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各打五十大板

    發霉的穀子吃了會中毒,這是公認的事實。,-*'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如果這些雞鴨是因為吃了發霉的穀子才死的,那便與黑子無關。

    賀山神情尷尬,惱羞成怒。

    「不可能!」

    凌曦沒說話,只是讓仵作把剖開的雞肚子展示給對方看。 ✧✱✼

    「雖然已經有些腐化,但是能看出穀殼的形狀。至於斷腸草……」凌曦又拿出銀針,深深地扎入雞的肚子裡,「我們並沒有找到消化過的斷腸草的痕跡。」

    這要不是在公堂上,黑子都要忍不住蹦起來了。

    「你們看,我沒撒謊吧!我都說了,沒有碰他們的雞鴨。七舍村的人就是故意栽贓陷害!」

    賀山等人一下子叫嚷起來。

    「這雞都放了許多天了,就算查不出來也正常。」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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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清了清嗓子,主動向景煜拱手道。

    「啟稟景大人,無論是雞鴨還是人,只要是中毒而亡的,這屍首當中都會留下毒性。而且像斷腸草這種烈性的毒草,很容易被當做野菜誤食。

    屬下以前也曾查驗過引食用斷腸草而亡的死者,屍首首先呈現出來的應該是口吐鮮血等狀態。69shux.com但這隻雞的口鼻並沒有出血的現象,就連眼珠也沒有充血。

    再者,斷腸草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正是因為它的毒性足以腐蝕死者的腸胃。但這隻雞肚子裡的內臟完好無損,所以絕對不會是因為斷腸草而死。」

    如果凌曦一個人的證詞不夠的話,那縣衙仵作的補充就足以證明黑子的清白了。

    守在縣衙門外的七舍村村民們也是神情幾經變換,尤其是剛才主動獻上證據的那個婦人,更是小聲地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這麼一說我還真是想起來了。老劉前些日子在放雞鴨的時候鬧肚子,差點把雞鴨群給丟了,後來還是他孫子從廢棄的穀倉里把雞鴨給找了回來。」

    「這麼說,這群雞鴨難道真是吃了陳舊發霉的穀子中毒死的?」

    公堂上。

    凌曦垂眸冷靜地與賀山對視。

    「你們剛才說斷定雞鴨是因為斷腸草而死的郎中,他叫什麼名字?可否讓他出面作證?」

    賀山眼神飄忽,最後喃喃道「他,他就是我們村子裡的人,叫劉向。」

    「哈!」

    剛才還因為被冤枉而急赤白臉的黑子,此刻卻發出誇張的嗤笑聲。👹♬ 6❾Şⓗ𝓊x.cO𝕞 🐤☝

    「我說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胡說八道,原來是劉向啊。」他忙不迭向凌曦匯報,「大人,這劉向我知道,根本就不是什麼郎中。只是個看過兩本醫術,認識幾個草藥的人罷了。」

    村子裡的人為了生存,偶爾也會進山采些草藥變賣換錢,所以村子裡有那麼一兩個認識藥草的人很正常。

    這樣的發展,讓賀山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緊咬了後槽牙,不甘地發出最後的質疑。

    「就算這次的事情不是他們做的,那我們被毀的稻田呢?難道這也要抵賴嗎?」

    柴方也當仁不讓,「你還好意思說?之前你們破壞我們的水渠,害死我們的秧苗。這筆帳要怎麼算!?」

    眼瞧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凌曦強勢地打斷了他們的爭執。

    

    「在追究這件事之前,我還有一個結果要宣布。之前從洪村帶回去的秧苗,我特意找人仔細檢查過了,同樣沒有發現毒性殘留的情況。」

    洪村這邊的人變了臉。

    「東家,這……」

    凌曦抬手阻止柴方的質疑,「我不僅是你們的東家,也是大理寺的評事。所以我必須公正公平地把事情說清楚。

    經過上次的勘察,基本已經能夠斷定,洪村水渠的破損是因為年久失修。因此秧苗也因為缺水造成了損失,但這些都與七舍村無關。」

    「但這次的事情,無論是七舍村砸壞了洪村的房舍,還是柴方等人放水沖毀了七舍村的田地,這些都是我眼前目睹的。這些罪行按照律法該如何處置,還要請景大人決斷。」

    眼看凌曦都主動把話題引過來了,景煜順勢拍響了驚堂木。

    「你們兩村的恩怨由來已久,其中過往繁複,本官不欲追究。但這次的事件卻極其嚴重,不僅傷到了人命,還影響到了兩村今年的收成。按照律法,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該處以至少一年的收押!」

    景煜話音落下,無論是柴方還是賀山等人都嚇得瞠目結舌。

    「大人,冤枉啊大人!」

    「都是七舍村的錯,我們只是為了自保才還擊的。」

    「還請大人明察,將洪村的人統統抓起來。」

    凌曦蹙眉看著這群人,很是失望地搖頭。

    「事到如今,你們還不知悔過。要不是你們冤冤相報,又怎麼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景煜也不給他們再分辯的機會,直接對衙役下令。

    「來人,這些村民全都押下去。」

    「是!」

    公堂上一陣騷亂,卻敵不過烏央央一擁而上的衙役。很快,無論是洪村還是七舍村的人,都被戴上鐐銬帶走。

    原本等在縣衙門外的婦人們看到這一幕,或是哭喊或是暈倒,也是混亂一片。

    然而這些都不是景煜與凌曦該關心的事情了。他們給出了判罰,便離開了公堂。

    孔千山則是一路小跑地跟在身後,腦門上不斷滲出汗水。

    「景,景大人留步!」

    終於,他還是鼓足勇氣攔下了景煜。

    「大人,您當真要把這麼多人關在縣衙?下官倒不是質疑您的判罰,只是縣衙牢房也不大。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委實是有些吃不消啊。」

    景煜沒解釋,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留下一臉呆滯的孔千山走了。瞧著對方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凌曦不忍心地摸了摸鼻子。

    「孔縣令,景大人一番苦心,您可知道?」

    孔千山忙拱手,「還請凌大人賜教。」

    「你也是有著豐富的斷案經驗,平日裡遇上這種刺頭,通常會如何處置?」

    「這……」

    「洪村與七舍村的人互相不服氣,即便是景大人敲打警告,他們也未必會乖乖聽話。所以眼下當務之急,是要挫一挫他們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