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大皇子在問這話的時候,最焦躁的則是被嬤嬤和丫鬟拉倒一旁去的婦人。💙♞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她攥緊著雙手,一臉緊張地伸長脖頸,臉上尚且掛著未乾的淚珠。
凌曦抿了抿唇,猶豫了半晌還是如實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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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們來晚了。」 ✵
話音落地,婦人當即哇地大哭了起來。只見她撇開丫鬟婆子的攙扶,再次腳步踉蹌地地撲過來。
「平兒,我的平兒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丟下娘親一個人去了。」
凌曦及時起身退到一旁,與景煜站在了一處。
婦人哭得傷心欲絕,儀態盡失,眼看著就要背過氣去。
大皇子有些不悅地訓斥周遭的下人,「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將柳側妃請下去!」
「是。」
丫鬟婆子們誠惶誠恐地領命,立刻上前攙扶柳側妃。所有人都繃緊了皮,誰都不想在大皇子痛失幼子的時候觸霉頭。
凌曦餘光再次掃過對方,有些驚訝這竟是大皇子府的側妃。那被丫鬟婆子們團團守在角落裡的,身份指不定更高。
柳側妃哭得身體發軟,剛被兩個婆子扶起來,就聽到角落裡傳來竊竊私語的議論。♢😎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真是奇怪,小公子本來好好地,怎麼一眨眼的功夫突然就落水了?」
「我聽到驚呼聲的時候看過去,只瞧見小公子和柳側妃還有蘭姨娘站在船尾。」
說著話的聲音其實並不大,但在這壓抑且安靜的氣氛中卻足夠讓人聽得清楚明白。只見柳側妃哭聲驟然頓住,猛地抬頭看向話音所在的方向。
「周蘭!」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眼底迸發出要吃人的恨意。
「是你害了我兒子,是你把他推下去的!我跟你拼了!」
柳側妃掙脫束縛,如同發了瘋的蠻牛似地徑直衝了過去,一副要把對方神吞活剝的氣勢。守在角落裡的女眷們登時驚叫連連,整個船艙當中都瀰漫著恐慌的情緒。
「住手!」
大皇子見狀氣得面色漲紅,追上前想要阻止柳側妃,腳下卻被沒了呼吸的幼子屍首絆住,在船身的姚黃中差點也摔個狗吃屎。
「大殿下當心啊。」
「快攔下柳側妃,她瘋了!」
「啊,我的腳,別踩我的腳……」
看著船艙中亂作一團,凌曦眉頭也跟著緊蹙了起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就在她忍不住想上前制止這番亂象的時候,景煜卻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我來。」
說罷他便越過凌曦上前,先是一把勾住大皇子的胳膊,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緊接著以手背撥開亂做一團的女眷,精準地鎖定發瘋的柳側妃,在她後背上連點三下。
彼時柳側妃正高高揚起手臂,作勢要扇蘭姨娘的耳光。眼看著巴掌都要落下來了,她整個人卻如同失去了提線的木偶一般僵在了原地。
景煜一出手就制住了柳側妃,倒是瞬間鎮住了場子。
大皇子在小廝的攙扶下匆匆忙忙趕上前來,還沒開口就見景煜主動朝自己躬身行禮。
「臣僭越,怕各位女眷受傷,擅自點了柳側妃的定身穴。」
大皇子先是看著僵住的柳側妃愣了片刻,才沉著臉看向景煜。他像是想說什麼,但話在嘴裡醞釀了一圈卻又換了說法。
「柳氏失德,出盡洋相。得虧你出手,否則還不知道鬧成什麼樣。」
話雖如此,但凌曦明顯從大皇子的眼底看到了冷意,也不知這怒火是單純全衝著失態的柳側妃,還是分了一部分在景煜身上。
畢竟那可是他的側妃,景煜卻出手觸碰了對方的身子。雖然只有一瞬的功夫,但對他這種身份的人來說也是大忌諱了。
這時凌曦才明白景煜的用心良苦,如果剛才出手的是她,指不定眼下已經在受罰了。景煜好歹是太后的娘家的侄兒,大皇子就是再不悅也得留三分情面,況且剛才的情況原本就是柳側妃有錯在先。
「見過景大人。」
一聲輕柔的呼喚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氣氛,引得大皇子、景煜以及凌曦三人同時轉頭。
看到眼前的婦人微微福身,景煜忙側開避過,同時回禮道。
「微臣不知王妃娘娘也在船上,多有唐突。」
大皇子下意識靠近對方,關切地問道「沒事吧?剛才柳氏發瘋的時候可有傷到你?」
王妃乃是大皇子明媒正娶的髮妻,一身紫色的宮裝搭配著華貴的配飾,從氣度上就壓倒了船上的其他女人。
聽到這大皇子的問話,王妃微微搖頭,頗為感激地看了景煜一眼。
「多虧了景大人出手快,妾身剛才只顧著護理蘭妹妹了,差點被柳側妃的指甲劃到。」
被她提起的「蘭妹妹」聞言提著裙擺跪在地上,低眉順眼地朝王妃和景煜所在的方向分別磕頭。
「多謝王妃與景大人的救命之恩。」
畢竟是大皇子帶出來的女眷,景煜和凌曦站在一處,自然同時側身避開。但凌曦卻注意到對方在看過來的時候,視線似乎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等她細想就聽到王妃的請求,「柳側妃喪子,一時間想不通情緒有些激動也是正常的。眼下大家都緩過神來了,總不好一直讓她這麼木偶似地僵在這裡,還勞煩景大人解了她的穴位。」
她說著伸手在柳側妃的後背上比劃了一下,「該怎麼做?是點這裡嗎?」
看著王妃手指在柳側妃身上摸索比劃,大皇子忍不住在想景煜之前是不是也是這麼給柳側妃點穴的。
與此同時凌曦眼神也暗了下來,直覺這王妃此舉頗有深意。
「大殿下與王妃請放心,微臣是隔空以內力點了柳側妃的穴位,不敢觸碰側妃金軀。最多一盞茶的功夫,側妃就能恢復如常。」
剛說完,就看到柳側妃舉在半空中的胳膊晃了晃,緊接著她身子一軟,直接跌坐癱倒在地。
穴道自動解開,但她的情緒卻還處於激動之中。看著跪在一丈開外的妾室,她就恨得牙痒痒。
「周蘭,你這個挨天殺的毒婦!你還我兒子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