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親子風波(2)

    蕭然單膝跪地請罪道「是屬下失職,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許進已經消失,負責看守的侍衛也受了傷。🐯☹  🎁♣」

    凌曦蹙眉深思,「璃貴妃寧死都不肯說出大皇子生父的身份,刺殺寧貴妃和蘇曉嫚的兇手也遲遲沒找到新的線索。」

    蕭然肅穆,「屬下也認為,劫走許進的人很可能就是指使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景煜當即下令,「將許進列為欽犯,全面搜捕。」

    「是!」

    待蕭然離開後,景煜柔聲安慰道「別著急,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會把人找出來,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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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苦笑著搖頭,「背後布局之人權勢滔天,許進落到他的手中定然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我只是擔心,許氏商行的案子還在重審之中,只怕許進會成為這其中的變數。」

    所謂一語成讖。

    沒過幾日,凌曦突然接到了入宮的口諭。等她整理妥當參見皇帝的時候,意外地發現殿內好不熱鬧。 ✸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借著請安的動作,她餘光依次從二皇子、景煜甚至凌宇堯的身上略過,「不知皇上召見微臣,是有何吩咐?」

    皇帝並沒有回答,而是點了點二皇子。

    「你非要讓朕把人都招來才肯開口,那現在人齊了,你可以說了吧?」

    二皇子先是斜睨了凌曦一眼,才提著衣袍跪下。

    「父皇容稟,兒臣之所以請求父皇將大理寺卿以及刑部尚書召集過來,是因為兒臣剛剛得知其二人犯下了欺君之罪!」

    此話一出,現場三人的心臟皆是猛跳了跳。尤其是凌曦,下意識地看向二皇子,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欺君?」皇帝疑惑地看向對方,「淵兒,你說話可得講究證據,景煜和凌卿可都是朝堂的肱股之臣,不容你肆意誣陷!」

    「兒臣所言句句屬實。𝟨𝟫🅂🄷🅄🅇.🄲🄾🄼」二皇子抬頭看向凌曦,一臉的志在必得,「據臣調查,凌曦根本就不是刑部尚書凌大人的兒子,而是有人偷龍換鳳,故意冒充!父皇,凌曦以凌宇堯之子的身份行走在外,甚至入仕為官,這難道不是欺君之罪嗎!?」

    聽得此話,凌曦忍不住冷聲嗤笑。

    「簡直荒謬。人人都知微臣乃是家父與原配妻子所生,從小養在蜀中鄉下。二殿下此言既不通清理又毫無證據,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別說是凌曦不信,就連皇帝聽了也覺得匪夷所思,甚至寒心。

    「淵兒,凌曦前不久才偵破了璃貴妃的詭計,替你們母子解圍。這才過了幾日,你怎麼突然對他發難?」

    二皇子垂眸,「若論私教,凌曦的確幫過兒臣。但此事干係到朝堂的穩定,父皇的顏面,兒臣不敢隱瞞。」

    他說著挑釁般地質問凌宇堯,「凌大人可敢當著父皇的面發誓,說凌曦就是你親生?」

    面對二皇子挖的陷阱,凌宇堯只是淺淺地掀了下眼皮。

    「二殿下敢這麼說,想必早就是準備好了人證物證。無論臣怎麼回答,殿下都有應對之法,只等著將那欺君的帽子扣在臣的頭上。

    既然如此,二殿下不如直接將證據亮出來,也省去了讓皇上陪同您一起打啞謎的時間。」

    皇帝蹙眉,「老二,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不必故弄玄虛。」

    二皇子暗自咬牙,「是。來人,把人證帶上來。」

    在眾人灼熱的目光之中,一名衣衫襤褸,渾身都是傷的中年男子被帶了上來。

    「許進!?」

    凌曦瞪圓了雙眸,沒想到失蹤的許進居然會在這時出現。她快速地與景煜交換了一記眼神,難不成幕後黑手就是二皇子與皇后!

    不對!

    這個念頭剛伸出來就被凌曦否決。[̲̅6][̲̅9][̲̅s][̲̅h][̲̅u][̲̅x][̲̅.][̲̅c][̲̅o][̲̅m]如果幕後黑手是皇后與二皇子母子,那他們當初又何至於身陷囹圄,差點就被廢去了後位?

    其中有詐!

    「草民許進,參見皇上。」

    見對方畏畏縮縮,儀容不整的模樣,皇帝下意識蹙起了眉頭。

    「淵兒,這就是你說的人證?他能證明什麼?」

    二皇子沉聲解釋道「父皇有所不知,這個許進便是凌曦母族的舅舅,許遠山的親侄兒。」

    「草民正是凌曦的母舅!草民可以為證,凌曦並非凌宇堯和許如意所生!皇上,草民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一秘密,才會被凌曦軟禁毒打,弄得這一身都是傷啊!」

    「荒唐!皇上,此人雖是微臣的舅舅,但他行為不端,微臣早就與他斷絕關係。他定是懷恨在心,才會故意說出這些不實之言來誣陷微臣。還請皇上聖裁!」

    景煜拱手,附和著凌曦的證詞。

    

    「此事微臣與手下的官兵皆可為證,許進此人德行有虧,曾打著凌寺正的旗號仗勢欺人。凌寺正得知此事後秉公處置,親自教訓了此人。許進身上殘留的鞭痕便是按照律法,凌寺正親自行刑留下的。」

    此刻為了保護凌曦,景煜此刻撒起慌來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帝眯了眯眼,果然心生動搖。

    「許進,你還有何話說?」

    許進慌了神,「皇上,他們在撒謊,草民身上的傷分明是他們使用私刑後留下的,他們就是不想讓草民說出這個秘密。」

    「真是可笑,我若真不想讓你說出秘密,有一百種辦法讓你閉嘴,又怎麼會讓你逃脫投奔二殿下,甚至鬧到聖上面前來。」

    面對凌曦的反駁,許進是百口莫辯。

    皇帝已然失去了耐心,將御案拍得震天響。

    「老二,朕對你滿心期待,你就是這樣辦事的?識人不清,誣陷朝中重臣,你可知罪!」

    二皇子正要請罪,就聽到殿外傳來皇后的聲音。

    「凌大人口舌犀利,舌燦蓮花,能將黑的說成白的,真是叫人佩服。不過本宮倒是尋到了一些新的證據,還希望凌大人也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皇后?你怎麼來了?」

    皇帝正疑惑著,就看到皇后帶了兩名年邁的婆子登場。在看到這兩人的瞬間,凌曦不由得挺直了背脊。

    「陳阿婆?肖嬸子?」

    皇后勾唇瞥了凌曦一眼,「凌大人認識這兩人就好,免得本宮還得多費口舌證明你們曾經的鄰里關係。」

    兩名婦人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還有面見天顏的時候,一進殿便激動地跪下磕頭。

    「皇上萬歲,萬萬歲!」

    皇帝掃了一眼便問道,「皇后,這是何意?」

    皇后直言道「啟稟皇上,這兩名婦人都是凌大人小時候在蜀中居住時的鄰舍。據她們所言,凌大人的確並非其母許氏所生,而是在三歲之後被人寄養在許氏名下的。」

    陳阿婆與肖嬸子聞言紛紛頷首稱是。

    「草民記得那是快過年的時候,天寒地凍的,一輛馬車突然出現在許家門口。天啊,草民做夢都沒見過那麼精緻華麗的馬車,起碼能坐下五六個人。」

    眼看話題就要扯歪,皇后不悅地冷哼了一聲。

    「說重點。」

    後者縮了縮脖子,趕緊說起正事。

    「草民親眼看到,當時從馬車上走下來一個婆子,懷裡抱著個三歲大小的孩童。」

    肖嬸子同樣附和,「草民曾經給許家送過一段時間的菜,遠遠瞧見過一次凌小公子。原本是瞧著這孩子長得好看,想上前逗一逗,誰知卻被管事的發現,立刻趕了出去。

    許家人還威脅草民,讓我不准說出有關凌小公子的事情,否則就要我好看。」

    凌曦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們嘴皮子一磕一碰,證詞章口就來,但說到底卻是並無實證。」

    皇后垂眸,眼底閃過冷光。

    「可事實便是如此,凌大人若是覺得她們撒謊,大可拿出證據反駁。」

    「按照這兩個婆子所言,微臣那時不過三歲孩童,記事尚且困難,如何為自己辯駁?皇上,微臣不知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皇后娘娘與二殿下,竟招來如此禍事。還請皇上替微臣做主!」

    皇帝目光在凌曦與皇后之間來回遊動,只覺得此事荒誕又怪異。

    「朕曾聽聞,滴血驗親能夠證明血統。凌愛卿,不如你與凌寺正現場以血為介,自證清白?」

    凌宇堯垂眸,深深輸出一口氣。

    「不必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走到凌曦身邊,抬手輕柔地撫摸了她的頭頂。

    「凌曦的確不是微臣親生子。」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炸得凌曦腦袋嗡嗡作響。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質疑,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同樣震驚的還有景煜,他以為凌曦女扮男裝已經是天大的秘密了,沒想到她竟不是凌宇堯親生!?

    就在所有人都為之震驚之際,二皇子卻是大喜過望。

    「父皇,凌尚書已經承認罪名了,還請父皇嚴懲!」

    凌宇堯卻淡淡瞥了他一眼,「皇上,微臣從未否認過此事,何來的欺君之罪?

    凌曦的確非我親生,但她卻是我結拜兄弟之子。微臣義兄過世得早,臨終前將凌曦託孤於我。微臣將其送去蜀中鄉下,交給髮妻撫養成人,直至今日也始終將她視如己出。

    微臣不知犯了哪一條罪行,值得皇后與二殿下如此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