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隆隆，殿外傳來隱隱的雷聲。𝟨𝟫ⓢⓗⓤⓧ.ⓒⓞⓜ
電光炸開，映照得殿內眾人的臉色五彩繽紛。
皇后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不可能！寧妃的宮女怎麼可能死在本宮宮中，這絕對是有人陷害！」
徐朔提著衣擺跪在地上，並不反駁皇后的話。但他身為皇帝貼身伺候的大太監，沉默的態度就已經代表了一切。
寧妃的父親蘇穆也跟著起身，喪女的悲痛將他的雙目染得通紅，配合著周身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使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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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材是皇后賞賜的，煎藥的人也死在了皇后宮中。老臣斗膽，想找皇后娘娘討一個解釋。」
皇后光是對上他陰沉暴戾的眼神，就嚇得一哆嗦。對方那種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戰場上浸潤而出的氣勢，竟是把她中宮皇后都給壓了下去。
皇后深吸一口氣，交握在身前的雙手止不住微微發抖。
「鎮邊大將軍稍安勿躁，本宮知曉你現在心情悲痛，但此事處處透露著詭異，在大理寺查清之前，還希望你克製冷靜。」
蘇穆攥緊了拳頭，好似只要皇后說錯了話，他下一秒就要暴起替死去的女兒報仇。
「當然，微臣相信大理寺能夠秉公調查。░▒▓█ ❻９Ⓢʰ𝔲᙭.ς๏Ｍ █▓▒░」
如此，壓力便傾斜到了景煜和凌曦的這一邊。
皇帝雖然沒質問皇后，但瞧著也是不大痛快。
「既如此，景煜，凌曦，你們二人速速前去勘驗，務必查清這紫蓮的死因！」
「是！」
「微臣，遵旨。」
二人對視一眼，在徐朔的親自引領下前往中宮。而皇后作為嫌疑人，即便是心急如焚，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靈萱殿等消息。
「兩位大人，紫蓮的屍首已經打撈上來了。」
因為泡水的時間太長，屍首已經面目全非，負責打撈屍首的侍衛見了都忍不住想吐。
徐朔剛想詢問需不需要另外派人去請仵作過來，就見凌曦已經蹲下身子，開始檢查起屍首的情況。
「屍首為女，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通過身上的衣衫與腰牌顯示，的確是靈萱殿的宮女紫蓮。」
凌曦從死者的頭部開始檢查，每驗完一個部分都會朗聲說出來。而景煜分明作為上峰，此刻卻心甘情願地做起了打雜的活，將她說的話一一記錄在冊。
期間徐朔想要接替他的工作，卻被景煜婉拒了。
整整花了小半個時辰，凌曦才完成了整具屍首的檢驗。♝💙 ❻➈𝓈𝓱ｕ乂.𝕔𝓸𝕞 💲😎她起身的時候稍微晃了晃，徐朔正想向前攙扶，有人卻搶先一步。
景煜眼疾手快地扶住凌曦的腰身，「沒事吧？」
「蹲久了些，腿有點麻了。」凌曦借力稍微緩了一下，便用胳膊肘把景煜撐開，「別碰我，髒。」
她剛檢驗了屍首，還沒來得及用艾草燻烤消毒呢。
景煜感受到了力道，卻箍得更緊了些。
「無礙，大不了待會兒換件衣衫。」
徐朔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兩人依偎著，總覺得景煜的神情溫柔得有些過頭。但他也是為了攙扶腿麻的下屬，倒也是理由充分。
好在這種奇怪的感覺沒持續太久，凌曦蹦躂了兩下便站直了身子。
用白酒兌過的清水洗過手，又用點燃的艾草仔細燻烤過衣衫，凌曦又督促著景煜也全套照做了一遍。
靈萱殿那邊，皇帝已經派人來催過一次了。但她缺不著急，仔仔細細盯著景煜渾身上下都熏滿了艾草的香氣，這才叫了停。
「徐公公。」凌曦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紫蓮，「人死燈滅，不管皇上那邊怎麼處置，都請勞煩您先派人給她換件衣裳。」
徐朔看了眼紫蓮浮腫到不堪入目的面容，趕緊別開了眼睛。
想到凌曦不僅能夠面不改色地驗屍，還能在勘驗結束後細心地替死者把儀容整理妥當，他對這位大理寺寺正的好感度瞬間提升了不少。
「是，就按照凌大人說的辦。」
道了謝，一眾人再次回到靈萱殿。
皇帝看到他們，迫不及待地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如何？」
景煜先行將驗屍報告呈上，凌曦同步解釋道。
「經檢查，屍首上並無明顯傷痕，鼻腔和嘴裡都有積水，附和溺水而亡的特點。」
皇帝擰眉，「溺水而亡？」
凌曦拱手道「啟稟皇上，紫蓮應該是還在活著的時候被人推入井中淹死的。微臣也勘察過水井附近的環境，並無打鬥的痕跡。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紫蓮要麼是心甘情願被人帶到水井邊上，要麼便是在遇害之前毫無察覺。」
蘇穆沉聲開口，「紫蓮若是受皇后指使，那她在您宮中行走自然不會有防備心。況且中宮是什麼地方，若說是陷害，那得什麼樣的人才能不驚動宮中的侍衛和宮人，將一個大活人帶到中宮，再把人推入井中淹死？
皇后娘娘，您還不承認嗎！？」
嘭——！
一隻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皇后嘴唇蠕動了兩下，她沒有急著與蘇穆分辯，而是疾步走到凌曦跟前。
「凌寺正是在懷疑本宮？你可知誣陷中宮是什麼罪名！？」
凌曦還沒開口，景煜卻搶先擋在了她面前。
「皇后娘娘息怒，大理寺只是按照皇上的吩咐檢查了紫蓮的屍首。凌曦剛才所言，也都是基於目前搜集到的證據。
皇后娘娘若是覺得大理寺有處置不妥，不如與微臣明言。」
這明顯的偏袒保護的態度，更是激發了皇后心中的怨氣和憤怒。
「好，好。本宮今日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農夫與蛇。」
她猛地一甩衣袖，轉身向皇帝跪下。
「皇上，臣妾認為大理寺的查驗有失偏頗。還請皇上允准，再將京都府與刑部的官員都召入宮中複查！」
蘇穆哼道「這麼說來，皇后是不認這個罪名了？那您是否能給出解釋，為何害死寧妃的兇手和兇器，都是出自您的中宮？」
皇后咬著唇瓣不回答他的提問，直一味堅持道「此案撲朔迷離，臣妾只是請求複查，還請皇上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