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理寺卿景大人求見。♔💋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皇帝剛閒下來喝了口茶,就聽到了大太監通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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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景煜,還真是敏銳,叫他進來吧。」
景煜快步入內,帶著焦灼的神色跪下行禮。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帝端著茶杯好暇以整地看著他,調侃道「你們大理寺的人還真是膽大,居然敢越過上級直接找到朕的面前來。」
「微臣有罪!只是凌曦並非有意來叨擾皇上,都是微臣治下無方。」
景煜後背就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剛才貿然前往從陽宮內,卻並沒有發現凌曦的蹤跡。托人打聽之後才知道凌曦居然直接來了御書房。
皇帝放下茶杯,單手撐著下巴。
「那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他啊?」
「……」
景煜心中緊張,一方面懊惱自己沒能攔下凌曦,另一方面也氣惱對方膽大包天,居然敢來皇帝面前告狀。
要知道太后與皇帝可是母子,她怎麼敢?!
雖然這麼想,但景煜開口之後還是下意識袒護凌曦。
「此事都是微臣的錯,還請皇上責罰。凌曦尚且年輕,所作所為難免有激進,請皇上寬恕他這一次。」
「哦?這麼說來,你想替他頂罪?」
「是。」
皇帝略顯詫異,同時也饒有興致地看著景煜。
「你不是向來都公正不阿,主張從嚴治下的嗎?朕怎麼覺得,你對凌曦似乎有些不同?」
景煜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但他心裡其實也意識到了,自己對凌曦的態度的確與旁人不同。
可能是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開始,就被凌曦身上那股子與眾不同的靈動與聰慧吸引了目光。所以在之後發現她驗屍追兇時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於默認沈逸航與她來往。
景煜收斂了神色,不讓皇帝注意到他的異樣。
「凌曦在查案方面天賦異稟,微臣的確心存惜才愛才之心。想來再打磨一段時日,凌曦定能有更出眾的表現。」
他這麼說,無非還是希望皇帝能夠看在凌曦有才華的份上寬恕她的莽撞。
「嗯……」
皇帝沉吟片刻,表情也嚴肅起來。
「話雖如此,但規矩就是規矩。他既然有膽子來找朕,自然也是知道後果。」
景煜聞言臉色一白,「皇上!」
皇帝抬手阻止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你不必再言,朕心意已決。🍬☠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倘若這次凌曦不能成功偵破此案,等他回京之後朕定會降他的官職。」
「嗯???」
景煜一口氣噎在胸口,覺得哪裡不對勁。
皇帝還在滔滔不絕地直抒胸臆,「年輕人有野心有抱負是好事,但倘若人人都像他這般不按規矩辦事,那朕還怎麼管理滿朝文武?
朕這次特許他前往莿州查案,希望他不要讓朕失望。」
「……」
這下景煜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凌曦來找皇帝並非是因為太后的事情告狀,而是為了申請前往莿州查案。
虧得他還提心弔膽地和皇帝周旋,甚至想替她頂罪。
景煜不動聲色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了下來。
「皇上深謀遠慮,微臣拜服。」
「……」
這下變成皇帝沉默了,他瞧著景煜剛才那氣勢洶洶的樣子,還以為對方會堅持為凌曦爭取權益,怎麼突然就放棄了?
「行了,該說的話朕已經說清楚了,剩下的且看凌曦自己的本事。」
從皇宮裡出來,景煜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頭一回體會到了脫力的感覺,竟是比在早朝上和刑部的人爭執還累。
好在凌曦沒有做傻事,反而想法子拖延了時間。
若是能順利偵破莿州連環殺人案,說不定還能從皇上那討來恩典,不必再受太后的威脅調往刑部。
一想到這裡,景煜就忍不住叫車夫加快了速度,他得抓緊時間把莿州公文再仔細看一看。
與景煜的緊迫感相比,凌曦則是悠閒多了。
她揣著皇帝的聖旨出宮後並沒有返回大理寺,而是直接回了凌府。等到第二日再去大理寺的時候,直接就把聖旨請了出來。
沈逸航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你居然去求了皇上?」
凌曦狡黠一笑,「非常時期自然得用非常手段,難道你以為我會心甘情願地等著調令下來嗎?」
沈逸航聞言沖她束起大拇指,「凌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以後一定會發達的,到時候可別忘了兄弟。」
兩人插科打諢了一陣,凌曦才問道。
「景大人呢?我去皇上那請了聖旨,還沒告訴他呢。」
「大人入宮了。」
「入宮!?」凌曦神色微變,「難道是他去找皇上?」她今日特意拿著聖旨來大理寺,還想跟景煜炫耀一下呢。🍬☠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不是的。」沈逸航摸了摸腦袋,眸中透出隱隱的擔憂之色,「是太后娘娘傳旨來把他請進宮的。走的時候我注意到景大人神情凝重,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聽到這,凌曦瞬間就沉默了。
恐怕是太后知道了她即將前往莿州的事情,故而不高興了,要拿景煜開刀。
倘若真是如此……
凌曦思忖了片刻,淡淡地哼了一聲。
就算如此,她也不會放棄去莿州的決定。至於景煜把自己調去刑部的緣由,凌曦也從沈逸航的描述中猜到了緣由。
無外乎就是太后以山晴小姐的婚事相逼罷了。
如果景煜一開始就推心置腹與自己坦然商議,那凌曦就會告訴對方宋嫣暴斃一事。家中主母突然亡故,按照嚴格的要求,她完全可以以此為理由守孝三年。
故而太后的威脅根本對她就沒用!
然而景煜對此事隻字不提,反而霸道地想要把她調走。哪怕是為了她好,凌曦也無法接受這種行為。
無論是同伴還是同僚,雙方都應該具備基本的信任才行。
凌曦雖然還是有些忍不住擔心景煜,但還是堵著這口氣,要讓對方吃些教訓。等她從莿州回來,定要讓景煜知道自己的本事!
猶豫景煜恰好不好,沒能親眼看到凌曦帶來的聖旨。直到第二日他來到大理寺的時候,才知道凌曦已經準備出發了。
「今日就走?」
朱捕頭面露不舍,「是啊,聽說凌評事昨日接了聖旨,今日就要出發。沈少卿已經去城門口相送了,景大人您不去看看嗎?」
「……」
京都城門口。
芷柔還在不厭其煩地叮囑霍子軒關於凌曦生活上的一些細節。
這次因為是公務出行,所以凌曦不方便帶著芷柔,這可把小丫頭給急得不行,生怕自家公子在路上受委屈了。
沈逸航看著手持摺扇且一身輕巧長衫的凌曦,不禁心生艷羨。
「我也想跟著你一起去,我都多少年沒出過京都辦案了。」
「好啊,那你回頭趕緊去跟皇帝說說,讓他把你也派過來。」
沈逸航聽完抽了抽嘴角,「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大膽,居然不跟景大人商議就去求皇上降旨。」
凌曦勾唇,眸光琉璃。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沈逸航忍著嫉妒心再三叮囑道「雖說這次是權宜之計,但這莿州連環殺人案可是個燙手山芋。你就算是頂著大理寺的名頭過去,但卻是隻身一人,許多方面都會行事不便。」
「我知道。這不還有莿州知府嗎?他既然把案子呈報到大理寺來,就是希望能夠儘快破案,自然沒有為難我的道理。」
「話雖如此,你還是萬事當心。外面的州縣不比京都,誰知道那些個地方官會不會腦子抽風。不過真要遇上什麼事也別怕,隨時寫信回來,整個大理寺都會為你撐腰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破了這個案子,給咱們大理寺爭光!」想了想,凌曦又補充了一句,「順便讓景大人知道我的厲害,讓他以後還敢小瞧了我。」
沈逸航被她說得熱血上頭,也跟著點頭附和。
「說的沒錯,到時候等皇上嘉獎了你,看景大人還敢不敢把你調走。」
「還要讓他給我道歉!」
「道歉!」
兩人嘰嘰咕咕說了一陣,凌曦感慨地拍了拍沈逸航的胳膊。
「好兄弟!」
男人間的友情就是這麼純粹。
「二少爺,時辰到了,咱們該出發了。」霍子軒上前提醒。
同時芷柔也走了過來,期期艾艾地地抓住了凌曦的衣袖。
「公子,要不您還是把芷柔帶上吧。奴婢不跟著您,心裡實在是不踏實。」
凌曦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那可不行,你得替我留在家裡照顧如光和蘇夫人。我若回來發現如光瘦了,就罰你的月錢,聽到了嗎?」
幾人站在一起又說了兩句道別的話,凌曦便瀟灑地坐上了馬車。她揮了揮手,目光卻忍不住越過沈逸航和芷柔往城內方向望去。
從自己決定前往莿州到今日出發,她都沒機會和景煜見面。對方若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吧?
凌曦撐著車簾發了會兒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芷柔和沈逸航的身影已經變得很小了。她失笑著搖了搖頭,把車簾給放了下來。
而此刻城門樓上,一道頎長的身影卻筆直地立著。
景煜幽深的眸光始終鎖定在那輛逐漸遠去的馬車上,直到對方徹底消失。
「大人,您不顧太后的怒火從宮裡趕回來,不就是為了送凌評事出城的嗎?為何不下去見見他呢?」
蕭然望著景煜略顯孤寂的背影,心生疑惑。
景煜卻道「該見的時候自然就見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管蕭然能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意,景煜目光又落在了城門下沈逸航的身上。
「去把沈少卿給我叫上來。」
「是。」
片刻之後沈逸航被請上城樓,看到景煜時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景大人,您怎麼在這?」
「怎麼,本官不能在這嗎?」
「當,當然不是。」
沈逸航心虛地笑了兩聲,腦子裡卻在快速思考自己剛才跟著凌曦說景煜壞話的時候,對方有沒有聽到。
「關於莿州連環殺人案,你怎麼看?」
景煜的提問打斷了沈逸航的思路,同時也讓他鬆了一口氣。
「回大人的話,下官認為此案實在危險。若是沒記錯,莿州的知府衛爍就是刑部出身,後來才被皇上破格提拔調去了莿州。」
「你說得沒錯。如今莿州的連環殺人案已經出現了八名死者,隨時時間的推移還在繼續增加。本官不認為,凌曦有能力獨自處理這個案子。」
聽他這麼一說,沈逸航再次緊張起來。
「那要怎麼辦?凌曦他已經出發了,還在皇上面前夸下了海口。若是不能順利結案,那定是會受罰的。」
「那也是他自找的。」景煜心中鬱悶,腦海里不斷浮現出自己差點在皇帝面前說漏嘴的場景。
「景大人,要不您把我也派去吧。趁凌曦還沒走遠,我打馬還能追得上。」
景煜幽幽瞥了他一眼,「你就這麼關心他嗎?」
「當然!」沈逸航毫不猶豫地點頭,「那可是凌曦啊,我兄弟!」
沉默了幾秒後,景煜突然開始交代道。
沈逸航聽到前面兩句的時候還能恭敬地點頭,到後面越聽越覺得古怪。
「等等,大人,我怎麼聽你這話感覺像在託孤?」
「差不多,本官出去幾日,你暫替我接管大理寺。」
沈逸航猛然瞪圓了眼睛,「凌曦剛走,大人也要離京嗎?您要去哪兒,能不能帶著我?」
「不行。」景煜冷漠地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為什麼?!」
「莿州連環殺人案雖然重要,但也不至於讓大理寺上下官員都前去湊熱鬧。」
「!!!」
沈逸航愣了片刻,總算回過神來。
「大人,您也要去莿州!?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都沒提前告訴我?」
景煜眯眼,「就在你義憤填膺叫嚷讓本官給凌曦道歉的時候。」
「……大人,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