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清風院一案

    隔日。69丂んひメ.ᄃのᄊ

    就在景煜帶著沈逸航入宮之後,大理寺的鳴冤鼓卻被人敲響。

    「大人,求大人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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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坐在公堂上,明亮的雙眸注視著堂下跪著的婦人。 ✭

    「來者何人?有什麼冤情?」

    那夫人抬起頭來,神情忐忑地說道「草民是清風院的媽媽,就在半個月前,胡商耶律夜天曾來我們那取樂,並且失手殺了我們的姑娘惜萱。」

    此話一出,凌曦撐著身前的案桌站起身來。

    「你再說一次!」

    那老鴇噙著眼淚一字一句道「草民所言句句屬實。我們清風院雖也位於麝音坊,但卻不像其他青樓那般奢華。我們樓里的姑娘也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清白女子。

    就在半月前,耶律夜天帶著他的幾個胡人手下突然造訪,點了我們樓里的幾個姑娘奏曲獻舞。

    期間惜萱衣衫上灑了酒水,便回到自己房間更衣。誰知耶律夜天卻跟了上去,與惜萱在房中發生了爭執。之後惜萱便從二樓墜落,摔斷了脖子,橫死當場。」

    凌曦聞言眉眼凌厲,「事發之後,你們為何不來報官?反而拖延到了現在?」

    「草民倒是想,只是耶律夜天財大氣粗,威脅草民一旦報官整座清風院都將不復存在。

    我們清風院的姑娘本就是賣藝不賣身,在這麝音坊中難與其他青樓抗衡。若是清風院沒了,那些靠著手藝吃飯的姑娘們可就沒了活路。」

    說到這,老鴇鄭重地朝凌曦行了大禮。

    「還請大人調查此案,還惜萱一個公道!」

    除了命案,凌曦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更何況此案還牽涉到耶律夜天。

    「朱捕頭,你且調派一隊人馬,隨本官前去清風院調查。」

    「是!」

    在凌曦的帶領下,大理寺一行人來到案發現場。

    「就是這間屋子?」

    「正是。🐍😂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老鴇眼圈還微微有些泛紅,從神情上來推算,的確是真心為死去的惜萱感到惋惜。

    正因為如此,凌曦才更要還原真相,為死者鳴冤。

    「你且把當日的情況仔細說來。」

    「是。草民當時原本在一樓招呼客人,誰知突然聽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清風院的門口就有人慘叫起來,說是有人墜樓。

    草民當時遠遠看了一眼,便認出死者是惜萱。

    事發緊急,所有人都圍在樓下查看惜萱的情況,草民卻直覺有異,第一時間趕往二樓,結果就在走廊上看到耶律夜天從惜萱的房間裡出來。」

    「之後呢?」

    「之後草民上前與耶律夜天理論,誰知他的那些胡人隨從卻恐嚇草民,不允許把當時的情況說出去,還非說惜萱是自己跳樓身亡。」

    老鴇說著再次哭起來,「惜萱她家裡還有病重的老母,全靠她每晚來這裡彈琴賺些銀兩維持生活,她怎麼可能會丟下病中的老母親自盡呢!

    一定是耶律夜天乾的,是他害死了惜萱。」

    就在老鴇陳述案情的同時,幾名年輕貌美的女子也陸續圍聚而來。

    凌曦打量這幾人,發現她們衣著打扮樸素風雅,的確與以賣肉為生的妓子有所不同。

    「你們當中可有人能惜萱之死與耶律夜天相關?」

    其中有三名女子站了出來。

    「啟稟大人,我們與惜萱一樣,都是當晚被耶律夜天選中伺候的。」

    凌曦眼睛一亮,「哦?說說看。」

    「耶律公子一開始也挺客氣的,只是和手下一起聽曲喝酒。但漸漸地,耶律公子的手就不老實起來,非要拉著惜萱讓她坐在對方懷中。

    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但只要好好解釋,對方都會放棄糾纏。

    但……」

    說到這,女子眼中流露出惶恐之色,明顯是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見女子難受,另外一人接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之後耶律公子就發了好大的火,先是扇了惜萱一個巴掌,之後又非要灌她的酒。我們姐妹幾個有心想勸,卻被其他幾個胡人控制。

    惜萱受了委屈也不敢哭,只能順著對方的意思做,同意陪酒取樂。」

    「耶律公子這才滿意,示意惜萱回房換件漂亮衣服再來伺候。誰知惜萱回房之後卻耽誤了許久,耶律公子以為她是逃走了,怒氣沖沖地前去尋找。

    再然後就聽到了惜萱墜樓的消息。」

    聽了這麼多人的闡述,朱捕頭已經義憤填膺。

    「大人,惜萱墜樓時耶律夜天就在對方的房間裡,此案已經十分清楚了,肯定是他做的。」

    凌曦沉吟著沒有著急下定論,「空口無憑,還得找到別的物證才行。」她說著追問老鴇,「對了,惜萱的屍首現在何處?」

    

    「惜萱家裡困難,她一死,重中的母親尚且無法自理,哪裡有銀子給她置辦後事。於是樓里的姑娘湊了些錢,買了副棺槨將她葬在了城外。」

    凌曦當即下令,「朱捕頭,你且派人走一趟,將惜萱的時候帶回大理寺勘驗。」

    「是!」

    待到朱捕頭離開之後,凌曦開始檢查惜萱的房間。

    「這裡的物件,可有人移動過?」

    「沒有,絕對沒有!」老鴇忙不迭地保證道,「惜萱死得蹊蹺,樓里的姑娘心中傷感,誰也沒再踏足這間屋子。」

    凌曦頷首,開始仔細打量四周。

    屋內程設簡單,不似其他青樓姑娘的房間那般奢華,光是紅羅床帳就占據了房間大半。

    片刻之後,有衙役從床底搜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匣,上面竟是殘留有血跡。

    「大人,此物可能就是兇器。」

    誰知老鴇在看到這木匣後卻是一驚,「這,這不是……」

    「怎麼?」

    老鴇驚訝過後才娓娓道來,「啟稟大人,這木匣是惜萱相好所贈,之前裡面裝的是一支珠翠的頭花。」

    「惜萱的相好?」

    「是朱家公子。我想起來,惜萱墜樓那日,朱公子也曾來過。當時惜萱姐姐在屋內更衣,朱公子怒氣沖沖的,竟是直接闖進去與惜萱姐姐爭氣了起來。」

    說話的乃是一名年紀偏小的姑娘,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

    凌曦招手,把人叫了進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夏。」

    「小夏,你說惜萱與那朱公子爭執,大約是在什麼時候?當時耶律夜天可在?」

    小姑娘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時辰,只記得當時一樓的姐姐們正在跳新編排的舞蹈。」

    「那就是亥時了。」老鴇補充道,「樓里每日亥時,姑娘們就會起舞為客人們助興。不過那個時候,耶律夜天已經到清風院了才對。」

    說到這一點,另外有負責端茶倒水的侍女出面佐證。

    「耶律公子的確是亥時之前到的,他來的時候,草民剛添置過樓里的燭火。」

    老鴇頷首,「那就是了。大人有所不知,每日亥時前,這丫頭都會負責替清風院更換燭火。」剛說完,她捂著嘴驚呼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惜萱墜樓之後,我匆忙跑上二樓,在樓梯上與那朱公子擦身而過。」

    老鴇這話一下子引起了凌曦的注意。

    「那姓朱的男子與你擦身而過,然後你又看到耶律夜天從惜萱房中出來?」

    「是啊!」

    凌曦秀眉緊蹙起來,按照時間判斷,朱姓公子與耶律夜天都有嫌疑,需得謹慎調查才行。

    「你們可知道那朱姓公子的全名?還有他的住址?」

    「這……」老鴇一下子為難起來,「我等只知道他的姓氏,其他的卻是沒聽惜萱提起過。」

    另外一名姑娘卻提醒道「我記得惜萱與他一直有書信往來,大人不如在屋內搜一搜,說不定能有線索。」

    凌曦當即下令繼續搜索,果然在梳妝的抽屜中找到幾封書信。

    「按照這上面的地址,將那朱姓公子帶回大理寺。」

    「是!」

    ……

    午時過後,景煜與沈逸航尚且還沒從宮裡返回,倒是朱捕頭手腳麻利,已經把惜萱的屍首帶回來了。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在公堂之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面孔。

    「朱裴?你怎麼在這?」

    一看到朱捕頭的身影,朱裴立刻跪行著朝他撲去。

    「伯父,您快救救我!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

    此話一出,不僅朱捕頭愣住,就在坐在公堂上的凌曦也滿面震驚。

    「朱捕頭,他是你的家人?」

    朱捕頭腦中混亂,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冷靜下來。

    「回大人的話,他是下官的侄兒。不知發生了何事,大人要將他傳喚來大理寺問審啊?」

    「……」

    這下凌曦有些為難了,她擰眉沉吟了片刻,還是將之前老鴇與清風院姑娘們的證詞說了出來。

    「惜萱墜樓之前,有人親眼看到朱裴與對方發生了爭執。而且在惜萱墜樓之後,老鴇曾在二樓的樓梯口看到過朱裴。

    按照時間推算,朱裴有作案的動機與時機。更重要的是,他剛才已經承認,曾經在與惜萱發生爭執時用木匣重擊過她的頭部。」

    朱捕頭聽完之後目瞪口呆,「什麼!?你,你居然?」

    「伯父,我當時是無心的。我只是氣急了,沒想到惜萱她會為了錢財伺候耶律夜天那樣的人。我不是真心要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