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公審(2)

    「第四案,也是大理寺目前所查到耶律夜天殺害的最後一名女子。6̴9̴s̴h̴u̴x̴.̴c̴o̴m̴死者名曰惜萱,乃是清風院的琴姬。

    死者出身貧寒,為了照顧病重的母親不得不在清風院做琴師。然而即便如此,死者卻潔身自好,賣藝不賣身,致死都保持著清白之身。」

    宣讀卷宗的官差說到此處,圍觀的百姓們已經猜到了後面的結局,不禁對死者心生同情的時候更加仇視兇手。

    「真是可憐,能夠在風塵之地保持純潔之心,可見惜萱姑娘心志堅定。沒想到居然還是被耶律夜天給害了。」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可惡!這個耶律夜天到底是人是鬼,是不是長了一副黑心腸!?」

    「連良家婦女也不放過,這種人死不足惜。」

    夾雜著眾人的申討聲,官差繼續宣讀道「案發之日,清風院的多位姑娘證明,耶律夜天試圖強迫死者委身於他,動手毆打並且將酒水潑在死者身上。之後又趁著死者回房更衣之時未遂潛入,與死者發生爭執。

    死者墜樓身亡的同時,清風院老鴇親眼所見耶律夜天從死者房中走出。 ❆✧

    結合上述證據,大理寺判定惜萱之死乃是耶律夜天造成。」

    說完之後,清風院的老鴇以及小夏等幾位姑娘都依次現身,將自己當時的所見所聞現場再做供述。

    等這一系列流程都走完後,景煜再次質問耶律夜天。

    「綜上四起案件的人證物證已經出示完畢,你可認罪?」

    耶律夜天餘光掃了一眼自己的心腹閆柯摩,還是堅持地說出兩個字。

    「不認。」

    沈逸航惱怒拍桌,「人證物證齊全,由不得你狡辯。」

    同時百姓們也憤怒地振臂聲援。

    「證據確鑿,否認也沒用。」

    「認罪伏法!」

    「大人不要理會他的話,直接拖出去斬首!」

    等到民怨到達頂峰之時,景煜這才再次拍響驚堂木。💙👽 69ᔕhυא.匚Ⓞm 😝😝

    「耶律夜天,你的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本官依照律法對你進行宣判……」

    「且慢!」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景煜的話。

    堂上所有人包括凌曦與沈逸航在內,都尋聲望了過去。且見閆柯摩踱步上前,一雙陰邪的眸子中閃爍著邪惡的冷光。

    「小人對此案的判罰有異議。」

    沈逸航撐著案桌站起身來,「閆柯摩,本官警告你休要胡言亂語!這裡是公堂,不是你們耶律府!」

    「不用沈大人提醒,小人知道這是哪裡。」

    他挑釁地望了過來,嘴角還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聽說大理寺判案都是嚴格遵循證據,那么小人有個疑問,不知主審景大人能否解惑?」

    景煜眯眼與之對視,「若是你的問題與此案無關,或者故意歪曲事實,那便是藐視公堂。本官將治你不敬律法之罪。」

    閆柯摩無視了景煜的威脅,反而笑嘻嘻地拱手提問道「第四案中的惜萱乃是墜樓身亡,清風院的老鴇等人皆是人證,但剛才官差宣讀卷宗的時候,似乎漏掉了一件事。」

    凌曦眉頭一皺,心中隱隱升出些許不詳的預感。

    「你到底想說什麼?」

    「小人想說的是,大人為何從頭至尾都沒提到另外一名嫌疑人,朱裴?」

    這個名字一出口,凌曦眼皮便突突猛跳了兩下。

    不僅如此,朱捕頭更是驚得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們調查此案的時候,閆柯摩分明還因為張璃兒的死因被關押在大理寺接受調查。他怎麼會知道朱裴的事情?

    現場的百姓們面面相覷。

    「朱裴是誰?」

    「竟然還有另外的嫌疑人。」

    「管他什麼別的嫌疑人,殺害惜萱的肯定是耶律夜天。🍫🍫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就是,連大理寺都這麼說了,肯定不會有錯。」

    聽到類似的言論,閆柯摩卻是嘲諷地哈哈大笑起來。

    「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惜萱之死,並非我家公子所為,而是被大理寺在案卷中故意隱藏的朱裴親手殺害!」他說著故意詢問眾人,「那你們又可曾知曉,這被抹去痕跡的朱裴乃是何人?」

    閆柯摩突然凌厲地看向堂上的朱捕頭,伸手一指。

    「就是咱們大理寺赫赫有名的捕頭朱朔的親侄兒。」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凌曦豁然起身厲聲呵斥。

    「住口!」

    「為什麼要住口?難道小人說錯了?」閆柯摩似笑非笑地直視著景煜,「事實是否如此,還請景大人當著眾人的面說個清楚明白。」

    景煜眉心微微蹙著,眼睛也虛眯起來。

    「你所提到的朱裴,的確是此案的嫌疑人之一。不過經過調查,他已經被排除了嫌疑。」

    「哦?怎麼排除的?可否請景大人解惑?」

    

    不等景煜開口,凌曦就搶先一步訓斥道「放肆。大理寺斷案過程,豈有你質疑的份。」

    閆柯摩嗤笑,「小人不過是見大理寺卷宗中對案情的描述有所遺漏,才好心提醒兩句。怎麼,大人如此排斥回答這個問題,難不成是因為心虛理虧?

    也對,畢竟另外一名嫌疑人就是你們捕頭的家人。作為同僚,大理寺內眾人當然要官官相護。」

    「閆柯摩,你不要太過分!真當本官不敢抓你不成?」沈逸航摩拳擦掌,恨不得親自動手把對方的嘴堵上。

    然而就在這時,景煜卻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坦然地面對著閆柯摩的凝視,沉聲回答道「大理寺辦案向來都是遵照規章制度,裁定案情也是依據啟盛律法。

    你有疑惑,本官可以回答。」

    閆柯摩做了個請的手勢,「小人洗耳恭聽。」

    凌曦卻站出來,主動攬過此事。

    「大人,讓下官來說把。」

    見景煜頷首,她才環視一圈現場的百姓,將隱去的案情公布出來。

    「閆柯摩剛才所提到的朱裴,與死者惜萱乃是情投意合的璧人一對。

    案發當日,朱裴前往清風樓尋找死者,因為一些私事與之發生了口角之爭。朱裴一怒之下抄起放在梳妝檯上木匣,擊打了死者的頭部。」

    話剛說到這裡,現場就已經發出陣陣唏噓聲。

    「啊?還真有朱裴這麼一個嫌疑人啊。」

    「都說是情投意合了,怎麼還出手打人啊?」

    「這案子怕是不簡單咯。」

    朱捕頭臉色漲紅,仿佛那些質疑朱裴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了他的身上。

    凌曦心神堅定,任由這些議論聲左耳進右耳出。

    「朱裴動手打過死者之後,便負氣離開。而同一時刻的侍女小夏正好站在走廊里添燭火,她親眼所見死者追著朱裴從房間裡走出來。

    當時死者雖然頭部受傷,但還神智清醒,並無大礙。」

    「可就在小夏離開之後沒多久,死者卻從自己房間的窗戶內落下,墜樓身亡。案發當時老鴇迅速趕往死者房間,正好看到耶律夜天從死者房間中走出。」

    「綜上所述,大理寺判斷嫌疑人朱裴並非將死者推下樓的兇手。相反,耶律夜天卻嫌疑重大。

    經過審訊,耶律夜天雖然不肯承認自己殺害死者,但卻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事情說到此處,現場的百姓們都有了自己的猜想與態度。

    凌曦又補充一句道「本官還想提醒各位的是,之前三件案子,耶律夜天也都一併否認其罪行。

    然,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啟盛國律法嚴明,就算耶律夜天不肯承認,也擺脫不了殺人兇手的罪名。」

    案情陳述完畢,再次引發熱議。

    「如此看來,這兇手還是耶律夜天才對。」

    「是啊,雖然那朱裴出手打了死者,但又沒有致人死亡。反倒是耶律夜天,出現在案發現場,肯定就是兇手。」

    「殺了這麼多人還想狡辯,果真是心腸歹毒。」

    沈逸航解氣的同時不忘冷哼一聲質問閆柯摩,「現在滿意了?還有什麼問題,不如一口氣都說出來。」

    閆柯摩勾唇,「小人的確還有一個疑問。不過並非詢問各位大人,而是想問朱捕頭。」

    朱捕頭猝不及防被點到姓名,手心出了一層冷汗。

    「你想問什麼?」

    閆柯摩打了個響指,身後的胡人竟是拉著一名妙齡女子走了出來。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堂上清風院的老鴇卻是發出驚疑的呼聲。

    「巧雪?你怎麼在這?」

    其他幾名姑娘也面露詫異。

    「巧學,你做什麼和那群胡人站在一起?」

    「快過來!」

    然而閆柯摩卻胳膊一伸,以袒護的姿態將巧雪擋在身後。

    「那可不行,巧雪乃是我等好不容易尋來的人證。若是被你們劫持,那我家公子的冤屈可就真的洗刷不清了。」

    他說著伸手輕柔地搭在了巧雪的肩膀,鼓勵道。

    「來吧,將你那日所見所聞都說出來。」

    巧雪還是第一次站在公堂之上,一時間有些緊張得手足無措。但在閆柯摩的催促下,她還是絞著手指頭開口道。

    「小,小夏撒了謊。她跟本沒看到惜萱姑娘追著朱裴從房間出來,都是朱捕頭去清風院給了小夏一張五十兩的銀票,買通她這麼說的。」

    此話一出,眾人大嘩。

    沈逸航目眥盡裂,指著閆柯摩的鼻子大罵道。

    「放肆,簡直就是胡言亂語。來人,將這個信口雌黃的瘋子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