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眾人找茬

    「對啊!唐司務這辦法不錯!」

    小五在一旁附和,讓沈逸航很是心動,但他心中任由顧忌。👊😂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但我這麼做,景大人知道了豈不是會生氣?」

    「怎麼會?」唐錦驊好言相勸,「您剛才也說了,景大人從沒做過類似的事情,到時候若是拿不出玉佩做禮物,那才是功虧一簣。您都是為了景大人著想,他又怎麼會怪你。」

    沈逸航猶豫了半晌,回到自己的書房後還是照著記憶中的樣子將玉佩的模樣畫了下來。

    城南的雅真玉器店,掌柜的一看到沈逸航從馬車上下來,就熱情地迎出門去。

    「喲,小人今早還在和店小二絮叨呢,說咱們沈大人可有陣日子沒來了。」

    沈逸航一邊轉著頭觀察著店內新添置的玉器擺件,一邊悠閒地附和。

    「那你嘴巴真是開過光,念叨著誰誰就能來。」

    掌柜的笑得越發殷勤了,「沈大人今日想選些什麼,不如小人將新到的幾頂玉冠拿來給您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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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沈逸航抬手打斷對方,把畫好的圖紙拍在櫃檯上,「我今天來不是買東西,是想讓你幫我做個東西。」

    掌柜的先是看了一眼圖紙,緊接著便是眼前一亮。「哎呀!沈大人這圖畫的可真好啊!這是玉佩吧?形狀雖然簡約,但卻充滿了魏晉時期的風骨,竟是比我這店裡的師傅設計出來的都還要好。」

    「能做嗎?」

    掌柜的捧著圖紙愛不釋手,「能做,當然能做!沈大人什麼時候要?」

    「自然是越快越好。玉質的話,就選白玉吧。」

    「好,好!」

    「哦對了,玉佩這件事需得保密,不能對任何人提起。」

    掌柜的捧著圖紙的心登時碎了一地,「那等玉佩做好了之後,這圖紙……」

    「自然要還給我的。」

    交代好了玉佩的事情,沈逸航心情甚好地乘車回家,卻不知一雙眼睛尾隨著他,已經鎖定了雅真玉器店。

    隔日,玉器店剛開張,唐錦驊就找上門來。

    掌柜的看她身上穿著大理寺的官服,態度很是客氣。

    「不知這位客官想選些什麼?」

    唐錦驊彈了下腰間代表身份的令牌,開門見山道「我是大理寺的人,奉沈少卿之命前來詢問玉佩製作的進度。」

    掌柜的愣了一瞬,聯想起沈逸航昨日要求保密的交代,又多看了兩眼面前的唐錦驊。

    注意到對方詢問的目光,唐錦驊故意板起臉質問。

    「怎麼,難道沈少卿交代的事情你還沒開始辦?」

    掌柜的被她嚇了一跳,忙解釋道「大人放心,玉佩已經按照沈大人的要求開始製作了,三個師傅輪流上手,最快後天就能出貨。🐚🐠  ☞🐧」

    一聽這話,唐錦驊心裡就有了底。

    「那你現在把玉佩和圖紙都拿出來給我看一眼,我待會兒去了衙門也好跟沈少卿匯報進度。」

    掌柜的不敢不從,讓唐錦驊稍等片刻,自己親自去將雕了一半的玉佩連帶著操刀的大師傅請了出來。

    「大人您請看,按照圖紙上的樣式,玉佩基本的形狀已經出來了。」

    唐錦驊小心翼翼地捧著玉佩和圖紙看了好半晌,直到將圖紙記在了腦海中這才把東西放下。

    「好好做,兩日後沈少卿會親自來驗貨。」

    「是,請大人放心。」

    送走了唐錦驊,掌柜的自言自語地嘟囔了兩句。

    「奇怪,昨日下午才送來的東西,怎麼今早就急著來催。」不過再疑惑,他也想不到唐錦驊的真正目的。

    日子過得飛快,眼看著凌曦的慶功會就在眼前,衙門裡眾人都心照不宣地進入了一種特殊的模式。

    大理寺。

    凌曦這日剛到衙門,就遠遠看到小五正在和朱捕頭說話。

    「小五,老朱,我這邊有個案子需要出去走一趟。你們兩個跟我一起,我請你們吃早飯。」

    若是換做之前,小五肯定能高興地一口答應。但今日他卻壓抑著情緒,故意黑著臉沒有理會凌曦。

    凌曦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對勁,便關心道「這是怎麼了?瞧著悶悶不樂的,誰惹我們小五不高興?」

    小五一看到凌曦這張精緻的眉眼,就忍不住想要親近。但想到之前的計劃,他只能強忍著不看凌曦的臉。

    「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眼看著凌曦伸手來探他額頭處的體溫,小五憋紅了一張臉喝道。

    「別碰我!」

    他這話說得又急又大聲,不僅讓凌曦驚詫地頓住了動作,就連朱捕頭都被他吼得愣了愣。

    「小五!」朱捕頭回過神來,登時投來訓斥的目光,「怎麼跟凌大人說話呢!?」

    小五自知犯了錯,但念著即將到來的慶祝會,只能硬著頭皮不肯道歉。不僅如此,他還後退了兩步,拒絕了和凌曦一起調查案子。

    「抱歉,我今日身子不爽快,就不耽擱凌大人查案了。」說罷也不敢看凌曦的眼睛,夾著尾巴跑得飛快。

    留在原地的凌曦蹙了蹙眉頭,「這小子到底怎麼了?」

    朱捕頭不好泄露沈逸航他們的計劃,只能裝作不之前的模樣搖頭。

    「許是犯了什麼病。凌大人別介意,下官這就去選兩個可靠的人手同行。」

    「好,我先去跟沈少卿說一聲。」

    凌曦滿腔疑惑地來到沈逸航的書房,正巧看到對方正在擺弄著什麼。

    「沈兄。」

    她踱步走進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沈逸航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兒一樣,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並且迅速將什麼東西塞到了抽屜里。

    凌曦眯眼,「你在藏什麼?」

    「沒藏什麼!」沈逸航忙下意識矢口否認。

    凌曦不信,正想繞過來檢查,卻見對方謹慎地用身體擋住了抽屜。

    「你怎麼進來都不敲門的?」

    凌曦被他這話問得愣住,先是轉頭看了眼敞開的房門才答道「不是你沒關門嗎?」

    而且他們除非辦理機密要案,否則平時都會敞開房門,方便下屬前來匯報公務。

    沈逸航自知這話說得沒道理,但卻因為緊張而漲紅了臉。

    「反正你沒敲門,這是你的不對!」

    凌曦目光在沈逸航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隨即挑著眉頭重新走到書房門口,篤篤輕敲了兩下房門。

    

    「沈少卿,下官有事稟告。」

    沈逸航故意端著官架子詢問,「什麼事?」

    「昨日景大人交代的案子,下官待會兒需要與朱捕頭等人出門取證,特此前來向大人報備。」

    「知道了,你去吧。」

    凌曦停頓了片刻又追問道「可是按照景大人的吩咐,這案子也需要沈少卿一同參與。所以,下官過來除了報備之外,也是來請大人準備出發的。」

    此話一出,沈逸航立刻尷尬地咳嗽起來。

    「本官手裡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處理,你先帶朱捕頭去取證,回頭本官再跟進。」說罷這話,他還再次心虛地低頭看了眼跟前的抽屜。

    凌曦敏銳地察覺到沈逸航有事在瞞著自己,但基於朋友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她並沒有刨根問底。

    「好,那下官就先退下了。」

    配合著沈逸航演完了戲,凌曦帶著朱捕頭出發。

    取證一直持續到下午申時。

    冬日裡太陽落山早,眼看著天色逐漸暗下來,寒風颳得人臉頰生疼,凌曦下令所有人返回大理寺歸隊。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卻突然停在了眾人跟前。

    「小姐請下車。」

    飛月挑開車簾,便見到蘇曉嫚標誌性的刻薄面孔。

    對方瞥見凌曦一行人時並沒有驚訝的表情,反而饒有興致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凌曦登時心頭一跳,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

    「喲,這不是凌大人嗎,真是好巧。」

    蘇曉嫚扶著丫鬟的手走下馬車,三兩步踱到凌曦面前站定。

    「沒想到凌大人都升為寺正了,還得風餐露宿地出來查案,真是辛苦了。」

    對於這個蘇府千金,凌曦拿她頗為頭疼。

    真要嚴格追究起來,雙方並沒有實質性的矛盾,但對方的敵意卻是擺在明面上的,忽視不得。

    凌曦並沒有和蘇曉嫚糾纏的心思,天氣這般寒冷,她只想快點回衙門交差。

    「食君俸祿便要忠君之事,本官以為蘇小姐從小在軍營長大,耳濡目染也應該清楚這一點。怎麼,難道大將軍經常怠惰偷懶?」

    這話算是精準地戳中了對方的痛處,蘇曉嫚當即跺腳怒斥。

    「胡說八道!我父親身為鎮邊大將軍,自然是日日勤勉訓練軍隊,豈會偷懶!」

    「蘇小姐只是看到本官正常查案都覺驚奇,本官還以為蘇小姐是少見多怪。如此看來,似乎是誤會了。」

    「你!」

    蘇曉曼眼皮抽搐,儼然一副被氣很了的模樣。

    凌曦懶得再理會,沖身後眾人招了招手便要離開。

    然而就在她與蘇曉嫚擦身而過的時候,一枚玉佩卻突然落在了地上。

    伴隨著哐堂的脆響聲,蘇曉嫚臉色驟變,當即抓住凌曦的衣袖嚷嚷起來。

    「凌曦,你撞碎了我的玉佩!」

    凌曦被拽得停下腳步,回頭就看見一枚青白色的玉佩落在她與蘇曉嫚之間,已經摔成了兩瓣。

    「蘇小姐,剛才本官並沒有碰到你,這碎玉與我無關。」

    然而蘇曉嫚卻瞪圓著眼睛,拽著她的胳膊不放。

    「胡說,分明是你撞了我一下,否則我腰間的玉佩怎麼會落在地上?」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丫鬟飛月就跟著附和起來。

    「沒錯,我親眼看到凌大人撞了我家小姐。」

    「凌曦,我承認與你關係不睦。但你身為堂堂七尺男兒,居然用這種方式報復我,未免太沒有風度了吧!我不管,你今日必須給我道歉!」

    面對蘇曉嫚的無理取鬧,凌曦的臉色沉了下來。

    「本官再說一遍,我剛才並沒有與你產生接觸。你若再胡攪蠻纏,本官便不客氣了。」

    蘇曉嫚臉上閃過片刻的心虛,但很快又色厲內荏地梗著脖子。

    「不客氣,你想怎麼樣?利用你大理寺寺正的官職來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嗎?好哇,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

    她一邊和凌曦辯論一邊招呼路過的行人,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家都來評評理,這位大理寺的寺正大人撞壞了我的玉佩,卻仗著自己的官職不肯賠禮道歉。」

    眼看蘇曉嫚居然妄圖道德綁架混淆視聽,凌曦的耐心也告罄。

    「蘇小姐,你可知誣陷朝廷命官是什麼罪行?」

    同行的朱捕頭也看不過去,上前提醒道「蘇小姐,剛才我站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凌大人確實沒有撞到你。請你不要造謠詆毀我們大人的名譽。」

    「誣陷?造謠?哼!我堂堂將軍府的千金,會因為一塊玉佩冤枉你們?況且我的丫鬟已經說了,她有親眼看到凌曦撞碎了我的玉佩。」

    飛月再次開口,「沒錯,我的確看到了。」

    四周圍聚而來的行人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哎喲,這居然是將軍府的千金,那她身上戴的玉佩應該是很貴的吧?」

    「那還用說?」

    「可依我看,這位大人瞧著也不像是會因為一塊玉佩撒謊的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是誰撞了誰啊?」

    一片議論聲中,凌曦抿了抿唇,彎下腰將玉佩拾起來拼好。

    「我說這玉佩不是我撞碎的,自然有證據。

    你我剛才擦身而過,如果是我撞了你,那麼你我便會因為撞擊呈現出面對的姿態,玉佩也應該落在我們兩人之間。

    但事實上玉佩是在我路過你之後才落地的,並且是落在了我的腳後跟處。這個位置,只可能是人故意將玉佩拋出。

    這一點,你如何解釋?」

    凌曦說完,四周看熱鬧的行人都紛紛點頭贊同。

    「說得有道理啊。」

    「不愧是官爺,分析起來頭頭是道。」

    「看來的確是這位千金小姐故意找茬鬧事了。」

    眼看輿論都倒向了凌曦這一方,蘇曉嫚的臉色由紅轉青,最後乾脆捂著臉哭起來。

    「你是大理寺的判官,自然口齒伶俐,顛倒黑白。這玉佩乃是我心上人所贈,我寶貝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故意將它仍在地上摔碎。」

    「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