眸觀察了一眼附近的景色。

    石橋村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村口的石橋是這個村子通往外界的唯一途徑。

    不過因為修建的時間太過久遠,石橋其實並算不上牢靠,甚至於他們的馬車都沒辦法通行。

    沈逸航站在橋邊,往下望了一眼湍急的河水,緊接著就腿軟地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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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真不能坐馬車過去嗎?我不太想走這個橋。」

    景煜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也可以留下來看馬。」

    沈逸航立馬閉了嘴,做了個討饒的手勢。

    凌曦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沈逸航,把話題岔開。

    「沈兄該不會是怕高吧?」

    「那怎麼可能!我堂堂大理寺少卿,怎麼會怕高。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既然不怕,那就勞煩沈兄打頭陣啦。」

    「啊?」

    沈逸航聞言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比吃了苦瓜還難看。

    瞧著他這般模樣,凌曦一邊哈哈笑一邊走上了石橋。

    「行了不逗你了,咱們趕緊進村吧,不然天都要黑了。」

    相比起第一個案發現場的永安村,石橋村距離更遠。他們光是坐車從京都過來,就足足花了近兩個時辰。

    有了凌曦打頭,沈逸航也不好退縮,只能憋著一口氣走了上去。

    「這橋的確是有些年頭了,不少石板都已斑駁脫落。咱們的馬車若是強行通過的話,只怕一不小心車軲轆就要陷進去。」

    經過詢問,凌曦一行人很快找到了死者的住處。

    隔著老遠,就能聽到咿咿呀呀的古怪唱腔,以及天空中四處飄散的紙錢。

    凌曦眯起眼睛望過去,且見一戶人家將木桌擺在門口當做祭台,上面放置著各種貢品以及香蠟紙錢。一名穿著道袍的白鬍子老頭兒手持桃木劍在木桌前蹦來跳去,嘴裡念念有詞。

    而死者的丈夫和婆婆則是跪在一旁的蒲團上,不斷沖祭台磕頭。⑥⑨ⓢⓗⓤⓧ   .⃝ⓒⓞⓜ

    「這是在做什麼?」

    沈逸航抱著胳膊與凌曦並肩而立,「凌兄不知道吧,這示京都這邊的老傳統,叫鎮魂法事。若是死者的親人相信死者是被鬼神殺死的,就會請這些鎮魂法事來安撫亡靈,幫助他們早日超脫。」

    凌曦有些意外,「這麼說來,這家人認為死者是被鬼神殺的?」

    「友情提示,京都城最近流傳狐妖吃人的謠言,最開始就是從這傳出去的。」

    兩人正說這話,景煜已經沉著臉帶著蕭然踱步而上。只需一個眼神,蕭然就提著發誓的肩膀,把人從閉眼跳大神的狀態里拉回現實。

    「誒,誒?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打斷本大師做法。本大師告訴你,你這麼做是會激怒神靈……」

    

    話還沒說完,蕭然已經把腰牌掏出來懟到對方的臉上。

    「大理寺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離去!」

    鎮魂法事嚇了一跳,但還為了顏面還是繃著不肯退讓。

    「就算要查案,也得先讓我把法事做完。」

    景煜眼尖地看到他手裡的東西,「你拿的是什麼?」

    「這個?」法師舉起一件紅色的衣衫,「這是死者遇害時的衣服,我用它溝通亡靈。」

    此話一出,不用景煜吩咐,蕭然猛然出手把東西搶了過來。

    「你做什麼?」

    法師氣得跳腳,圍在一旁的死者家屬也激動地沖了過來。

    「官爺,你們就算是要查案,也不能阻礙了我們家喜兒往生的法會啊!」

    「快把喜兒的衣服還給我們!」

    景煜踱步上前,僅憑一身肅穆威嚴的氣場就讓這幾人同時閉嘴。

    「按照啟盛國的律法,死者案發時所穿戴的物品屬於證物。未經允准私藏證物,乃是犯罪。」他冷眸看著法師,「我可以讓你完成法事,不過之後你得隨我回衙門領罰。」

    沈逸航也湊上前來補充道「順帶可以查一查你的身份,若是查出以前有過坑蒙拐騙的行為,還能數罪併罰,以後你也不用做法事了,直接吃牢飯就行。」

    法師嚇得咽了口唾沫,馬上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不了不了,我沒有做法事,都是鬧著玩兒的,鬧著玩兒的。」說罷他連工具都不要了,提著衣擺轉身就跑。

    死者的丈夫追了兩步,硬是沒追上。

    「大師,大師!」

    眼瞧著江湖騙子跑遠了,沈逸航再次表明來意。

    「我們是京都大理寺的官差,特來調查喜兒之死案,還請兩位配合。」

    死者家屬對視一眼,將他們迎進屋內。

    據這兩人交代,男子叫做劉浩,是死者喜兒的丈夫。老婦人是劉浩的娘親,是喜兒的婆婆娘。

    「劉浩,關於喜兒之死,你都知道些什麼。」

    景煜負責詢問,沈逸航則是帶人在旁錄著口供。

    劉浩還沒開口眼睛就紅了,「那日我和娘親下地幹活,喜兒因為懷了身孕,獨自在家休息。等我們幹完了農活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喜兒被殺了,屍首就倒在家門口。」

    老婦人也跟著掉眼淚,「都是我的錯!那日回來的路上我突然嘴饞,拐道去了老楊的西瓜地里買了兩個瓜。要不是我耽誤了時間,喜兒也不會被害。都是我的錯!」

    劉浩握住老婦人的手安慰,「娘,這不是你的錯。狐妖殺人,哪是我們能阻止的。」

    「狐妖?」景煜神情凝重,「你們為何會認為是妖物作祟?」

    「不是狐妖是什麼?喜兒的脖子上都被啃出兩個大洞了,血也流了滿地。而且這件事之後,村子裡不少人都夢到了狐妖顯靈。」

    「荒唐,世間根本沒有鬼神。」景煜下意識低聲斥責,嚴厲的氣場震得母子兩人不敢接話。

    眼瞧著氣氛尷尬起來,凌曦適時接過話題。

    「大娘,就算是你們懷疑是妖物作為,那為什麼就認定是狐妖?不是狗妖,貓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