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 ➅9ѕᕼᵘχ.Ć๏m ♞♨
盛滿了熱水的茶杯猛地落在腳邊炸開,瓷片混著茶葉打在衣擺處,污漬格外顯眼。
「這就是你們大理寺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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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滿身戾氣地望著凌曦,仿佛是要噬人。 ❋
沈逸航見狀趕緊擋在她身前,「大殿下息怒,那些歹人是拿著您的手令前去衙門要的人。當時天色未亮,值守的衙役並不認識您府上的人,看見手令便以為是您的吩咐。」
「沈少卿的意思是,這件事的責任在本殿下?」
「此事乃是微臣的失誤,微臣願一人承擔。」凌曦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殿下若要罰就罰微臣吧,還請不要連累沈少卿與景大人。」
「本殿下當然要罰你!當初要不是你一力促成此事,也不至於發展到如此地步。如今堂堂皇子府的側妃失蹤,你如何向本殿下交代!?」
「單憑大殿下處置。」
「好!既然凌寺正如此有義氣,那本殿下就不客氣了。來人,取本殿下的鞭子來!」
眼看大皇子發了怒要動手,沈逸航急得跳起來。
「殿下息怒!放走側妃娘娘的是衙役,又不是凌寺正,殿下就算氣惱也不該遷怒啊。況且就算是要責罰也該是皇上下令,殿下擅用私刑,這傳出去對名聲也有礙。」
話剛說出口就遭到了大皇子的怒視,「傳出去?這裡是大皇子府,現場就咱們三個人。誰會說?誰敢說?」
「……」
說話間,小廝已經取來了鞭子。
大皇子接過狠狠一甩,長鞭抽打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沈逸航眼看對方是真的要對凌曦動手,周身也浮現出戾氣,強硬地擋在了凌曦身前。
「殿下三思,凌寺正得景大人看重,又是刑部尚書嫡長子。不看僧面看佛面,還請您手下留情。」
凌曦卻掰著他的肩膀,想要將人推開。♢😎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在她看來,景煜之所以同意私放柳側妃,原本就是因為她想要保住周蘭。
所以這個計劃引發的一切後果,都該由她來承擔。
「此事的確因我而起,我不能讓景大人和你們擔責。」
大皇子正在氣頭上,瞧著兩人爭執反而越發氣惱。他重新甩了下長鞭,指著沈逸航下令道。
「讓開。」
「恕臣不能領命。」
「好!」大皇子嘴角抽搐,神情猙獰,「你們一個個都仗義得很,那本殿下就連你也一起罰。」
長鞭高高揚起,眼看就要把兩個人一同捲入其中。
凌曦力量不及沈逸航,沒辦法把他推走,只能憑藉靈巧身形繞到前方,以自己的身軀擋下所有。
「凌兄!」
沈逸航一時不察,就被凌曦搶了先。
然而就在那鞭子落下的瞬間,一根木棍卻從身後飛來,精準地纏在了長鞭上,強大的力道把鞭子帶得歪了方向。
唰——!
在凌曦清澈的杏眸中,如同毒蛇一般的長鞭急促落下,卻避開了要害部分,只擦著自己的臉頰划過。
不等她回過神來,熟悉的嗓音已經傳入耳中。
「大殿下這是在做什麼?」
大皇子長鞭脫手,還差點擰了手腕。他怒氣未得到發泄,此刻的眼眸中透著濃濃的暴戾之色。
「景煜?」大皇子眯了眯眼,「你來的正好,本殿下倒是要聽聽你怎麼。」
沈逸航看到景煜就如同看到了救星,趕緊朗聲告狀道。
「景大人,大殿下要對凌兄用私刑!」
說話間景煜已經三兩步走上前來,強勢地將凌曦護在了身側。
「沒事吧?」
相比起沈逸航的委屈與憤怒,凌曦冷靜得讓人心疼。😲♖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看著她臉頰處被長鞭擦過留下的紅痕,景煜下意識抬手想要撫摸,卻又因為怕弄疼了對方而堪堪停手。
大皇子已經氣勢洶洶地迎了上來,咄咄逼人道「景煜,有人從大理寺騙走了本殿下的側妃與愛妾,此事你需得給我一個交代!」
被點到大名,景煜頓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攥緊。他迴轉身子,眼中的疼惜瞬息間轉換為嚴厲與威嚴。饒是身份高貴的大皇子,在那一瞬間也被景煜的氣勢鎮住。
「本官今日前來便是為了此事。奉太后口諭,召大皇子入宮覲見。」
他之前面對大皇子的時候,都是自稱微臣。眼下悄然換了稱呼,連帶著態度也強硬了不少。
聽到他的話,大皇子心臟咯噔狂跳。
「皇祖母要見我?是你走漏了消息!?」
景煜不置可否,「柳側妃失蹤,就算大理寺捂住不追究,柳府的人也不可能無動於衷,況且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詭異。
帶走柳側妃和蘭姨娘的人是拿著大殿下的手令去的大理寺,所用的車馬也是按照皇子府的規格準備的。若是普通歹人,豈能有如此手筆。
還有,兩位夫人入大理寺接受調查的消息只有當時船上的人知曉。大理寺沒有理由加害兩位夫人,那麼到底是誰泄了密,這些都是值得仔細追查的。」
景煜三言兩語就把責任劃分清楚,並且不動聲色地給大皇子上了一記眼藥。
皇子府後院的姬妾之間向來是爭鬥不斷,大皇子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誰最樂意看到柳側妃和蘭姨娘遭殃。
只是這一切都是猜測,沒有真憑實據都做不得數。
「那你們也有責任!」
面對大皇子略顯慌亂與惱羞成怒的面容,景煜只是沉著臉提醒。
「大理寺從未說過推卸責任的話,正好太后娘娘召見,大殿下既然想要追責,不如去她面前分辨清楚。」
誰人不知景煜是太后最疼愛的娘家侄孫,地位僅次於同樣娘家侄女婉妃所出的三皇子。
大皇子搓了搓牙,冷哼道「去就去。反正此事已經鬧開,本殿下倒是要看看誰人能包庇大理寺。來人,備車!」
瞧著對方氣勢洶洶地走遠,沈逸航總算鬆了口氣。
「大人,您來得可太及時了。」
景煜沒有回應沈逸航的話,反而緊擰著眉頭看著凌曦。
「剛才怎麼回事?大殿下要打,你就傻站著不動嗎?」
凌曦抿了下嘴唇,「可此事的確因為而起,主意也是我出的,大殿下的責備也沒錯。」
「你出的主意,允準的卻是我!」
景煜吸氣,胸中燃著一股子無名怒火,竟是比面對大皇子的時候還憋悶。
「我才是大理寺卿,別說是大殿下了,就算皇上怪罪下來也該由我頂著,什麼時候就需要你犧牲自己來保全大家?」
凌曦也蹙眉反駁,「我只是不希望你為難。」
「難道看到你被打得遍體鱗傷,我就不覺得為難了!」
眼瞧著兩人當著自己的面爭執起來,沈逸航想勸又不敢插嘴。明明句句聽起來都像是在吵架,卻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凌曦還想分辨,景煜卻已經抬手阻止了她後面的話。
「我先陪同大殿下入宮,你先回去。」
「我也和你們一起進宮。」
凌曦是真的擔心,景煜會趁著自己不在場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若是因為吃掛落,那她才是要內疚死了。
可景煜卻是態度堅決,「太后只說了召見大殿下,又沒召你。況且周蘭還在大理寺,你趕緊找個妥當地方把她安置了。」
凌曦咬著唇瓣不吭聲了,雖然安置周蘭也很重要,但她並不想逃避責任。
見她杏眸圓瞪的倔強模樣,沈逸航突然以拳抵唇輕咳了兩聲。
「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我好歹也是個正四的官,別的不行,遞牌子入宮替景大人幫腔兩句還是做得到的。」
他說著自然而然地抬手搭在了凌曦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兒好的模樣。
「你放心,太后原本就是偏向景大人的,再加上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保准不會出問題。」
沈逸航說完還不忘笑嘻嘻地看向景煜邀功,卻不想迎上了對方吃人的目光。
景煜眼睛死死盯著沈逸航的手,忍了一下沒忍住。
「把手拿下來,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沈逸航被訓得頭皮一緊,趕緊規矩地把胳膊收了回來。只是他心中卻是疑惑,以前他也這般和凌曦勾肩搭背的,怎麼也沒見景煜反對。還是對方現在心情不好,才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拉扯了一番,最終還是景煜帶著沈逸航與大皇子一同入宮。
凌曦獨自返回大理寺,拿了套衙役的衣服給周蘭,將她喬裝打扮後帶了出去。
「這是凌府的曉露苑,我剛來京都的時候在這住過幾日,與凌府住宅只隔著一條小巷。屋子我已經叫人打掃乾淨了,你且安心住下。
只是如今大殿下正在派人搜查,我不好派遣丫鬟來照顧。日常起居須得你自己動手,不過一日三餐我會讓貼身丫鬟送過來。」
看著簡單卻不簡陋的房間和院子,周蘭再次紅了眼眶。
「把我安置在凌府,會不會給大公子帶來麻煩。」
凌曦替她點亮了桌上的燭火,又把窗戶打開。
「與我而言你不是麻煩,而是上天送來的禮物。」
「多謝大公子救命之恩!」
周蘭跪下欲行大禮,卻被凌曦搶先一步扶住。
「此番不管我能不能找出帳本,替許氏一族以及你父親報仇,我都不會讓你再回大皇子府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