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顧語被歹人劫持一事,唐展明其實還有許多疑問。💚💎 6➈𝐬ʰυ𝔵.cỖм ☝👤但看到屋子裡的其他人都沉默以待,並沒有想要溝通閒聊的心思,也只能耐著滿腹的疑惑繼續等候。
好在沒過多久,就聽到院子外傳來了車輪聲。
芷柔稀開正廳的大門往外掃了一眼,回頭對凌曦頷首。
「公子,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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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曦轉頭看向身邊的顧語,對方正緊緊抿著唇瓣,雙手緊張地攪在一起。
「準備好了嗎?」
顧語艱難地點了點頭,聲若細蚊。
「好,好了。」
凌曦柔聲鼓勵道「別怕,我們都在。」
對上她明亮且自信的杏眼,顧語心中惶恐的情緒一點點被安撫。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撐著扶手站起身來。
「凌大人,我們走吧。」
眼看著凌曦帶著顧語起身出門,唐展明也迫不及待地起身跟上,卻被景煜開口阻止。
「唐副將稍安勿躁。」
唐展明不解,「不是說人到了嗎?」
「本官剛才說過了,歹人的身份特殊。為了不打草驚蛇,從現在開始還請您暫時不要說話。」
聽景煜這麼一說,唐展明恍惚間猜到了什麼。只是不等他繼續追問,凌曦已經顧語出去了,芷柔重新合上了正廳的大門,再次隔絕了外面的景色。
咚——!
一聲悶響,是有人暴力地踹開了宅院的大門。
緊接著便聽到有人激動地叫嚷。
「找到了。」
「少爺,少夫人在這裡!」
唐展明站在大廳內,隔著門板猜到了來者的身份。
「是錦驊!?」
剛說完,就聽到了再熟悉不過的嗓音。·.¸¸.·♩♪♫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唐錦驊黑著臉走進宅院,氣勢洶洶地盯著顧語和凌曦二人。
「你們果然藏在此處。」
再次見到唐錦驊,顧語即便是做好了心機建設,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畏懼,下意識就躲到了凌曦的身後。她這幅嬌弱的樣子,反倒是激發了對方變態的控制欲。
只見唐錦驊噙著一抹猙獰的笑容,朝她伸出手來。
「語兒,過來。」
顧語光是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就忍不住地顫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搖頭拒絕。
「不,不要!」
凌曦抬手攔在顧語跟前,挑著下巴對唐錦驊對峙。
「她不會跟你回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唐錦驊掛在臉上的笑意退去,只剩下濃濃的煞氣。
「我還沒問你呢,顧語是我唐府少夫人,她的事輪不到你來管。反倒是你身為大理寺的官員,明知我們唐府在四處尋人,卻將顧語藏在了這處老舊的宅子裡,到底是何居心?」
凌曦眉頭微挑,嘲諷且又挑釁地看著對方。
「你覺得呢?」
唐錦驊被她的眼神激怒,當即呵斥道「本少爺命令你立刻將顧語交出來,否則,我就告你誘拐良家婦女。」
「既然唐司務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就乾脆報官吧。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有什麼膽量敢把事情鬧到官府去?」
「你!」
唐錦驊一口氣憋在胸口,腦瓜子嗡嗡作響。她看見顧語一副對凌曦頗為依賴的樣子,就猜測對方肯定透露了自己的秘密。
唐錦驊深吸一口氣,當著眾人的面再次勉強擠出一絲溫和的笑意。]|I{•------» «------•}I|[
「顧語,我是你夫君啊,你又不記得我了嗎?你已經三天沒喝藥了,再這麼拖下去癔症只會越來越嚴重的。你聽話過來,我帶你回家,好嗎?」
聽到她這麼說,四周的侍衛們都露出驚詫之色。
原來唐府的少夫人得了癔症!
唯獨凌曦輕聲失笑,「唐司務不必這麼緊張,顧二小姐還什麼都沒說呢,你一張口就給她按個瘋子的名頭,反倒是漏了怯。」
顧語也氣得雙眼通紅,「我沒有得病,有病的是你!你這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住口!!!」唐錦驊氣急敗壞地瞪圓了雙眸,指著顧語威脅道,「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身為我唐府的人,卻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只是她越是這樣威逼利誘,顧語就越是堅定地不肯退讓。
「唐公子,既然你已經找到這了,那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顧語轉頭看向凌曦,接收到她鼓勵的視線,自己也點了點頭。
「我是絕不會跟你回去的,你若有自知之明,就現場留下休書。咱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至於你的秘密,我絕不會告訴第三個人。」
唐錦驊卻被這話給激怒了,她惱恨地看了凌曦一眼,嘲諷地質問道「不告訴第三個人?那他算什麼?」
顧語蹙眉解釋,「我還沒有告訴凌寺正。」
「你以為我會信?」唐錦驊對她的話嗤之以鼻,同時反問凌曦,「凌寺正應該最清楚,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的道理了,不是嗎?」
聽出他話語之間的殺氣,顧語驚得叫出聲來。
「你敢!凌大人可是大理寺寺正!」
唐錦驊瞥向她,語氣涼薄寡恩。
「你還有精力關心別人,不如先想想自己。能夠嫁到我唐府來,已經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你想合離,可有考慮過怎麼向家裡人交代?
別忘了,你爹臨走的時候還叮囑你好生伺候我。最好再快點給他生個孫子,好讓他靠著這層殷姻親關係往上爬兩級。」
面對唐錦驊如此不近人情的羞辱和威脅,顧語氣得渾身發抖。
凌曦擋在她面前,呵斥道「明知顧二小姐家人不在身邊,你竟還拿她的父母做要挾,實在是卑鄙無恥!」
「那又如何?她父母自願用女兒來討好我,我為什麼不能以此為要挾?要怪,也怪顧惠寧是個沒出息的。」
聽到唐錦驊如此奚落嘲諷自己父親,顧語反而冷靜了下來。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緩緩挺直了背脊。
「你說得不錯,我繼母貪財刻薄,父親耳根軟沒骨氣。
從他們拿我做交易換取仕途的那一刻起,我與他們之間的父母緣分就已經到頭了。他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之後過得好歹便不再與我有關。
我沒必要為了這樣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不是嗎?」
唐錦驊瞳孔一縮,倒是沒想到顧語居然敢冒著被人戳脊梁骨的風險,離經叛道地捨棄父母恩情。
她咬牙冷哼了一聲,再放狠話。
「那你的長姐呢?我還沒告訴你,在你嫁入唐府之後,你姐姐顧嫣可是挺著大肚子上門來了好幾趟。她這麼關心你,你捨得她也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這可算是戳到了顧語的軟肋,一想到與自己流著同樣血脈的長姐,顧語瞬間破防。
「你別碰我姐姐!」
看到她終於露出緊張恐慌的神情,唐錦驊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奸笑。
「怎麼,現在知道著急了?我可聽說,你長姐嫁了個窮書生,只等著有朝一日高中翻身。
以我唐家的權勢手段,只需稍稍動動手指就能讓他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你若不希望顧嫣清貧一世,最後落得個被人休棄慘死的結局,就立刻給我滾過來!」
就在唐錦驊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凌曦乾脆利落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有我在,你今日休想把人搶走!還有,關於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我定會原封不動轉述給唐副將。」
「哈哈哈!」唐錦驊爆發出一陣囂張的大笑,「你想見我爹?你覺得,我還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凌曦凜眸,「你想做什麼?」
唐錦驊攤手,回頭看了眼身後大量的侍衛。
「都說凌大人武藝高強,我倒想試試看,你能同時招架得住多少人?來人,把少夫人給我請過來。若是遇到抵抗之人,格殺勿論!」
「放肆!」凌曦瞠目怒喝,「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敢對我出手,便是掉腦袋的大罪!」
「出什麼手?什麼大罪?我分明是來接自己夫人回府,恰好碰上歹徒劫持殺害了凌大人。是我命手下侍衛拼盡全力擊殺了歹人,才搶回了凌大人的全屍。就算是凌尚書知道了,也該誇我一句仗義。」
「唐司務如此仗義,要不要把本官的全屍也搶去?」
一道沉穩有力且富含威壓的嗓音從屋內傳來,伴隨著房門開啟,景煜著一身醬紫紅的官袍踱步而出。
嚴肅的俊容透著前所未有的冷意,犀利的鷹眸掃過全場,光是眼神就逼得人心驚膽戰。
唐錦驊目眥盡裂地看著景煜,同樣嚇得後退了半步。
「景……你怎麼在這!?」
「本官若是不在,都不知道唐司務有這麼大的權利,竟是連朝廷命官的生死都能掌控。」景煜冷眼掃視全場,以不容違抗的氣勢命令道,「所有人放下武器,退出宅院。」
「不許放!」唐錦驊急迫地怒喝,「你們都是我唐府的侍衛,只准聽命於我一人。誰敢退縮,回頭我便將他的賣身契轉給最苛刻的人牙子,發賣到苦寒極地去!」
越是高門大戶,等級越是森嚴。
唐錦驊作為少爺,自然有一句話就決定下人生死的權利。她這麼一威脅,果然有不少侍衛不敢違抗。
唐錦驊見狀滿意地勾唇,「這就對了,你們要記住,我才是唐府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