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耶律少爺把衣衫解開,我們需要檢查你身上的抓痕與否是由死者導致。6̳9̳s̳h̳u̳x̳.̳c̳o̳m̳」
凌曦話剛說出口,耶律夜天就瞪圓了眼睛並且擺出防備的姿態。
「休想!」
小廝也迅速張開雙臂,擋在了自家主子跟前。
「我們少爺可是皇族出身,你們不得無禮。」
凌曦冷笑道「耶律少爺的身子連妓子都看得,我們為什麼就看不得?何況我們是為了證明他的清白,怎麼能算是失禮呢。」 ✿
對方主僕這幅欲蓋彌彰的樣子同樣引得沈逸航嗤笑。
「來人,替耶律少爺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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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立刻就有衙役衝上去將耶律夜天制住。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他這邊強烈掙扎,小廝也急得想要撲上去幫忙,卻被衙役摁住胳膊扭送到了一旁。
「老實待著,否則卸了你的胳膊!」
待到耶律夜天被懟到牆上不能動彈之後,沈逸航才不徐不疾地走上前去,一把將他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扯開。
「多謝耶律少爺配合。」
略帶嘲諷的道謝之後,沈逸航開始仔細審視對方的身體。
無需麻煩,耶律夜天的胸口處就有好幾道抓痕。🍫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耶律少爺不是說昨夜很早就睡了嗎?怎麼瞧著倒是激戰了一夜。」
耶律夜天瞪著眼想要反駁,嘴唇動了動卻想不出好的藉口。
反倒是沈逸航揶揄道「該不會是哪裡來的野貓抓的吧?」
「顯然不是了。」
凌曦舉起煙波的手指,用白色的棉手帕從她殘留的指甲中擦出一道道淺淺血跡。再將手帕拿到耶律夜天胸口處對比,血絲的走向正好能和胸口的傷痕吻合。
「看來這隻小野貓,就是煙波姑娘了。請問耶律少爺,怎麼解釋?」
耶律夜天嘴角抽搐,許久之後才憋出一句話。
「我喝醉了,不記得。」
凌曦也不著急,放下這一處的證據,又開始檢查煙波身上的傷口。
「來人,取印泥與宣紙來。」
「是!」
自從凌曦當上寺正之後,她便囑咐下屬在每次勘察現場的時候都要提前準備一個工具箱,將這些可能會用到的輔助器具都帶上。
宣紙與印泥被擺在了桌上,凌曦頭也不回地下令道。
「請耶律少爺以虎口大張的姿勢留下指印。」
嘴上說的是請,但衙役們都知道耶律夜天不會配合,也沒人會真的好言好語與他商量。兩個人掰開他的手掌,迅速塗上紅色的印泥之後將白色的宣紙蓋了上去。
「凌大人,您要的指印。」
凌曦拿到宣紙,將它輕輕覆蓋在了煙波的肩膀上。紙張柔軟服帖,剛好能與已經泛黑的指印完美重疊。
驗完了指印,凌曦突然又叫人端來了一盤饅頭。
「辛苦了一夜,耶律少爺也該餓了吧。來人,請耶律少爺『吃饅頭』。」
這也是常用的取證手段之一。
屬下一聽吃饅頭,就輕車熟路地掰開了耶律夜天的嘴,強行將一個饅頭塞到了他的口中。
伴隨著嘴的張合,牙齒在饅頭上留下清晰的印記。而這些印記正好可以與死者身上的齒痕做對比。
沈逸航在旁看著對比出來的結果,忍不住再次冷笑出聲。
「一有抓痕二有指印三有牙印,耶律少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耶律夜天也是個沉得住氣的,直到這一刻都還能死咬著與沈逸航周旋。
「哦,我想起來了。昨晚喝酒的時候,煙波把酒水灑在了我的身上。我一怒之下便訓斥了她兩句。誰知這個賤人不知死活,居然撲上來挖傷了我。
之後我們就扭打了起來,我咬了她一口,還掐著她的肩膀把人摔了出去。」
這種胡編亂造的話也說得出口,沈逸航真是要佩服對方的厚臉皮。
若是換做旁人,他早就大嘴巴子伺候了。
奈何這耶律夜天是西涼國的皇族,他再手癢也只能忍著。
沈逸航拿對方沒辦法,凌曦卻不一樣。她清冷的目光注視著對方,視線停留在他的腰帶上。
「恐怕不止如此吧?煙波身上傷口雖多,但都不致命。正真致死的,是她咽喉處的勒痕。她是被人勒死的,至於作案兇器,應該就是腰帶之類的東西。」
這次不用她開口,沈逸航親自動手把耶律夜天的腰帶抽了出來。
「殺過人的東西都敢戴在身上,你也不怕死者冤魂附在上面找你索命。」
直到這一刻,耶律夜天總算慌了。
他看著凌曦拿走腰帶,氣急敗壞地怒吼道「我可是西涼國的皇族,你們啟盛國就是這麼對待外賓的!我要去告你們,讓你們統統被撤職!」
耶律夜天越是暴跳如雷,越是證明了他的心虛。
其實他也是沒想到,凌曦能有如此本事。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就驗出了這麼多的證據,將他一開始的傲慢重重踩在腳下。
「腰帶上鑲嵌的寶石與死者脖子上的痕跡完美附和,這就是兇器無疑。」
凌曦站起身來,冷艷的面龐上總算顯露出了明顯惱意。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你一個異國人,居然敢在京都城虐殺我啟盛國百姓,還如此囂張跋扈。
西涼國就是這麼與我們啟盛展開邦交的嗎!?」
她踱步來到耶律夜天跟前,明亮的杏眼中迸發出懾人的威壓。
「你既然是西涼國的皇族,一言一行代表的便是西涼皇室的態度。難道你來京都的目的就是虐殺我們的百姓,故意挑起國戰?」
這頂關乎社稷蒼生的大帽子扣下來,饒是耶律夜天也不敢接。
「當然不是!我就是一時失手而已!」
當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然而再想後悔卻是來不及了。
凌曦眯了眯眼,沖一旁的沈逸航拱手道。
「犯人已經承認罪行,還請沈少卿下令。」
沈逸航挺直了胸膛,重重地哼了一聲。
「來人,將這兩個殺人犯帶回大理寺!」
「是!」
耶律夜天是被戴上鐐銬押出門的,同時被帶走的還有煙波的屍首,人證夏桃與香萃樓的老鴇。
青天白日,街上來往的百姓都被這一幕吸引。
西涼國世子虐殺妓子被大理寺抓捕的消息也迅速在京都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