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前院。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二皇子戲謔地端詳著大皇子尚且泛著淡淡潮紅的臉頰,意味深長地感嘆道。
「大哥真是對柳側妃一往情深,這人都走了好幾日了,你還在借酒消愁。」
大皇子只當聽不懂對方的嘲諷之意,不甚耐煩地問道。
「二弟、三弟今日公務不忙嗎?怎麼突然想起來我這?」
二皇子嗤笑,「我們這不是聽聞柳側妃和皇侄過世,特意前來弔唁的嗎?怎麼,難道大哥不歡迎?也是,大哥青天白日裡尚且都在借酒消愁,自然是不想見到我們這些外人。」
大皇子氣得咬牙切齒,前不久老二仗著皇后的幫扶從皇帝那求了一樁美差,眼下正得意的緊。
「柳側妃過世,父皇這才特意允准了本殿下幾日時間休息。不像二弟,手下能人眾多,即便自己不出面也能把父皇交代的差事辦好。這一點,我這個當哥哥的的確不如你。」
這話中套話,暗諷二皇子結黨營私,尸位素餐。
就在二人機鋒不斷之時,馮管事慘白著一張臉小跑而來,伏在大皇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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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好了,您鎖在後院的那位放了一把火,將屋子給燒了。」
「什麼!?」
大皇子目眥盡裂,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幻聽。
馮管事急忙解釋,「已經派人去救火了,只是……」
不等對方說完,大皇子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在二皇子和三皇子面前,他不想透露絲毫與凌曦相關的事情。
一想到那鐵鎖鏈的鑰匙還在自己身上,大皇子就恨得牙痒痒。
這個凌曦真是個瘋子,居然敢做到那一步!她要是死在自己府上,父皇那邊可就不好交代了。
瞧出大皇子神情之中的慌亂,二皇子饒有興致的追問起來。
「大哥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可是出了什麼事?」
大皇子下意識想要遮掩,「後院姬妾的小廚房走水,我得去查看。【69shux.com】今日多謝兩位弟弟過來為柳側妃祭拜,改日我再還禮。來人,送兩位殿下出府。」
「走水?」
二皇子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眼珠,「慌什麼,哥哥的是就是我們的事,哥哥有難,當弟弟的豈能袖手旁觀。」他說著看向一進門就沒怎麼吭過聲的三皇子,「老三,你且派人去官府走一趟,派些官兵過來救火。」
「不必!」大皇子忙不迭地拒絕,「這件事府里的下人就能處置,不必興師動眾。」
「大哥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你這大皇子府可是緊貼在皇宮腳下的。一旦火勢蔓延,連帶著皇宮都會受到威脅。你不為自己著想,我可是要為宮中的父皇母后著想。」
一兩句話出口,就把大皇子塑造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蠢貨。
三皇子已經把隨行下人叫來,讓對方去通知官府。
大皇子氣得直咬牙,想要阻止對方又著急先把凌曦存在的證據給抹去。猶豫了一瞬,他還是決定先去後院。凌曦這個瘋子,可別真把他宅子給燒光了。
馮管事小跑著在前面開路,在快抵達後院時卻驟然停下。
大皇子一時不察,差點就撞上了對方的後背。
「你幹什麼!?」
馮管事頂著一腦門的熱汗解釋,「殿,殿下您看……」
大皇子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景煜如同天神降臨一般大步而來,懷中打橫抱著一個人。
雖然他謹慎地脫下了自己的外衫將人裹住,並且讓對方的臉埋在自己懷中,但通過體型還是能判斷出此人正是被囚禁的凌曦。
大皇子遠遠對上景煜仿佛要吃人一般的銳利目光,心跳速度抑制不住地直線攀升。
由於太過心虛,他甚至忘記詢問對方為何會不經通傳就出現在自己的後院,而是下意識過問凌曦的情況。✊🍟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他怎麼樣,沒死吧?」
景煜微微側身避開了大皇子探過來的手臂,冷目灼灼看向對方,「微臣見過大殿下,多謝大殿下替微臣照顧屬下,這份情誼微臣記住了。」
「!!!」
大皇子心臟突突了兩下,聽懂了景煜話里的威脅之意。
「景煜,你什麼意思?」
景煜也不繞圈子,直接質問道「凌寺正剛才差點喪命於大殿下後宅,敢問您如何解釋?」
大皇子太陽穴突突直跳,下意識推諉道「是他自己來的,與我何關?」
「房門上的鐵鎖鏈也是她自己綁上的,衣服是她自己撕的,火也是她自己放的?」
「……」
大皇子被噎得呼吸一滯,頓了頓才否認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總之今日是凌曦自己登門拜訪,說是要為之前柳側妃的事情賠罪。」
「大哥不是說去救火嗎,怎麼堵在這裡?」
一道不輕不重的嗓音從身後響起,大皇子僵硬著回身,就看到二皇子手持摺扇,故作風流地踱步而來。
「呀!這是怎麼了?」
二皇子看到景煜懷中竟是打橫抱著一個人,誇張地瞪大了眼睛。
「聽說大哥的後宅走水,該不會是出了人命官司吧?快讓本殿下瞧瞧,這是誰遭了罪。」
眼瞧著二皇子也想湊上來打探消息,景煜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是微臣的屬下凌寺正,剛才幫著救火時受了些輕傷。」
二皇子像是沒看出景煜刻意的規避,再次朝他和凌曦走去。只是還沒等他靠近,三皇子卻巧妙地橫插了過來,攔在雙方之間。
「後院的火勢控制住了?」
景煜頷首,「微臣已經讓人通知府中下人都去營救,」
「凌寺正傷得可重?要不要本殿下派人去請大夫?」
「不行。」
景煜和大皇子同時開口,前者是不想讓外人瞧見凌曦此刻女態的模樣,後者則是做賊心虛,怕大夫看出凌曦體內殘存著合歡散的藥性。
景煜深深看了大皇子一眼,「微臣還得送凌司直去醫館,先行一步。今日多謝大皇子的款待,微臣改日再登門拜謝。」
眼看景煜想走,大皇子和二皇子同時上前一步。
兩人都想留下對方,只不過出發點卻是截然相反。一個怕事情鬧大,一個怕事情鬧得不夠大。
就在這時,凌曦埋在景煜懷中的腦袋動了動,似乎是要甦醒。怕她暴露身份,景煜抱著人的胳膊上青筋凸起,眼眸之間也流露出明顯的戾氣。
「二位殿下還有何吩咐?」
大皇子直言道「既然人是在本殿下府中受傷的,那自然該本殿下負責。你且把人留下,本殿下這就召大夫在會診。」
「誒!」二皇子笑呵呵地反駁道,「大哥這後院的火都還沒滅呢,怎麼還有心思管這些事。依我看,景大人不如帶著凌寺正去我府上,我讓人遞牌子去把宮裡的太醫請來。」
大皇子聞言嘴角抽搐,老二這是巴不得把事情捅到皇帝面前去,好叫自己吃掛落。
面對這兩個人的詭秘心思,景煜的情緒已經到了快要發飆的邊緣。就在他準備強硬拒絕兩人的時候,三皇子卻帶著人匆匆趕來。
「大哥,二哥。」
他先向兩個兄長見禮,才克制地掃了景煜一眼,
「我怕火場裡有人受傷,剛才去通知官府的時候特意請了大夫過來,如今人就在府外的馬車上。」
景煜聞言立刻接話,「凌寺正受了些輕傷,可否借用三殿下馬車,請大夫看看?」
「凌寺正受傷了?」三皇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單純的模樣叫人瞧不出破綻,「那還等什麼,我這就領你們出去。」
不過瞬息之間局面就發生了變化,眼瞧著景煜就要把人帶走,大皇子急得追在後面大喊。
「等等!」
景煜腳步不停,反而走得更快,仿佛身後華麗的府邸就像是吞人的猛獸。
三皇子見狀適時上前將人攔下,彬彬有禮地解釋道。
「大哥放心,那大夫是從善濟堂請來的,醫術高明很。有他在,大哥不用擔心凌寺正會落下什麼病根。」
大皇子被擋了一瞬,景煜就已經走得不見了蹤影。他還想再追,二皇子卻又搖著扇子湊了上來。
「凌寺正那邊有景煜看著,定會平安無恙。倒是大哥的後宅還亂作一團,你不用親自去主持救火嗎?」
既然沒能攛掇景煜把事情鬧大,那他就得從別的方向下手。難得進一趟大皇子的後院,他可不能白跑。最好能想法子尋些逾矩的東西出來,好好參對方一本。
大皇子如何能看不懂二皇子的心思,對上他滿是算計的眼眸,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景煜抱著凌曦離開大皇子府,一出門就看到了兩輛馬車。
不等他開口,三皇子就提著衣擺匆匆追了出來。
「景大人,後面這輛。」
景煜掃了一眼華貴的馬車,心中卻有些猶豫。
三皇子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聲解釋道「上來吧,車上沒人。我讓車夫直接送你們回大理寺。」
景煜聞言深深看了三皇子一眼,「多謝殿下。」
三皇子擺擺手,態度溫和卻又不失爽快。
「一家人,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