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留下給朕陪葬

    皇帝的氣還沒消,殿外就已經傳來了皇后和二皇子的聲音。🐍😂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皇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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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您終於醒了。」

    母子二人同時小跑著進來,臉上明明都帶著明顯的驚喜之色,但皇帝卻只覺得虛偽可笑。

    「皇后真是辛苦了,朕遭人毒手差點連命都沒了,你還有心思四下閒逛。」

    此話一出,皇后就嗅到了危險的氣味。她心臟咯噔跳了跳,下意識認為是婉貴妃和凌曦等人說了她的壞話。

    「皇上息怒!」

    皇后噗通一聲跪下,眼淚說落就落。

    「皇上龍體抱恙,臣妾萬分擔憂!只是兇手尚且沒有落網,臣妾不敢懈怠,只能暫時讓婉貴妃妹妹照顧皇上,自己則是帶著淵兒追查線索。」

    皇帝和她做了幾十年的夫妻,從細微的表情就猜到她的真實想法。看著對方明顯心虛的樣子,皇帝故意追問。

    「那找到兇手了嗎?」

    皇后再次噎住,眼珠轉了轉。

    「因為景大人封鎖行宮的關顧,臣妾的人進出受限,所以……」

    「啟稟皇上,微臣已經找到兇手。」

    景煜突然開口,直接打斷了對方的推諉栽贓。

    皇后震驚地猛然抬頭,「兇手找到了?」

    皇帝也順勢追問,「兇手是誰!?」

    略微停頓了片刻,景煜的目光便落在了皇后的身上。

    「根據微臣的查證,皇上昨晚與婉貴妃未有片刻分離,所以衣食住行方面皆可排除。」

    皇帝捂嘴咳嗽數聲,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發黑。

    「那朕到底為何會中毒?」

    「沐浴。」

    景煜斬釘截鐵地說出兩個字,並且立刻有侍衛將浴桶抬了上來。

    「微臣思量許久,能夠使得皇上和貴妃暫時分開的只有兩種可能,更衣或者沐浴。所以微臣詢問了宮女素兒,根據她的證詞,昨晚皇上是在貴妃之後沐浴就寢的。沐浴之前皇上一切正常,入睡之後便出現了中毒的情況。」

    他說著使了個眼色,陳太醫便跪下來解釋。

    「微臣奉命將浴桶中殘存的水漬餵給兔子,結果兔子沒多久就出現了中毒現象,可見皇上應該也是在沐浴時遭了毒手。」

    「咳咳咳!」

    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之後,皇帝的臉又黑又紅,眼珠氣得快要瞪出來。

    「是誰!?誰敢害朕!」

    「皇上息怒,當心身子。」婉貴妃及時扶住皇帝,替他順氣。

    等皇帝好不容易緩過來,景煜這才輕飄飄地看向了皇后和她身邊的二皇子。|!¤*'~``~'*¤!| 6❾𝔰ħ𝓾x.𝕔Ⓞⓜ |!¤*'~``~'*¤!|

    雙方視線對上,後者就戒備地豎起了攥緊了手指。

    「你看本宮做什麼?」

    「皇后娘娘是自己招認,還是讓微臣來說?」

    皇后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你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懷疑本宮不成?」

    「難道不是嗎?皇后娘娘勾結榮親王,往行宮插入了大量眼線,欲加害皇上和貴妃。」

    「胡說八道!」皇后繃不住了,滕地一下站起身來,「景煜,你血口噴人!」

    二皇子也指著他怒斥,「你與婉貴妃本是血脈一家,定是你知曉母后懷疑婉貴妃加害父皇,所以就反咬一口,想要撇清罪名。

    父皇,這一切都是婉貴妃和景煜的陰謀,您可千萬別上當!」

    面對如此指責,景煜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只是拍了拍手,就見蕭然親自將昨日審問的齊放押進殿來。

    皇帝一看到他的臉,就蹙起了眉頭。

    「是你?」

    齊放噗通跪地,聲淚俱下地懺悔請罪。

    「皇上,微臣知罪!微臣是受了榮親王和皇后娘娘的命令,配合昨日的宮女引導皇上誤會婉貴妃娘娘的。

    榮親王原本許諾微臣,等到事成之後升微臣為禁軍首領。卻不曾想他過河拆橋,提前給微臣服下了毒藥。

    要不是凌大人和景大人他們及時救治,微臣早已見了閻王了。」

    說到這,景煜適時提醒。

    「皇上可還記得貴妃娘娘來行宮的路上曾也受到過暗殺。當時也是禁軍和小太監誣陷貴妃,事情敗露之後便中毒而亡了。」

    皇帝又驚又怒,那兩人還是當著他的面被毒死的,自然印象深刻。只是他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是皇后和榮親王在背後搗鬼。

    「皇后!」

    「皇上,您千萬不要聽他們胡說!臣妾沒有,臣妾是被冤枉的。」

    「冤枉?皇后娘娘這話說出來就不覺得燙嘴嗎?」一向溫婉的婉貴妃突然間就發了怒,「當初若非皇后娘娘挑唆,臣妾又如何會身懷六甲還得被趕到這行宮中來受苦?中途馬車傾覆沒能得手,這次又在沐浴的水裡下毒。

    若非景大人鎮住場子,皇后恐怕早就活颳了臣妾了。

    真是好一個一石二鳥的毒計!」

    皇后往前走了兩步,卻被凌曦謹慎攔下。

    「皇上身子不適,娘娘有什麼話還是隔遠些說把。」

    「!!!」

    皇后震驚她的大膽,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隔著凌曦的手臂向皇帝喊冤。

    「皇上明鑑,當初可是曹監正向您建議,讓婉貴妃來行宮養胎的啊。這件事與臣妾半分關係都沒有!」

    誰知凌曦緊接著便揭穿道「忘了告訴皇后娘娘,曹監正已經畏罪潛逃了。」

    皇后心臟猛地往下一墜,「什麼意思?」

    凌曦故意詐她,「這就要問娘娘您了,曹監正究竟做了什麼,為何要在這關鍵時刻玩失蹤?皇上中毒一事是否是你指使他幹的?」

    「怎麼可……」

    話還沒說完,景煜就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皇后娘娘還是想好了再回答。微臣已經派人拿下了楊院判,他可什麼都招了。」

    這話說得不僅皇后眼前一黑,就連皇帝都深深吸了一口氣。

    「楊院判?」皇帝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抖,「這件事他也有份!?」

    景煜並不正面回答,而是目光如炬地緊鎖著皇后。

    「事到如今,榮親王已經暴露,等皇上回宮之後也定會追查您與他的往來。皇后娘娘還想要撇清干係嗎?」

    話說到這,皇后總算回過神來。

    如果榮親王當真背著她謀殺皇帝,那他的居心絕對不止扶持自己兒子上位這麼簡單。

    想到榮親王又是塞人入後宮,又是利用禁軍作為眼線的這些手段,皇后就驚出一身的冷汗。

    噗通!

    

    「皇上息怒!」皇后悔不當初,膝蓋一軟跪下請罪,「臣妾的確和榮親王有往來,但臣妾從未有過想要傷害皇上的心思,更不知他的惡毒計策,還請皇上明察!」

    得知榮親王居然敢殺皇帝,二皇子一滴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父,父皇,楊院判和曹監正都是榮親王舉薦給兒臣的。兒臣一時失察,輕信了他的鬼話,可兒臣與母后絕不敢謀害父皇!」

    看著跪著的髮妻和嫡子,皇帝嘴唇止不住地顫抖,卻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凌曦沒聽到動靜回身看去,便瞧見皇帝臉色憋得發紫發青。就在她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皇后猛然吐出一口黑血,翻著白眼再次暈倒。

    「皇上!」

    「父皇!」

    殿內一時間亂作一團,在婉貴妃和皇后等人的驚呼聲中,陳太醫立刻上前替皇帝診脈,然而給出的結論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不,不好!皇上的餘毒尚未排清,又有一股新的毒浸入入心肺。」

    婉貴妃聞言差點沒暈過去,「那,那要怎麼辦?」

    陳太醫摸著皇帝的脈搏,自己的手指都在輕微顫抖。

    「以微臣淺薄的醫術來看,侵入皇上心肺的那股新毒很是霸道,似乎是在服用解藥之後重新生成的。恕微臣直言,皇上之前的餘毒尚未清除乾淨,若不能及時找出精準解毒的辦法,恐怕……」

    「你是說,朕會死。」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眾人一哆嗦。

    婉貴妃轉頭才發現皇帝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皇上!?」

    皇帝避開婉貴妃的攙扶,眼神陰沉地盯著陳太醫。

    「你,你說,朕是不是會死?」

    陳太醫已經駭地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是微臣無能!」

    瞧出皇帝眼底逐漸浮現的殺氣,凌曦及時提醒道。

    「皇上息怒,眼下行宮之中的太醫就只有陳太醫可以信任,微臣等人都會竭力想辦法救治皇上。」

    聽到她這話,皇帝便將目標對準了凌曦。明明是個瀕死的人了,但身上竟是散發出讓人退避三舍的兇惡戾氣。

    「竭力救治?朕乃一國之君,爾等未能護主,理應該萬死!」

    「!!!」

    凌曦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也緩緩攥緊成拳。

    皇帝抬手艱難地擦拭了一下唇角處的血跡,癲狂地望著眾人。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若是救不了朕的性命,不僅榮親王要死,行宮之中所有人都得留下給朕陪葬!」

    「皇上!」

    最先驚呼出聲的是婉貴妃,她心中驚怒交加,下意識護著自己的小腹。

    「臣妾等人定會不顧一切救治皇上,您又何必說這些。」

    皇帝隨著她的動作,想起了還未出世的孩子。

    「朕差點兒忘了,你懷的這胎可是關乎著國運。它若真有這本事,就該想辦法救下朕還有你這個母妃。」

    ……

    ……

    「皇上瘋了。」

    離開主殿,凌曦憋不住吐出一句。

    「凌大人慎言!」

    緊隨其後的陳太醫聽見了,趕忙擺手示意。

    凌曦望著殿外四下駐守的侍衛,深吸一口氣將憋悶感壓了回去。這些人尚且還不知曉皇帝已經想要讓他們陪葬,至今還盡忠職守地為其站崗。

    「凌曦!」

    尖利且當著狂暴的嗓音自身後響起,下一秒二皇子氣急敗壞地沖了出來。

    「是你,都是你幹得好事!」

    「二殿下何意?」

    「你明知曹監正和楊院判有問題,為什麼不提前戒備。如今父皇危在旦夕,我等所有人的性命也都受到威脅,這都是因為你的疏忽!」

    凌曦聽他大言不慚地說完這些,直接氣笑了。

    「這兩人不是二殿下與皇后娘娘辛辛苦苦安插到行宮中來的嗎?我若一開始就將其拔除,你們又怎麼能順理成章地陷害貴妃?

    要不是你們作惡多端,自作聰明,又如何會落到今日這個下場?」

    「你!找死!」

    二皇子盛怒之下再也控制不住脾氣,對準凌曦的面門便是一拳,只可惜拳頭在距離凌曦還有兩尺的距離時卻被人精準截住。

    景煜鬼魅一般出現在兩人之間,強勢地制止了二皇子攻勢。

    「看來二殿下覺得眼下的情況還不夠緊急,還想鬧出些別的亂子。」

    「景煜,你敢對本殿下動手!?就算父皇知曉我與榮親王往來,但你也沒有證據證明毒藥是本殿下派人下的。只要父皇一日不定本殿下的罪,本殿下就一日是你的主子!」

    「啊!」

    痛苦的嚎叫聲在主殿外響起,景煜乾脆不再收斂自己的情緒,一點點收緊手上的力道。只見二皇子的手腕在強烈的擠壓下收縮彎折,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斷。

    「景煜!你瘋了!」

    皇后聽到響動慢了一步衝出來,就看到自己兒子痛苦慘叫的模樣。之前累計的仇恨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她跳著腳咆哮道。

    「來人,把這個逆臣給本宮拿下!」

    只可惜她烏央烏央地吵了一通,站在四周的侍衛們卻像是聾了一樣,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皇后這才想起來,如今行宮的防衛都是景煜在掌控,她不過是個被架空的皇后而已。

    「好,好!」

    皇后指著景煜和凌曦,氣得七竅生煙。

    「你們如此囂張,總有付出代價的時候!找到兇手又如何,尋不來解藥,大家都得死。」

    這時景煜猛然鬆手,二皇子踉蹌著後退摔倒,形容狼狽。

    「來人。送皇后和二殿下回去休息,沒有本官的命令,不許外出。」

    「是!」

    蕭然親自上前,對皇后做了個請的手勢。

    皇后雖然氣憤不甘,但在絕對的兵權壓制之下卻是毫無反抗之力。

    「景煜,本宮會讓你付出代價!」

    留下這麼一句狠話,皇后帶著二皇子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只是教訓了這對母子,卻並不能消除眼下最要緊的危機。

    凌曦瞥了眼已經重新關上的殿門,壓低聲音詢問陳太醫。

    「您給我們說句實話,皇上還能撐多久?」

    陳太醫抬起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珠,「若是情況好,能撐兩日。若是不好,恐怕,明日此時就是大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