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旌華死得突然,又是因為中毒身亡,即便宋夫人想要息事寧人,但凌曦還是堅持報官。🌷🍫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然而來得最快的並非大理寺的人,而是刑部。
「李大人?」
瞧著刑部右侍郎李坤帶著人出現,凌曦的眼皮子就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兩下。
「凌賢侄。」
雖然李坤的官職高於凌曦,但在與她接觸的時候卻並沒有擺什麼官架子,反而笑眯眯地顯得很是平易近人,甚至對凌曦的稱呼都透著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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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聽聞宋府出了命案,特意趕來調查。」
凌曦眉頭緊鎖,「辛苦李大人了,只是我也已經通知了大理寺,很快便會有人前來。」
李坤呵呵笑了兩聲,伸手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雖說宋旌華已經不是在仕的官員,但畢竟曾經也是刑部的侍郎。聽說他死的時候,凌賢侄也在現場。」
剛聽到這,凌曦渾身的汗毛都因為戒備而豎了起來。
「不僅我在現場,宋旌華的夫人也在。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能夠更好的把控此案的細節。」
「賢侄啊,本官之前聽聞,你與宋旌華之間存在不少矛盾。現在他在你面前暴斃而亡,按道理說你應該避嫌才對。不過你放心,刑部接手此案定會嚴密偵查,絕不會讓你再遭非議。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李坤的最後一句話,像是在凌曦心臟上敲了一下。
宋旌華之前不慎透露出來的真相還言猶在耳,這讓她對凌宇堯的刻板印象產生了巨大的衝擊。
就在她這一晃神的功夫,李坤已經叫人進入了宋府,將相關人證都帶走。
看著宋旌華與「畏罪自盡」的大夫屍首被抬走,凌曦下意識想要阻止。但不知為何,有一個聲音突然在腦海中冒出來。
凌宇堯沒有拋棄她母親,甚至連許氏一族的性命都是他犧牲了自己才保下來的。那麼,她是不是也該學著相信他?
這種想法像是一幅枷鎖,把凌曦束縛在了原地。直到李坤把人證全部帶走,沈逸航才匆匆趕到現場。
「宋旌華死了?怎麼回事?你沒事吧?他的屍首在哪兒?」
一連串的問題甩出來,凌曦緩緩回神。
「屍首,被刑部的右侍郎帶走了。」
沈逸航的眉頭擰成了一股繩,「右侍郎,李坤?」
「對。」
「你不是一直都在這嗎?怎麼叫刑部的人捷足先登了?」
凌曦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沈逸航一看她這幅樣子,還以為是受了什麼委屈,登時火冒三丈。
「刑部的人也太仗勢欺人了!明明是咱們大理寺先接到的報案,他們居然捷足先登,還派了個右侍郎來搶人。你別著急,我這就帶人去把屍首要回來。」
「沈兄。」
凌曦伸手拽住沈逸航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氣。
「就讓刑部去查吧。」
「啊?」
沈逸航瞪圓了一雙眼,誇張地揉了揉耳朵。
「你說什麼?」
凌曦勉強自己勾了勾嘴角,「我說,讓刑部去查也是一樣的。」
沈逸航沉默下來,擔憂地望著凌曦。
「你沒事吧?看著臉色很差。」
凌曦苦笑著搖頭,「確實有些累,我想先回去了,今日辛苦你白跑一趟。」
「你我之間說這個。」沈逸航扶了一把她的背,主動說道,「走吧,我送你。」
凌曦倒也沒拒絕,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宋旌華臨死之前說的話。究竟是誰想要插手他們許氏的商行,什麼身份的人才能不把三品官放在眼裡,「大人」究竟是誰?
一連串的疑問充斥著凌曦的腦海,讓她太陽穴鈍痛不止。
回到凌府之後,她忍著強烈的不適直接去了啟明苑,卻被告知凌宇堯還在刑部沒有回來。
「我知道。」凌曦並不意外,「我先去書房等他。」
負責值守的侍衛對視一眼,不敢阻攔。
於是凌曦就這麼枯坐在書房裡,整個人陷入紛繁複雜的思緒當中,連天什麼黑了都沒發現。
「老爺,您回來了。」
「二少爺在書房等您呢。」
凌宇堯聽到兩名侍衛的提醒也只是淡淡頷首,便吩咐道「你們先下去。」
他會在書房裡處理刑部的各種公務,也曾接見過不少同僚,談論過左右朝政動向的國家大事,但卻是頭一次讓深受信賴的侍衛也退下。
回想著凌曦來時難看的臉色,兩名侍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僅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還幫宋旌華看守著院落,連下人們都被一併譴走。
伴隨著嘎吱一聲輕響,書房的大門開啟。
凌宇堯剛走進去,就瞧見凌曦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天黑了,怎麼不叫丫鬟掌燈?」
向來機警的凌曦此時才猝然回神,然後有些慌張地從椅子裡站了起來。
「爹。」
凌宇堯腳步頓了頓,很明顯地瞧出了凌曦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但他並沒有著急詢問,而是淡然地坐了下來。
凌曦主動承擔了丫鬟的任務,用火摺子點燃了屋內的蠟燭,同時猶豫著開口道。
「爹,今日是您派李大人來宋府的?」
「是。」凌宇堯爽快承認。
「為什麼?」
「前腳皇上才斥責了宋旌華,後腳他就死在了你面前。哪怕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這件事也必須處理好。」
說完這話,凌宇堯好暇以整地等著凌曦的激烈反駁。然而對方卻只是微微蹙了下眉頭,破天荒地沒有跟他較真,反而嚴肅地提醒道。
「宋旌華的死不是這麼簡單。我懷疑是宋夫人為了滅口,才下毒害死了他。」
凌宇堯沉默的瞬間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扳指,「滅口?可我聽聞,他是被自己的大夫毒死的,而且大夫也畏罪自盡了。」
「宋旌華生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偏偏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就死了。擺明了是有人不希望他在我面前說漏嘴。
還有宋夫人,在宋旌華咽氣之後第一時間妄圖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但在我看穿她端給宋旌華的湯藥里下毒之後,她就立刻改了口,把責任都推到了死去的大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