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心虛露馬腳

    「結果怎麼樣?」

    沈逸航守在停屍房外,一臉期待地望著凌曦。💗😈  👤♦

    凌曦脫下白色的罩衫,張開雙臂任由沈逸航幫忙用艾草的煙燻烤消毒。等一切都做完了,她才將新鮮出爐的實踐報告遞給對方。

    「看看吧,別的不說,這兩個死者絕不可能是歹徒。」

    趁著沈逸航查看報告的同時,凌曦仔細向他解釋。

    「兩名死者一男一女,年近四十。兩人身上並無明顯的陳舊傷痕,雙手掌心有薄繭,應該是勞作時留下的,綜合判斷,兩人只是尋常的普通百姓。」

    「只是普通百姓?」沈逸航搓了搓牙齒,「唐錦驊殺了兩個普通百姓,卻栽贓陷害說他們是歹徒。這是為什麼?」 ❋

    凌曦使了個眼色,一旁協助辦案的仵作又遞上了兩張畫像。

    「你仔細看看,這兩個死者長得如何?」

    沈逸航聞言接過去仔細端詳了一番,「很普通,兩人都屬於面相憨厚老實的類型,沒什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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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你不覺得像某個人嗎?」

    沈逸航愣了愣,再抬眸審視這兩幅畫像時,驚得瞳孔地震。

    「這,這兩個人!」

    「啟稟沈少卿,凌寺正,景大人名小人傳話,唐府的公子到訪,說是有要事與二位商議。♬💢  💘♧」

    沈逸航看向凌曦,嘲諷地笑了笑。

    「這麼晚才找過來,看來她的消息也不甚靈通嘛。」

    凌曦卻提醒道「屍檢的事情暫且不要說出去,先看看她是什麼態度。」

    「明白。」

    兩人結伴來到公堂時,景煜正一邊品茶一邊招呼唐錦驊。

    「唐司務怎麼來了,真是稀客啊。」沈逸航一開口就語氣不善。

    唐錦驊卻像是沒聽到一般,鄭重地起身向他和凌曦見禮。

    「兩位大人,別來無恙。下官今日到訪,是想就拙荊失蹤案向大理寺一些線索。」

    「是嗎?那可太好了。唐司務儘管講。」

    然而接下來唐錦驊所言,與白日裡他們在唐府中聽到的消息高度重合,只是在她的口中,這三個「歹徒」的行徑被渲染得更加不可饒恕。

    最後,唐錦驊一臉期待地看著兩人。

    「沈少卿、凌寺正,聽說這案子是由兩位大人親自追查,下官感激不盡!聽聞沈少卿已經派人將兩名歹徒的屍首帶回了大理寺,不知眼下可有進展?」

    凌曦和沈逸航默契地交換了一記眼神,果然唐錦驊是來打探消息的。

    「暫時還沒有。不過唐司務放心,只要有了線索,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把消息送到唐副將的手中。」凌曦敷衍對方,同時不忘用唐展明來壓她。

    唐錦驊眯了眯眼,「關於查案一事,下官還有個不情之請。」

    「唐司務但說無妨。」

    「眼下拙荊失蹤,生死未卜,實在是讓人揪心。經過下官與父親的商議,想要將此案移交給別的衙門一同偵辦。多一個人幫忙就多一份勝算。

    若是方便的話,下官想現在就把兩名歹徒的屍首帶走。不知幾位大人意下如何?」

    凌曦深深看了她一眼,原來對方過來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歹徒」的屍首。

    

    「唐司務言之有理,不過放眼整個京都城,最好的衙門還的是三法司。督察院不辦案,大理寺已經介入,唐司務如果是想找刑部幫忙的話,正巧我可以幫上忙。」

    她說著抿唇一笑,眼中閃過狡黠。

    「這樣吧,今晚回府我就問問父親,讓他推薦兩個辦案經驗豐富的官員與大理寺聯合辦案。你看如何?」

    「……」

    唐錦驊抽著嘴角乾笑了兩聲,沒有回應凌曦的提議。

    眼看對方被凌曦擠兌得不再言語,景煜這才一錘定音地否決了燙金紙的要求。

    「唐司務要想同時請別的衙門調查此案,本官並不阻攔。只是在大理寺辦案期間,一切證物概不外借。你自己也是司務出身,應該明白這道理。」

    唐錦驊來此的目的就是想把屍首帶走,見景煜和凌曦都不鬆口,她便不再想多留。可就在她準備起身告辭的時候,凌曦卻把人叫住。

    「對了,既然唐司務這麼希望大理寺把少夫人找回來,本官倒是有幾個疑問想請你解惑。」

    唐錦驊下意識繃緊了神經,「什麼疑問?」

    「根據你之前所言,這幾個歹徒是謊稱你的故交才騙取了少夫人的信任。這麼說來,這些人至少應該與你認識,否則如何能得到如此詳細的信息。

    那麼唐司務可否告知,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

    唐錦驊唇瓣抿了抿,垂在身側的手指也不自然地蜷縮起來。

    「恐怕要讓凌寺正失望了,下官並不認識這三個歹徒。」

    「不應該吧?」凌曦虛眯著眼睛打量著她的神情,「若只是陌生人,歹徒又怎麼能對唐司務如此了解?」

    唐錦驊額角滲出些細密的冷汗,強辯道「這並不稀奇,我們之前所居住的地方偏僻又落後,鄰里之間也互相認識。

    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些歹徒為了錢財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找人打聽一些與我相關的信息再來行騙,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景煜摸索了一下腰間的玉佩,一針見血地指出疑點。

    「這麼說來,唐司務已經能肯定這些歹徒是從你的老家來的?這麼遠的路程,就為了騙取幾包金銀細軟,這些歹徒還真是意志堅定。」

    「……」

    唐錦驊自知失言,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下官只是在和他們對峙的時候,聽到他們用了老家的口音交談。至於他們的具體身份,下官並無從得知。」說罷她緊張地站起身來,「時辰不早了,家父還在等著消息,下官就先告辭了。」

    已經探查到了可用的信息,景煜也不再多周旋,直接讓朱捕頭進來把人送走。

    沈宇航迫不及待地說道「大人,唐錦驊這小子想把屍首騙走,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景煜頷首,同時看向凌曦。

    「聽說屍檢報告出來了。」

    「是。」

    凌曦把自己的推斷說出來,順帶提醒道。

    「屍首找回來的時候,除了尋常的衣衫外,身上的所有配飾都被清理乾淨。結合唐錦驊緊張的態度,應該是害怕我們查出死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