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西蜀採花娘子

    凌曦提氣躍上高牆,又身輕如燕地落地。`•.,¸¸,.•´¯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她還是頭一遭來正經的景府主宅拜訪,而非景煜自己的府邸,沒想到居然是通過這種方式。

    因為是第一次上門,凌曦並不是很清楚景府的構造。不過她對景煜自己的府邸已經很熟悉了,按照對他生活習慣的了解,兩者結構應該相差不遠。

    花了兩刻鐘的時間,躲開巡邏的府兵,排除錯誤的路線,總算是找到了景煜居住的院落。

    看著牌匾上熟悉的「天磊」二字,凌曦勾出得意的弧度。

    院內靜悄悄,除了幾盞掛在屋檐下的燈籠隨風搖曳外,並未看到人影。凌曦知曉景煜喜靜,倒也沒有覺得古怪。

    不過她環顧四周,竟是連蕭然也沒瞧見。

    凌曦並非欺人於暗室之輩,在入主屋之前禮貌地輕咳了兩聲。不過瞧著屋內一點兒燈光都無的樣子,猜測景煜早已睡熟了。

    想到自己還未見過景煜的睡顏,她心中便像是有小貓用爪子輕輕勾著。

    推門而入,凌曦摸黑直接進入內室之中。借著透過窗戶的淡淡月色,依稀能瞧見床幔之內有道人影。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她放輕腳步靠近,一點點撩開月白色的床幔,本想突襲嚇對方一跳,誰知那人影竟是用被子堆疊而成。

    就在凌曦疑惑之時,身後突然有重力襲來。她剛好驚呼出聲,嘴卻被人結結實實捂住了。

    視野幾經翻騰,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時,自己已經落入了熟悉的結實懷抱。

    景煜自上而下擁著她,淡淡的清冽香味就像是院中那顆挺拔蒼翠的松樹,哪怕是被寒風飛雪包圍,也讓人沉靜心安。

    「哪裡來的小賊,竟敢擅闖景府。」

    凌曦抿笑,擺開對方壓在唇瓣上的手。

    「吾乃西蜀採花娘子,聽聞大理寺卿有京都第一美男稱號,今夜特來品鑑。」

    「哦?那不知西蜀採花娘子覺得在下可擔得起這虛名?」

    凌曦歪著頭仔細打量他,「今夜一見,果真不同凡響。不過要論風流倜儻,還是大理寺寺丞更勝一籌。」

    她一邊說一邊將胳膊枕在頭下,微揚著下巴好暇以整地和景煜對視。且不知自己此刻好比梅樹花瓣上的晶瑩露珠,將落未落,引得人忍不住伸手去接。

    景煜便是這麼做的,只見他修長的手指從凌曦額角緩緩下移,略過眉眼鼻樑,最終落在粉嫩的唇瓣之上。

    「不得不說,大理寺寺丞的相貌的確深得我心。不如我也學學採花娘娘,趁夜去將其擄走,金屋藏嬌。」

    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凌曦淺咬住了他的手指。

    「哼,你別想了,今晚本娘子就要將你拿下。」

    原是句玩笑話,誰知景煜卻真的翻身躺到了一旁,張開雙臂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在下手無縛雞之力,只怕是鬥不過娘子的。只希望娘子能手下留情,善待於我。」

    凌曦忍不住笑出聲來,側過身去看他。卻發現景煜只穿了一層薄薄的內衫,且衣襟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

    都說美色誤人,凌曦只覺得此刻景煜身上散發出的妖冶氣質撲面而來,叫她招架不住。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證人已經快撲到對方身上了。

    景煜始終未動分毫,甚至主動伸了伸修長的脖頸,似乎是為了方便凌曦下口。

    好在關鍵時刻凌曦喚回了理智,扯住一旁的被子整個罩在了他的身上。

    眼不見心不亂。

    坐起身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再悄悄喘息幾下。等景煜掀開被褥時,臉上的紅暈已經消散了不少。

    「不跟你鬧了。」

    景煜淡淡嗯了一聲,眼底的笑意卻是不減。

    「所以,採花娘子深夜前來究竟所為何事啊?」

    凌曦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幫他把衣襟整理好了才開口。

    「今晚太子妃喬裝來我府上,說貴妃娘娘遭了鈴嬪的道。」

    她簡潔地陳述了一下宮裡發生的事情,說完之後,景煜臉上那一丟丟輕鬆的神情也都褪去了。

    「眼下太后和皇上鬧崩,最遲明日,鈴嬪封妃的聖旨就會出來。」

    景煜坐起身來,與凌曦目光交匯。

    「你的意思呢?」

    「堵不如疏。當初咱們想盡辦法讓鈴嬪離開京都都沒成功,可見她心志堅定。」想到太子妃的轉述,凌曦忍不住嗤笑,「她想要鳳印,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景煜若有所思,「今日鈴嬪,明日鈴妃,後日指不定就是貴妃了。」

    「貴妃之上還有皇后。」

    提到皇后,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一記視線。

    凌曦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衫,「先回去了。」

    景煜緊隨其後,「我送你。」

    只是還沒等他們走出房門,卻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蕭然的問安聲。

    「老爺,您怎麼來了?」

    「我新得了一副名畫,拿來給煜兒鑑賞。」

    蕭然連忙把人攔下,「老爺,少爺已經休息了。」

    來者正是景煜的父親,景裴晏。

    「哦是嗎?」景裴晏掃了眼黑漆漆的屋子,無所謂地笑了笑,「叫起來就是了。69🅂🄷🅄🅇.🄲🄾🄼」說著竟是推開蕭然橫擋在身前的胳膊就要進門。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細看臉頰上還殘留著紅暈,可見已經是薄醉了。

    「老爺!」

    蕭然不敢太過強勢,只能急得直叫喚。

    就在這時房門卻突然從內打開了,景煜頎長的身姿出現在眼前。

    景裴晏看到兒子主動來迎,心情更好了,獻寶似地把剛收來的名畫遞過去。

    「煜兒你醒了,快來瞧瞧,這可是前朝秦淮之的大作。你爹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李旻那老傢伙轉給我的。」

    許是因為太過興奮,景裴晏非但沒注意到蕭然擠眉弄眼的提醒,也忽略了景煜古怪的神情。

    直到凌曦從景煜身後走出來,略顯尷尬地給他拱手行禮。

    「晚輩凌曦,見過景老爺。」

    「誒?!」

    景裴晏這才發現凌曦的存在,不由得被嚇了一跳。

    「凌,凌曦?」他用喝過酒之後混沌的腦子思考了片刻,總算反應過來,「哦,大理寺寺丞,刑部尚書之子。」

    「正是。」

    「這麼晚了,你怎麼在煜兒房中?」景裴晏說著看了眼屋內,「還不點燈。」

    


    不得不說,雖然景裴晏喝過酒之後看起來呆呆的,但敏銳的時候還是叫人心中發毛。

    蕭然趕忙輕咳了兩聲,打破尷尬的氣氛。

    「衙門裡有些突發的公務,凌大人不得不深夜前來尋少爺商量。」

    「哦,原來如此。」

    話說到這,照理來說就該結束了。誰知景裴晏卻是不按套路出牌,上前兩步仔細將凌曦打量了一番。

    「都說我兒乃是京都城中第一玉面郎君,老夫瞧著凌大人也是不遑多讓嘛。比起煜兒這冷冰冰的樣子,凌大人更加溫和近人。」

    凌曦哭笑不得,只能謙遜地接受了這份誇讚。

    「景老爺謬讚了,倒是景大人與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哈哈哈!這孩子,真會說話。」

    景裴晏欣然地看了她一眼,主動將手中的名畫展開。

    「你我有緣,今日正巧給你看看老夫新得的好畫。」

    凌曦倒是沒想到,冷若冰霜的景煜會有這麼個性格開朗健談的父親,心中憋笑的同時悄悄掃了對方一眼。

    景煜臉上透著淡淡的無奈,但卻並未覺得尷尬或者不耐。

    「既然父親有此雅興,就進屋來說吧。蕭然,點燈。」

    「是。」

    眾人退回屋內,景裴晏已經迫不及待將名畫放在桌上展開。可等他回頭招呼凌曦的時候,卻瞧見對方和自己兒子站在一處,舉止親昵。

    「把外衫穿上,別凍著。」

    剛才屋內有炭盆,又是在被窩裡打鬧,到也不怕受涼。可景裴晏一來,景煜就被迫堵在風口上說了好一陣話,身上的熱氣都被吹散了。

    景裴晏默默看著兩人說話,只覺得奇怪的同時又意外的和諧。不等他琢磨出味兒來,凌曦已經噙著笑走到了面前。

    「景老爺,晚輩已經準備好了。」

    「哦,好。」

    收回神智,景裴晏聲情並茂地展示起自己的寶貝。

    「秦淮之畢生畫作本就不多,其中兩幅畫堪稱絕技。第一是三海飛天圖,第二就是這金壁沙海。」

    凌曦撿著好聽的話誇讚了一通,「恭喜景老爺得此佳作。」

    「哈哈哈,好說。」景裴晏得意之時卻又嘆了口氣,「金壁沙海是到手了,只是不知什麼時候才有機會一睹這三海飛天圖的真容。前兩年倒是有人自誇收到了此圖,我興沖衝去看卻一眼瞧出那是個假貨。別的不說,光是那圖紙如此完整就值得懷疑。」

    凌曦頷首,「景老爺說的是,三海飛天圖幾經傳世後已經多有破損。」

    「咦,你如何得知?」

    「不敢欺瞞,晚輩幼時曾有幸一觀。」

    此話一出,景裴晏直接蹦起來。

    「你曾見過三海飛天圖?什麼時候?在哪兒?收藏者乃是何人啊?」

    凌曦抿唇一笑,「景老爺許是知曉晚輩師從懷沽先生。」

    「啊!」景裴晏恍然大悟,「原來是在懷沽先生手中!說得通,說得通啊!」

    他像是得了寶物的孩童,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兩圈。

    「既如此,老夫倒是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凌大人可否替我在懷沽先生面前說些好話,就說我想借三海飛天圖一觀。只是一觀,絕無他念!懷沽先生若是不放心,我可親自登門。」

    若是換做別人,凌曦只怕是沒這個興趣幫忙傳話。不過換做景煜的父親,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回頭晚輩便向師傅問問。」

    「當真!?」

    「不敢欺瞞景老爺。」

    景裴晏撫掌大樂,豪氣地拍了拍凌曦的肩膀。

    「好,好啊!那我可等著你的好消息。」

    好不容易哄著景裴晏回自己的院落休息,凌曦這才鬆了口氣。

    「沒想到你父親居然會過來。」

    景煜將熱茶遞到她唇邊,調侃道「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不等凌曦發飆,趕緊又找補了一句。

    「當然,我媳婦的相貌京都第一。」

    凌曦臉色漲紅,抬手錘了他一記,然後接過熱茶一飲而盡。

    「走了。」

    ……

    ……

    隔日。

    皇帝封鈴嬪為妃的消息果然傳了出來。

    就在皇帝嚴陣以待,以為婉貴妃會聯合太后與太子提出反對意見的時候,她卻並沒有動靜。

    倒是大太監徐朔一面恭喜著鈴妃,一面裝作無意地在皇帝面前提起了民間的幾樁趣事。

    「奴才聽聞坊間最近正流行一種叫南戲的玩意兒,說是從啟盛與黎國邊境傳來的,糅雜了兩國的風俗故事。

    皇上若是有興趣,不如招那南戲班子入宮來給鈴妃娘娘賀喜,順帶還能一解娘娘的思鄉之苦。」

    此話說到了皇帝的心坎兒上,當即笑著應允。

    「既然要辦,就辦得隆重些。除了後宮的妃嬪外,再把那些個大臣家的女眷都召進宮來。朕倒是要看看,誰敢給朕抬舉的人臉色看。」

    聖旨一出,內務府便忙開了。

    等到五日後戲班子入宮獻藝,各府女眷紛紛賀喜,那又是另一番花團錦簇。

    鈴妃是和皇帝手牽手現身的,饒是她現在已經習慣了穿宮裝,用最珍貴的首飾堆疊自己的身份。但那骨子裡的狐媚氣質卻是什麼外在的裝飾也壓不住的。

    在別人還在跪拜的時候,明嫣郡主就大膽地抬頭審視了鈴妃一眼。和傳聞中一樣的妖媚惑主,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作為皇室成員之一,她自然早就聽聞了鈴妃把太后給氣病的事情,對鈴妃更沒有什麼好印象。

    可就在她悄悄翻白眼時,鈴妃身邊的侍女阿律卻徑直走了過來。

    「大膽!皇上和鈴妃當前,你竟敢抬頭。」

    明嫣沒注意到這個侍女是什麼時候過來的,當即被嚇了一跳。但她也是刁蠻慣了的,只愣了一瞬便頂撞回去。

    「你才大膽!皇上還沒開口,你一個小小宮女也敢僭越,真把皇宮當你家了。」

    這邊一鬧起來,皇帝便投來了目光。

    「怎麼了?」

    明嫣乾脆也不跪了,直接提著裙擺站起身來告狀道。

    「皇上,這個宮女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訓斥我。你可要為明嫣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