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公子確定不要主動交出張璃兒嗎?」凌曦再次質問閆柯摩。°°°·.°·..·°¯°·.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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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若是把人交出來,大理寺就能釋放我家公子嗎?」
沈逸航聞言嗤笑,「那怎麼可能?耶律夜天犯得是殺人的重罪,還是兩條人命。」
閆柯摩隨即聳了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既然不管我怎麼做,大理寺都不會釋放我們家公子。那小人就懶得折騰了,幾位大人想搜便搜吧。但若是找不到想要的線索,小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閆柯摩說著看向張順,眼神陰邪又惡毒,「到時候,某些人就算是磕頭賠罪,也得脫層皮。」
對於這種威脅,沈逸航正欲發火,卻聽到景煜的召喚。他點了點地圖上的兩個點,分別交代沈逸航與凌曦。
「逸航,前院交給你和老朱,凌曦隨我去後院查看。」
「是!」
前院範圍雖大,但都是下人們居住的地方,搜查起來相對輕鬆。反而後院是他們需要著重調查的地方,必須謹慎對待。
景煜帶著凌曦前往後院的時候,閆柯摩甚至有閒情逸緻陪同。
「咱們耶律府後院還挺大的,為了避免迷路,兩位大人需要小人介紹一下嗎?」
如此充斥著挑釁的話語使得凌曦腳步一頓,就在眾人以為她要對閆柯摩發火時,凌曦的視線卻越過對方落在了其後的張順身上。
「過來。」
張順小跑著來到凌曦跟前,「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張璃兒的哥哥,對她最是熟悉。你來說說,張璃兒有什麼特徵?」
「璃兒她身材高挑,約有六尺左右,身量也纖細,有弱柳如風之姿。除此之外,璃兒還長得格外清秀,眼尾有一顆紅色小痣,十分好辨認。」
聽到這番話,凌曦掃視了一圈隨行的官差們。
「都聽到了?各自分散去找,尤其注意暗室地窖之類的地方。」
「是!」
一聲令下,官差們四下分散。
凌曦這才有空回應閆柯摩方才的提問,「耶律府是大,但我們大理寺的人手也不少。多謝閆公子的好心,不過本官自己來搜就好。」
閆柯摩碰了個軟釘子,倒也不放在心上,反而多看了眼前這個好顏色的寺正一眼。他倒是要瞧瞧,對方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找到張璃兒的下落。
誠如閆柯摩所言那般,耶律府的占地面積的確不小,亭台樓閣也夠奢華精緻。
耶律夜天好色,後院光是從四處搜羅來的美人就是近三十人之多。凌曦讓張順一一辨別,卻並沒有找到張璃兒的下落。
「都不是?」
張順搖頭,「不是。ඏ🌷 🐸💀」
凌曦視線略過這一眾的美人,擺起朝廷命官的架子審訊道。
「你們可知道張璃兒這號人物?她於一個月前被耶律夜天帶回府中,是梨園唱戲的花旦,身量修長高挑,眼尾還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誰若是見過此人,立刻如實招來,本官必定重重有賞。」
各色美人們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張順見狀有些著急,紅著眼追問道「我妹妹她性格溫和,長得也清秀,嗓音更像是黃鶯一般。我們兄妹兩相依為命,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他說著竟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這些女子行了個大禮。
「各位姐姐們若是認得她,煩請告知!張某感激不盡!」
凌曦也在一旁施壓道「張璃兒失蹤一案現由大理寺追查,爾等若是知而不報,便是觸犯律法,與兇犯同罪。」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倒是把這些後院的女子嚇得不輕。
其中一名年紀瞧著相對大些地主動站了出來,福身道「這位大人,並非奴家們不肯如實相告。只是自從入了這耶律府後,大家都是按照耶律公子的命令,各自留在各自的院子裡,平日裡也鮮少往來。您說的張璃兒,奴家的確是沒見過。」
她這麼一開口,其他女子也紛紛響應。
「是啊,我也沒聽過什麼張璃兒。」
「如果是見過,肯定會有印象的。但我已經許久沒有出過自己院子的大門了,耶律公子也偶爾才來我這一次。」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耶律公子最近在做什麼,怎麼都不來看我。」
說道最後,竟然變成了女人們對耶律夜天的抱怨。
再看一旁的閆柯摩,眼中滿是戲謔得意,分明就是在看他們的笑話。
凌曦正值心中惱火之際,肩頭就被人拍了一下。回過頭來,就見景煜淡淡地望著自己。
「大人?」
景煜將府邸輿圖展示在她面前,「這一片都是女眷居住的地方,閆柯摩敢跟著我們過來,說明張璃兒勢必不在此處。你傳令留幾個人在此仔細搜查,我們去別的地方找找。」
「是。」
凌曦按照景煜的意思,把命令吩咐了下去,之後兩人便帶著張順一道往更偏僻之處移動。
「兩位大人不再仔細搜搜後院?」
閆柯摩跟了上來,言語中充滿了嘲諷。
凌曦調整好了心態,指著輿圖上的一處地點詢問道。
「這是哪裡?」
「是府上的書閣。💢♬ ➅9ⓢ𝓱𝓾Ж.c๏𝓜 👊🎃大人若是有興趣,小人領您去看看?」
「耶律夜天不是西涼國人嗎?居然也對我們啟盛國的文化感興趣?」
閆柯摩失笑,搖了搖頭。
「大人這話說的,我們公子能身為西涼國的皇族代表來啟盛國做生意,自然是要熟知啟盛國的文化才行。」
凌曦也跟著笑了笑,「閆公子剛才說,你與耶律夜天從小一起長大?那你們應該也是一起上學堂的吧?」
「那是自然。」
「本官還聽說,閆公子熟知我們啟盛國的律法。那你看這些書的時候,怎麼也不把他給捎上?若是能多讀兩本書,就能知道在咱們啟盛國殺人是要掉腦袋的。堂堂西涼國皇族,也不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個下場。你說是吧?」
「……」
面對凌曦刻意的嘲諷,閆柯摩再也繃不住虛偽的笑意,整個人如同沉入水中一般,陰沉得叫人害怕。
不過對凌曦來說,她卻是心中舒爽許多。
相比起面對笑面虎一般的敵人,她寧願直接撕破這層偽裝。
兩人帶著張順沿著後院依次搜查過來,把府里凡是能住人的亭台樓閣都查了一遍。
看著已經累壞的張順,閆柯摩提議道。
「兩位大人若是累了,不如移步前廳小坐片刻,小人已經叫人備好了茶點。」
景煜淡淡瞥了對方一眼,並未回應。
這時沈逸航帶著朱捕頭過來,雙方碰頭。
「如何?」
「怎麼樣,找到了嗎?」
他與凌曦同時開口,兩人沉默了一瞬,便知道大家都沒有收穫。
閆柯摩見狀滿心得意,「就快午時了,各位大人可要留下來用些便飯?」
就在他以為景煜等人會因為惱羞成怒而放棄之時,對方卻從善如流地頷首。
「也好。」景煜先是看了閆柯摩一眼,之後又對沈逸航吩咐道,「你與朱捕頭回大理寺一趟,把神犬都帶來。」
「是!」
閆柯摩來不及為景煜同意留下來用午膳而感到震驚,而是被「神犬」二字吸引了注意力。
神犬乃是大理寺培養的一批專門用來追蹤嫌犯的犬只,嗅覺極為靈敏。
景煜下令把這些畜生調來耶律府,看來是鐵了心掘地三尺也要把張璃兒找出來。
凌曦注意到咬牙切齒的閆柯摩,笑著提醒道「閆公子要替我們準備午膳,那真是有勞了。我們人手多,這午膳準備起來也需要些時間。要不閆公子先去忙吧,不用陪著我們。」
閆柯摩回神,十分牽強地笑了笑。
「那在下就不奉陪了。」
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凌曦篤定道「他心虛了。」
景煜卻是神情凝重,「這不是好事。」
一開始閆柯摩不懼他們派人搜尋,由此可推斷張璃兒不在府中,或者說他們僅憑肉眼已經無法發現張璃兒的蹤跡。
但神犬卻擁有極其敏銳的嗅覺,哪怕是深入地下的味道也能被分辯出來。
閆柯摩此刻心虛,表明張璃兒很可能已經遇害。
……
與此同時,耶律府的一處別院內,幾個胡人正在焦灼地商量著對策。
當他們得到消息,知道景煜派人去把大理寺的神犬帶來搜尋時,更是緊張地來回踱步。
其中一人沉不住氣,用胡語大罵了兩聲。
「不就是幾個官嗎?我這就去宰了他們,給公子報仇!」
他氣勢洶洶地往門外沖,卻正好撞上閆柯摩。
「想幹什麼?」
閆柯摩冷厲地眸子一掃,便震得對方停下了腳步。
「耶律公子還在對方手裡,你衝動行事,是生怕公子死得不夠快嗎!?」
那胡人壯漢被訓之後卻不服氣,梗著脖子道「反正他們都不肯放過公子,咱們不如和他們拼了!」
「愚蠢!」
閆柯摩怒斥出聲,狠狠地伸手點了對方的面頰。
「大理寺的人如此興師動眾地前來尋找張璃兒的下落,為什麼!?因為他們自己也知道,僅憑一兩個妓子,不足以定我們公子的罪。只有找到更多的受害者,他們才敢拿公子開刀。
你現在衝出去,豈不是明擺著做賊心虛,將把柄遞到對方手中?」
被他這麼一說,屋內的胡人都豁然開朗起來。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們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閆柯摩反問對方,「我且問你,你確定張璃兒死後,是按照你說的那個辦法埋屍的?」
「確定。這是公子的注意,當時還是交給我親手辦的。」
「那就好。」
閆柯摩舒了口氣,眼神陰狠。
「還好公子行事與眾不同,如此處置張璃兒的屍首,就算是大理寺派天兵天將來,定也會無功而返。」
……
午膳之後。
沈逸航與朱捕頭當真帶了十幾條細犬過來。
張順也回家取來了張璃兒的衣衫,分別讓這些細犬仔細嗅聞記住氣味。
「走!」
「搜,快搜!」
十餘條細犬分散開來,朝不同的方向飛奔。
官差們緊隨其後,跟著他們再次對花園、竹林等容易埋屍的地方進行二次搜查。
相比之下,突然空閒下來的沈逸航插著腰來到凌曦身邊,愜意地撐了個懶腰。
「有了這些細犬,肯定能把人找出來。」
凌曦一時半會兒沒回應,而是盯著遠處的閆柯摩。
沈逸航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怎麼了?在看什麼?」
「你覺不覺得,閆柯摩有些古怪?」
「那個鳥人渾身上下都透著陰陽怪氣,哪裡不古怪了?」
「我是說,他在得知景大人派你們調神犬過來的時候,原本是神情緊張的。但此刻他卻反而放鬆了下來,甚至還能張羅著要給我們熬甜湯。」
「惺惺作態,垂死掙扎罷了。」
凌曦卻覺得沈逸航說得不對,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閆柯摩的態度與他們搜尋的方向相關。只有他們搜錯了地方,對方才能如此悠閒。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熱切,站在遠處的閆柯摩突然回身看來。在注意到凌曦的視線後竟也不避開,反而躊躇滿志地向她遠遠一拱手。
「這小子,未免也太猖狂了!」沈逸航咋舌。
凌曦並不在意這些挑釁的行為,反而主動來到景煜身邊,將那份府邸的輿圖要到手裡。
沈逸航也湊過來,一邊看一邊摸索著下巴。
「凡是能住人的地方都搜過了,你說這張璃兒究竟能被藏在哪兒?」
就在兩人百思不得其解時,景煜建議道。
「登高望遠,我們上樓去看看。」
順著他目光所注視的方向看去,是一幢三層樓高的樓閣。
三人剛準備登樓,原本已經離去的閆柯摩卻突然折返了回來。
「三位大人這是準備登高望遠?」
沈逸航聞言嗤道「怎麼,不行嗎?」
閆柯摩勾唇,「當然可以。只是這樓閣朱捕頭剛才已經派人搜過了,什麼都沒發現。小人只是怕耽誤幾位的時間,好心提醒兩句。」
「少廢話,我們大人要登高一看,你且帶路就是。」
面對強勢的沈逸航,閆柯摩只是抿了抿唇,倒也沒有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