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豢養私兵,意圖謀反

    有了景煜和沈逸航的擔保,皇帝對待凌曦的態度就不得不慎重,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替許氏商行翻案。6̳9̳s̳h̳u̳x̳.̳c̳o̳m̳況且翻這個案子,勢必就得犧牲他的一個兒子。

    「這帳本朕會看,不過眼下時辰不早了,你們都先退下吧。」

    「皇上!」

    凌曦心中一凜,下意識就要勸阻,卻被皇帝狠狠地瞪了一眼。

    「朕說讓你們都退下,聽不懂嗎?」

    眼看凌曦不死心地還想開口,景煜立刻伸手壓制住了她的肩膀。

    「別急。」

    拍了拍她的後背,景煜拱手行禮。

    「皇上政務繁忙,累了這大半宿的確應該休息了。好在今日大理寺已經將證物如數奉上,案情也分辯清楚。等到明日大朝會,微臣再請皇上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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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煜!」

    大皇子氣急敗壞地呵斥,不敢相信對方居然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

    景煜聞言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他一眼,「哦,對了。大殿下現在作為此案的嫌疑人,按照律法本該交由衙門看管。不過為了皇室尊嚴著想,不如就請大殿下自行回府,在明日朝會之前暫時不要離開,也不要派人與外界通傳消息。」

    大皇子被這番話徹底激怒,劈頭蓋臉怒斥道「景煜,你算什麼東西,父皇都沒說要處置本殿下,你憑什麼擅自做主!」

    相反,景煜卻是冷靜得如同千年寒冰。

    「微臣只是站在大理寺的角度公事公辦,殿下如此激動,是覺得大理寺辦案不公,還是覺得啟盛國律法有漏洞?」

    「你!」

    「啟稟皇上,刑部尚書凌大人與鎮邊軍唐副將求見。」小太監戰戰兢兢開口,略微陰柔的聲音暫時化解了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皇帝氣笑,「今晚可真熱鬧,什麼人都往朕的宮裡湊。」他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沉聲拒絕道,「朕乏了,你們所有人都先行退下。♤🎃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告訴凌宇堯和唐展明,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議。」

    然而就在皇帝準備轉身離開的同時,那傳話的小太監卻噗通一聲跪下。

    「皇上,凌尚書讓奴才傳話,說有人在京城內豢養私兵,剛才兩位大人在入宮的途中,還遭到了黑衣人的刺殺。」

    此話引起一陣驚呼。

    凌曦聞言騰地一下蹦起有來,「有人刺殺我爹?他可安好?」

    皇帝也猛然轉身,「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小太監咽了口唾沫,又重複了一次。

    這下皇帝坐不住了,大手一揮催促道。

    「快,把人帶上來!」

    很快,兩道身影出現在靈萱殿的門口。因著忌諱這是后妃的宮殿,凌宇堯規矩地在院子裡請安。

    「參見皇上,微臣有要事稟報!」

    隨行的唐展明同樣見禮,但他除此之外還向蘇穆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兩人視線交匯,無形之中便達成了默契。

    皇帝已經等不及親自走到院子裡發問,「剛才傳話的宮人說,你遭到刺殺?」

    凌宇堯原本是捂著手臂的,見皇帝詢問這才攤開掌心,紅艷艷的血色刺痛著眾人的雙眸。

    「是。微臣發現有人在京都城內豢養私兵,並且遭到了對方的暗殺。幸虧唐副將及時聽到動靜救援,這才保住了微臣性命。」

    「是誰!?是誰這麼大膽!」

    凌宇堯眼眸深沉地看著皇帝,停頓了片刻後才開口。

    「截殺微臣的人之中,除了黑衣人之外,還混雜得有大殿下的府兵。」

    「!!!」

    皇帝倒吸一口涼氣,驚得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璃貴妃和大皇子已經攜手走了出來,急赤白臉地呵斥道。🌷♡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簡直一派胡言!」

    「父皇,這擺明了是凌氏父子想為許氏商行翻案,才特意設下的奸計啊!」

    凌宇堯抬頭看向這母子二人,神情之中透著淡淡的疑惑。

    「為許氏商行翻案?貴妃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皇帝蹙眉,「怎麼,你不知道?」

    「微臣的確不明白娘娘的意思,還請皇上示下。」

    說話間凌曦已經來到凌宇堯身邊,看著他胳膊上比手掌還長的刀口,眼中浮現出淡淡的血色。

    「皇上,微臣是遵照您的旨意前往大皇子府搜查毒膏的,若非陰差陽錯,也不會找到當年大殿下污衊謀害許氏商行的鐵證。

    至於父親那邊,微臣全程都跟著景大人,根本沒機會回府,父親自然是不清楚其中緣由。」

    凌宇堯挺直了背脊,及時反饋出了一種剛得知此事的驚訝模樣。

    「什麼,大殿下污衊謀害許氏商行!?這,這怎麼可能。」

    

    凌曦也配合著垂眸,幾乎落下淚來。

    「是真的,我一開始也覺得驚訝,但經過勘驗,那帳本首頁赫然有外祖父的親筆信。

    信中也詳細記錄了宋旌華當初如何一步步陷害外祖的過程。而這本帳冊,被大殿下當做寶貝一樣用油紙布裹了,藏在荷花池中的雕塑之下。」

    凌宇堯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驚怒與傷心之色不似作假。

    「原來如此,難怪大殿下會派人暗殺微臣,原來是想殺人滅口。」

    「你胡說!」大皇子厲聲反駁,「父皇,凌家父子合起伙來矇騙您,您可千萬別相信。」

    「大殿下這話說的,難不成滿朝文武都在與您作對不成?」

    蘇穆從殿內走出,朝著皇帝略微拱手。

    「皇上,唐副將還沒開口呢。既然大殿下不信凌尚書,不如讓唐副將說說情況。」

    經他這麼一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展明的身上。

    皇帝思忖了片刻,還是無法容忍大皇子可能豢養私兵的背叛行為。

    「唐副將,你且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如此道來,若是膽敢撒謊,朕絕不輕饒!」

    「是!凌尚書是在末將府邸附近街上遭到的暗殺,是府中的下人聽到喊殺聲之後通稟了末將,末將才帶著人出府支援。」

    皇帝眉頭皺出明顯的「川」字,「那你如何判斷暗殺之人是老大派去的?」

    「雖然其中一部分人蒙著面,但末將從剩下的人當中認出了大殿下府上的侍衛。」

    「可有抓到人證?」

    「未曾。那些殺手看到末將帶著府中的下人出門相助,便急匆匆地逃離了。不過末將和其中一人交過手,從他身上撕下了一片衣角。」

    唐展明說著從衣袖中掏出一大塊布巾,上面繡著極為熟悉的紋樣。

    「羽蛇!」

    景煜和凌曦異口同聲,瞳孔地震。

    皇帝見狀立刻追問道「景煜,你知道這紋案?」

    景煜深吸一口氣,「皇上可還記得當初微臣與凌寺正前往莿州調查無頭鬼一案?經過查實,無頭鬼乃是民間一個殺手組織安插在莿州的,組織的標識便是這羽蛇標誌。」

    凌曦補充道「當初微臣不是沒懷疑宋旌華勾結他人陷害外祖一家,只是還沒來得及查出真相,宋旌華就被自己夫人下毒滅了口。他在臨死之前,將一枚帶有羽蛇圖案的印章交給微臣。」

    眾人聽得連連吸氣,皇后走上前來扶住皇帝的胳膊,神情凝重地提醒道。

    「從宋府到莿州再到如今皇城之中都陸續出現了羽蛇的標識,看來那所為的民間殺手組織已經滲透到我啟盛國各州。皇上,此乃動搖國之根本的毒瘤,不可輕視。」

    就連蘇穆也跪下來,為壓垮駱駝添了最後一根稻草。

    「皇上,微臣駐守邊疆多年,無懼風雨,無謂犧牲,只是全心全意防範著外族入侵我啟盛國。卻不曾想到有人躲在這京都城中一邊享受著榮華富貴,一邊卻謀害微臣的女兒,甚至在各州各縣攪動風雲,企圖顛覆皇權。

    還請皇上嚴查此事,否則邊疆將士豈能心安!」

    「父皇,不是這樣的。您聽兒臣解釋……」

    大皇子剛想辯解,就見皇帝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混帳東西!豢養私兵,殘害百姓,刺殺朝中大臣,你想造反不成!?」

    大皇子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裂開小小的口子。

    「霖瑜!」璃貴妃心疼地上前護住大皇子,哭著哀求道,「皇上,霖瑜他可是您精心教導的長子啊,您怎麼能不信他,反而去信這些別有用心的外人呢!?」

    這話卻換來皇后的一聲冷嗤,「璃貴妃未免也太囂張了,在你眼中本宮與太后都是外人。只有你們母子才和皇上是一家人,是吧?」

    璃貴妃被嗆得噎住,只能跪下來死死抓著皇帝的褲腿。

    「妾身並非這個意思,妾身只是想請皇上三思!」

    「朕的確是思量得太少了,才會被你們母子欺瞞了這麼多年!」皇帝氣惱地一腳將璃貴妃踹開,「那些從許氏商行貪墨的銀兩,都被你用來組織那勞什子殺手組織了吧!?

    虧得朕還對你如此信任,朝中多少大事都交給你處置。卻沒想到你如此狼子野心,一心覬覦朕的江山!」

    皇帝越說越氣,恨不得再賞對方兩個嘴巴子。

    「來人,璃貴妃謀害寧妃,將其打入冷宮。大皇子意圖謀反,立刻幽靜府中,無召不得外出,也不許任何人探視!」

    「皇上!」

    「父皇,父皇明察,兒臣是冤枉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