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借刀殺人

    「柳家人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是想把罪名扣在周蘭的身上。♬💢  💘♧」凌曦顯得有些緊張。

    景煜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不是想留下周蘭?」

    「是,但我……」

    話剛說到一半,凌曦就愣住了。漂亮靈動的眼珠轉了轉,她意味深長地回視景煜。

    「大人的意思是說,借對方的手讓周蘭脫身?」

    「不是沒這種可能,屆時隨機應變吧。」

    景煜和凌曦抵達偏堂的時候,柳傳志已經等候多時了。一看到他們進門,對方就迫不及待地起身相迎。

    「景大人!」 ✪

    「柳大人。」景煜官職高於對方,淡淡頷首算是回應了對方的禮數,「不知柳大人登門有何貴幹?」

    柳傳志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之色,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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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官今日趕來是為了舍妹之事。聽聞今日大殿下帶著王妃與舍妹等姬妾去清涼台泛舟踏青,舍妹幼子卻被人推下湖中不幸過世。大殿下為了追查真兇,特意將舍妹與涉案的姬妾交由景大人帶回大理寺審問。」

    「正是如此。」

    柳傳志追問,「柳府聽聞此事很是擔憂,特意派遣下官前來探望,還請景大人行個方便。」

    景煜微微斂眸,「案件還在審理當中,按照規定外人不得隨意探視。」

    柳傳志聞言臉色就沉了下來,試探性打探道「話雖如此,但這規定是針對嫌犯的。舍妹作為受害者,應當不受這約束才對。」

    「非也。大殿下之所以將柳側妃與蘭姨娘交給大理寺審問,正是因為真兇尚且無法分辨。」

    「虎毒不食子!舍妹絕不可能作出殘骸自己兒子的蠢事。」

    景煜也直言道「根據蘭姨娘的說法,柳側妃是在推她入水的時候,陰差陽錯將小公子撞下了船。如今小公子的屍首正由仵作檢驗,想來真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這!」

    柳傳志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緊張。👊😂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柳側妃作為他的親妹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對於這個妹妹善妒且激進的性格,柳傳志再了解不過。

    如果事情真如景煜所言那般,柳側妃殺害了皇嗣,不僅會遭到大皇子的厭棄,連帶著整個柳家都會遭殃。

    「景大人,無論如何,還請看在我柳府的面子上讓我們兄妹見上一面!」

    景煜故作為難地猶豫了半晌,最後點了點頭。

    「這樣,本官讓凌寺正作陪,只一炷香的時間,不能再多。」

    柳傳志還想單獨會見柳側妃,但也知道景煜向來是鐵面無私的,如今這般讓步已經是極限了。

    凌曦也不管柳傳志心裡怎麼想,領著他便往柳側妃所在的審訊室走去。

    「這裡就是了。」

    恰逢沈逸航結束審訊從屋內出來,與凌曦撞了個正面。

    「凌兄,這位是?」

    凌曦故意繃著臉朗聲解釋,「柳側妃的兄長柳大人,特意前來探望側妃娘娘。」

    這話順理成章地傳進屋內,柳側妃聽到之後顧不得其他,激動地衝到了房門口。

    「兄長!」

    沈逸航大手一揮,便有衙役上前攔在了門口。

    「側妃稍安勿躁,按照規矩您是不能離開審訊室的。」

    柳傳志迫不及待解釋,「可你們景大人已經同意我們相見。」

    其實早在看到凌曦把人帶來的時候,沈逸航就已經猜到了這是景煜的意思,但他此刻仍舊裝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景大人豈會作出這種違反規定的決定。」

    凌曦適時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拽到了一邊說話,但聲音卻不見小。

    「沈少卿息怒,這的確是景大人的意思。」

    「大人怎麼會?」

    「周蘭那邊已經審得差不多了,按照大殿下的意思,多少要給柳側妃一些體面。🍭♟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這話傳到柳氏兄妹二人耳中,便如同催命符一般。

    沈逸航又和凌曦低聲耳語了兩句,這才迴轉身來與柳傳志周旋。

    「既然是景大人的意思,那我等就不打擾了。」

    他揮退同行的衙役,只留下柳氏兄妹兩人說話。

    柳傳志道謝之後看著眾人退出小院,第一時間把妹妹推進房中厲聲質問。

    「你怎麼回事!?平兒好端端的怎麼就沒了!?」

    柳側妃剛接受了一輪審訊,精神已經幾近崩潰的邊緣,眼下再被親兄長這般指責,眼淚登時憋不住落了滿襟。

    「我,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平兒那個時候會突然跑過來,我只是看不慣周蘭,想給她一點教訓。」

    「糊塗!」

    柳傳志見她承認是自己殺了兒子,氣得七竅生煙,手指抵著她的面頰點了又點,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可知謀害皇嗣是什麼罪名?哪怕你是側妃,也是殺頭之罪!」

    

    柳側妃正是因為知道,才控制不住地發抖。

    「兄長,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死,只要我還是大皇子府的側妃,就還能再生。兄長,你想辦法救救我!」

    柳傳志也是萬般無奈,身為柳側妃的娘家人,柳府的榮辱早就與她一同系在了大皇子身上。

    「你可有向他們招供?」

    「沒,沒有。我只說記不清當時的情況,咬死了是周蘭把平兒推下水的。」

    「但剛才聽那凌寺正的意思,基本已經確定了你的罪名。周蘭那邊你可知是什麼個情況?」

    柳側妃繼續搖頭,「從入大理寺開始,他們就把我們分開關押。」

    柳傳志眉頭皺出了一個川字,「照理說,不應該這麼快就確定真兇才對,除非是平兒的屍首……」

    還沒說完,柳側妃就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之前那凌寺正就說過,只要驗屍就能查出真兇。兄長,他們是不是已經找到了什麼線索?」

    「你問我,我問誰?」

    柳傳志同樣暴躁地拂開她,揉了揉被對方尖利指甲掐疼的胳膊。

    「不行,這件事必須推到周蘭的頭上,得想個法子讓她閉嘴。」

    「可周蘭一直深得殿下寵愛。」

    柳傳志當然知道,否則以柳側妃這樣的家世背景,大皇子何至於把她和周蘭都交給大理寺審問。

    看似公平的表象之下,心眼兒已經偏得沒邊了!

    一陣咬牙切齒後,柳傳志恨恨道

    「周蘭一個賤妾,死了也就死了,想來大殿下就算是生氣,過段時間也就忘了這回事。」

    謀害皇嗣的罪名他們柳家擔不起,這件事必須在這個環節就終結。

    「周蘭那邊我來想辦法,你且咬死了不承認就行。」

    「好,好的。」

    柳傳志從審訊室離開,遠遠看到凌曦等在院門口的位置,這才放心地上前寒暄。

    「多謝凌大人通融。」

    「應該的。」

    柳傳志看著眼前這位被評作玉面判官的年輕人,鼓足勇氣打探道。

    「敢問凌大人,大皇子殿下那邊對於這個案子是怎麼個態度?可有說過查明之後如何處置兇手?」

    凌曦裝作沒看到他緊張的樣子,一邊領路一邊不在意地說道。

    「此案涉及到皇嗣,本就不該大理寺接手,說起來原本也是我們大人幫大殿下的忙。大殿下的意思是等找出了真兇就交給宗人府處置。」

    「宗人府!?」

    柳傳志身子抖了抖,一顆心高高懸起。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匆匆趕來。

    「啟稟凌寺正,大皇子府那邊傳來消息,說最遲明日會派人接蘭姨娘回府,到時候還請大人做好準備。」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凌曦蹙眉揮手,滿臉的不耐,好似不滿對方當著外人的面說出這個消息。

    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柳傳志已經是汗濕了後背。

    大皇子只說把周蘭接回去,卻沒提到自己妹妹,難不成已經肯定柳側妃有罪,準備放棄了她了。

    匆匆告辭之後,沈逸航才不徐不疾地從遠處走來。

    「怎麼樣?」

    凌曦眉眼中透著冷意,「希望他能咬鉤吧。」

    「以我對柳府人的了解,他們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柳側妃失去大皇子的信任和寵愛。放心吧,明日之前他們肯定動手。

    不過說起來,你和景大人這聯手唱的是哪一出啊?」

    凌曦眉眼動了動,決定說一半留一半。

    「涉案的蘭姨娘還和另外一宗案件有關聯,是我求景大人想法子把她留下來。」

    沈逸航下意識追問,「什麼案子?我怎麼不知道?」

    凌曦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故意誇張道。

    「自然是足以顛覆朝堂格局的驚天大案!」

    她這麼一說,沈逸航果然笑嘻嘻地被帶偏了注意力。兩人插科打諢一陣,便已經走到了景煜的書房。

    看著凌曦點了點頭,景煜便不再多問,按照往常的習慣又吩咐一些瑣事下去。

    隔日凌晨,天色還暗著,一輛馬車就已經停在了大理寺的門口。

    伴隨著敲門聲,守衛的衙役按著刀柄上前詢問。

    「衙門辰時方開,何人喧譁?」

    「我等乃是奉大皇子之命前來接蘭姨娘回府的,手令在此!」

    聽到這話,守衛這才將大理寺的大門稀開一條縫。

    借著手中燈籠里的微光掃了一眼,不等衙役看清楚,對方就已經把手令收回了腰間。

    「大殿下說了,蘭姨娘入大理寺一事乃是機密,叫我等趁著天色還沒亮把人接回府,還請這位兄弟通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