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人,您看這個。✋👌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凌曦打開油紙包聞了聞,便蹙起了眉頭。她又檢查了擺在桌上的茶壺與兩個茶杯,在其中一個杯子裡看到了些許殘留的藥粉。
凌曦帶著證據回到院子裡,「這是從書裡面搜出來的瀉藥,飲水的茶杯中有一個被加了藥粉。」
在聽到藥粉的來源時,郭世廷的臉色就變了。他立刻回想起來,之前唐錦驊造訪時正好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對方甚至還誇讚了他的房間因此更有書卷氣。
景煜注意到了郭世廷的神情變幻,「你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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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廷嘴唇蠕動了兩下,最後還是咬著牙否認道。
「此事與草民無關!這瀉藥,是有人故意放在草民房間裡的。」
景煜也不著急反駁對方的言論,而是耐著性子追問。
「證據。」
「……」
見郭世廷沉默下來,一旁的凌曦提醒道「聽唐錦驊說,在參加考核前他來找過你,還喝了你煮的茶。」
「是。」郭世廷頷首承認,「唐公子是臨時起意來我房間,還給我帶了一些米糕。當時他就坐在書桌前,我則是用已經泡好的茶招待了他。」
他這話裡面透露出兩個重要的信息點。
第一,唐錦驊主動去找了郭世廷,並且有機會接觸到對方的書本。
第二,郭世廷給唐錦驊喝的茶是事先泡好的,並不存在故意下毒的情況。
但這些都是空口無憑,並不能有效洗清自己的冤屈。相反,瀉藥是從他的房間裡搜出來的,而唐錦驊正遭受其害,甚至張旻也是因此被淘汰。
景煜聽完郭世廷的解釋,又對朱捕頭下令。
「帶唐錦驊出來,讓他自己說。」
唐錦驊是被人攙扶著走出來的,他與郭世廷的視線對上的時候,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整個人臉色慘白,眼神憔悴。
不等景煜審問,她便主動開口。
「景大人,草民以為這件事未見得是郭兄做的。」
景煜虛眯著眼睛看她,「為什麼這麼覺得?」
唐錦驊垂眸望向跪在地上的郭世廷,神情中透著淡淡的委屈。
「郭兄雖然平時不怎麼和我們說話,但他做事沉穩有條理,善於總結歸納。之前第二輪的考核,我也是全靠與郭兄一個隊伍才能晉級。要不是他幫忙,我早就被淘汰了。總之,我相信郭兄的為人。」
這些話乍聽起來都是在為郭世廷辯解。但仔細一想,並沒有任何一點確切的證據,反而能從中感受到郭世廷是個心機深沉之人。69Şhนx.¢໐๓
景煜將瀉藥拿出來,展示給唐錦驊看。
「但本官剛才派人從郭世廷的屋子裡搜出了瀉藥。你如今腹痛不止,應該就是吃了這個東西。」
「什麼!?怎麼會……」
當唐錦驊的視線接觸到瀉藥的瞬間,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郭兄,你,你為什麼……我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嗎,你竟然這樣對我。」
郭世廷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眼神灼熱有力。
「唐公子,你明知這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那是誰?難道是有人脅迫你嗎?」唐錦驊恍然大悟,隨即迸發出強烈的怒意,「郭兄你別怕,你把對方供出來,景大人一定會還你公道。實在不行,還有我爹爹,我們一定會幫你。」
「……」
話音落下,郭世廷瞳孔縮了縮。
如果之前只是懷疑的話,那現在唐錦驊說的話就徹底證實了他的猜想。對方的父親就是唐展明,而他們父子背後的人脈,則是大名鼎鼎的鎮邊大將軍蘇穆!
想通了這一點後,原本還存有掙扎不甘之心的郭世廷突然就泄了氣。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親眼看到張旻與王氏兄弟是如何被淘汰的。唐錦驊有手段又有背景,他不認又能如何?
「不必了,並沒有人在背後唆使我。」
他一開口,眾人皆愣住。
緊接著唐錦驊便紅了眼眶,「郭兄?你這是,承認了嗎?」
郭世廷勾了勾唇,無聲地淺笑了一下。
「我只能說,這瀉藥不是我放的。至於是誰,我沒有證據,無法斷定。」
凌曦聞言皺起眉頭,「可你要知道,眼下你的嫌疑極大。若是拿不出證據,景大人只能判定是你下藥陷害了唐錦驊。若是如此,你便與司務的職位無緣了。」
郭世廷垂下頭,沉默以對。
見對方都沒有異議,景煜只能宣判。
「郭世廷在參加考核期間行為異常,有陷害同僚只嫌,本官宣布將你除名。」
聽到最終結果,郭世廷還是難受地咬住了唇瓣。
誰知緊接著景煜又補充了一句,「今日之事,僅限大理寺內部事務,不得外傳。」
在場的衙役們紛紛拱手。
「屬下領命。」
原本已經垂頭喪氣的郭世廷猛然抬起頭來,震驚又感動地望向景煜。•._.••´¯``•.¸¸.•` 69Ŝhⓤ𝕏.ⓒ𝔬м `•.¸¸.•´´¯`••._.•
其實前來參加選拔的人,多少都是有頭有臉的,這事若是傳揚出去,他以後的名聲就毀了。
景煜下令封口,就是替他挽回了最後的顏面。
郭世廷真心誠意地伏地叩首,「多謝景大人!」
同時不忘向朱捕頭道歉,「這些天來,勞煩朱捕頭費心。是在下自己無能,辜負了您的期望。」
看著原本最有潛力的人被淘汰,朱捕頭心裡也很是難受。他就搞不明白了,好好的一場公平競爭,怎麼最後就鬧成了這樣。
結果宣布之後,郭世廷並沒有糾結,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大理寺。而順利留下來的唐錦驊因為身體不適,得到了三日休沐的時間。
當天傍晚能下地之後,唐府也派馬車來將她接走了。
景煜的書房內,凌曦有些擔憂地問道。
「大人,您當真要收唐錦驊入大理寺?」
景煜不答反問,「你覺得此人如何?」
「說不好。從表面證據來看,這次選召司務,他的確是最終勝出之人。但三次考核三次事故,都與他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
凌曦著重提到了第二次考核時,王偉對唐錦驊的指控。
「無風不起浪。下官不認為他一點兒嫌疑都沒有。」
「你說得對,但凡事要講究證據。大理寺擴招司務,他是按照流程入招,並且拿到了最終晉級的名額。本官沒有理由拒之不用。」
見凌曦眉頭緊蹙,景煜沉吟了片刻又低聲道。
「其實你的顧慮同樣也是本官的顧慮。唐錦驊身份特殊,司務那邊估計沒人壓得住他。回頭你替本官多盯著點兒,若他敢生出事端,本官絕不姑息。」
兩人對視片刻,凌曦點了點頭。
……
三日後,唐錦驊準時來到大理寺。
但耐不住唐展明愛子心切,竟是親自坐馬車將唐錦驊送到了大理寺的門口。
巧合的是,凌曦的馬車也在此時抵達。
雙方遇上,不得不打了個照面。
看見凌曦從凌府的馬車上下來,正準備與父親告別的唐錦驊突然改了口。
「父親您瞧,那就是我們的寺正大凌人。之前考核時候,王偉不服氣對我大打出手,就是凌寺正出手救了我。」
聽到她這麼說,唐展明也走下了馬車。相比起蘇穆對凌曦的敵意,唐展明的態度倒是平和了許多。
主要還是他的身份地位,不足以與刑部尚書凌宇堯叫板。
「凌寺正。」
凌曦耳聰目明,一早就注意到了對方的存在,主動上前見禮。
「見過唐副將。」
「之前犬子受辱,多虧了凌寺正出手相助。」
「受辱」一詞使得凌曦的眉頭就微微跳了兩下,她若是接下這聲道謝,那便是坐實了唐錦驊的說法。但若是否認的話,又是打了唐展明的臉。
就在糾結的瞬息間,唐錦驊竟是主動湊了上來,擺出一副十分熱情熟稔的態度。
「父親放心吧,凌大人公正嚴明,之前就對兒子多有照拂。以後有凌大人在,兒子定不會受委屈。」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著旁人,更不曾壓低聲音,導致過往的衙役們紛紛側目,同時露出驚詫之色。
「這人是誰啊?居然坐著這麼豪華的馬車來輪值。」
「我剛才聽到了,對方好像是新來的,管唐副將叫爹。」
「副將的兒子?那他是什麼職務?」
「他剛才好像提到了考核,應該就是前些天新招的司務吧。」
「只是司務?副將的兒子,怎麼也得撈個司直噹噹吧。」
「你懂什麼,凌大人當初也是從司直做起的。人家雖然出身高,但卻願意從司務做起,說明為人踏實。」
「聽你這麼一說,我對著這個新來的司務倒是有些好感了。」
這邊衙役們熱議不斷,那邊唐展明已經笑呵呵地將自家兒子交到了凌曦手上。
「那之後就拜託凌寺正了。犬子愚鈍,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凌寺正多指教。」
凌曦心中鬱悶,只能勉強接下了這頂高帽子。
「副唐將放心,大理寺內賞罰分明。唐公子既然能通過考核,下官相信他的能力。」
唐展明又忍不住叮囑唐錦驊,「我先回去了,晚上在來接你。」
這竟是要親自接送的意思。
凌曦深深看了對方一眼,也不知這唐副將是真心擔憂兒子,還是借著自己的身份給他們施壓,免得他們怠慢了唐錦驊。
不管是什麼原因,唐錦驊這個新人在正式上任的第一日就成為了大理寺內的話題人物。
凌曦正忙著處理手頭上的事情,沈逸航卻找上門來。
看著對方歇靠在門框上擺出一副慵懶閒散的姿態,凌曦就知道他這是又想聊八卦了。
「做什麼?」
沈逸航嘿嘿一笑,「我聽說,今日是你親自帶著唐錦驊來大理寺報導的。眼下大傢伙都在傳,說當初是你向景大人引薦的他。」
凌曦嘴角一抽,「那我回頭得找鎮邊大將軍收些引薦費,不然就虧了。」
沈逸航聞言嘎嘎大笑,賤兮兮地湊了上來。
「我剛才去看過了,唐錦驊那小子倒是個人才,這才半日不到的功夫,就已經和上下的同僚打成一片了。剛才他還承諾說,晚上要請大傢伙吃飯。怎麼樣,你去不去?」
凌曦把厚厚一疊卷宗拍到他身上,「咱們恐怕是沒有這個好命了。今早剛接到的命案,景大人派咱們一起去走一趟。」
沈逸航疑惑地「嗯」了一聲,接過手一看就樂了。
「麝音坊?那地方我熟啊!怎麼,難道是哪個當紅的頭牌出事了?」
「香萃樓的一名妓子死了。」
沈逸航轉著眼珠子回想了一下,愣是沒從自己豐富的記憶中找到這號人物。
「看來不是什麼頭牌。一個妓子而已,做什麼犯得著咱們過去,交給下面的人去查不就完了。」
「情況沒這麼簡單。」凌曦神情略顯凝重,「根據來報案的小廝說,那妓子死狀悽慘,而且兇手並非第一次犯案,還是名胡商。」
這下沈逸航也重視起來。
胡商屬於外邦人,來京都做生意的胡商通常會有自己的群體。
若是官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起其他胡商的對立與騷亂。
兩人整頓了一番,帶著一隊人馬來到了麝音坊的香萃樓。
清晨時分,正是妓子與客人們狂歡一夜後休息的時間。然而此刻整個香萃樓的姑娘們都沒在自己房間待著,反而圍聚在大堂里指著二樓的某間房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的神色。
「大理寺辦案!」
沈逸航進門之後直接亮出腰牌,同行的衙役迅速出動,將現場封鎖。
原本待在二樓的老鴇問詢提著裙擺跑下來,見到沈逸航與凌曦就跪在地上哭喊起來。
「大人您總算來了,我們煙波死得好慘啊!您可要為她做主啊,大人……」
沈逸航不耐地揉了揉耳朵,及時制止了對方刺耳的哭嚎聲。
「行了,先起來把事情說清楚。」
凌曦在進門之後已經快速觀察了四周,一樓圍聚的女子應該都是香萃樓的姑娘,其中並除了幾個穿著打扮明顯是護院的男人,並沒有發現類似兇手的存在。
「本官且問你,死者何在?兇手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