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聲與鑼鼓聲震耳欲聾,凌初暖的視線透過紅蓋頭的下擺望出去,判斷出凌府大門就在眼前。≋6≋9≋s≋h≋u≋x≋.≋c≋o≋m≋
她原本兩隻手都掛在凌曦的身前,此刻卻悄悄收回了一隻,銀簪尖銳的一端也從衣袖中滑出。
喜娘與親朋等人一直跟在身後。
「前方就是凌府大門了,凌二少爺當心腳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話音剛落,凌初暖眸光一暗,手中的銀簪狠狠刺下!
「啊——!」
一道驚呼聲驟然響起,嚇得隨行的宋嫣打了個哆嗦。她抬眸看著步伐穩健的凌曦,轉而低聲呵斥凌初暖。
「你叫什麼!?」
凌初暖臉色慘白且滿頭冷汗,握著銀簪的手正微微發著抖。而尖銳的簪尖並沒有傷到凌曦,反而扎在了她自己的肩膀上。
「大小姐怎麼了?」
凌曦跨過門欄後站穩,側頭笑眯眯地詢問道。
原來她早就看穿了凌初暖的把戲,在對方悄悄把手收回去的時候,就猜到凌初暖會借著她跨過門欄的時候動手。
於是跨過門欄時,凌曦故意身子前傾的同時借力往上一顛,使得凌初暖手裡的簪子失了準頭扎中自己。
「嗯……沒什麼。」
剛才凌初暖的叫聲,加上凌曦故意的停頓,已經引來了周遭不少人的注意。
為了形象,凌初暖只能強裝鎮定地把簪子拔了出來。好在她力氣不大,即便是刺中了自己,傷口也不算深。
見她支支吾吾,凌曦也不追問,背著人繼續往花轎走去。
然而凌初暖並沒有因為吃虧就長教訓,她攥緊了銀簪,準備等著上轎的時候劃傷凌曦。今日她是主角,就算凌曦受了傷,也不敢當場對她發怒。
做好了心理準備,凌初暖再次出手。只可惜她的手剛舉起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還沒等凌初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到周遭傳來一陣陣叫好聲,甚至不少女子被凌曦迷得七葷八素。
「好!」
「動作真是乾淨利落。moɔ.xuʜꙅ9」
「沒想到凌二少爺不僅人長得俊俏,功夫也這麼好!」
待凌初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已經從凌曦的背後轉到了身前。
凌曦雙手穩固地橫抱著凌初暖,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手中的銀簪上。
「大小姐怎麼還拿著帶血的簪子,這可不吉利啊。」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四周觀禮人的注意。
凌初暖心臟咯噔猛跳了兩下,若非有紅蓋頭擋著,所有人都能瞧見她因為心虛而漲紅的臉。
就近的宋嫣反應最快,三兩步衝上來就搶走了凌初暖手裡的東西。
「什麼簪子,不過是圖吉利的首飾罷了。」
喜娘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訕笑著打圓場。
「時辰到了,二少爺還是先將大小姐放進喜轎里去吧。」
宋嫣藏好了帶血的銀簪,主動撩起了花轎的轎簾。
「凌曦,還不快把初暖放進去。你敢有什么小動作,我定饒不了你!」
面對如此色厲內荏的威脅,凌曦卻只是淡淡瞥了對方一眼。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
宋嫣額角突突直跳,壓低嗓音質問道「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真想鬧事?」
「想鬧事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們母女。」
凌曦從容地陳述著事實,同時也好不吝嗇釋放出自己的脾氣。
「敢當眾行刺我,就不怕我一個不小心手抖,把新娘子落到了地上?聽說新娘在上花轎前腳沾了地,會被視為不吉利的象徵。日後嫁去了夫家,也會被人詬病。」
凌初暖縮在凌曦的懷中,整個人氣得發抖。
「凌曦,你敢威脅我?」
「是又如何?」
「你!啊——!」
凌初暖正想出口訓斥,凌曦卻故意將手鬆了松,導致凌初暖的一條腿懸空落下。✊😺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好在就近的宋嫣一把伸手托住,這才避免了凌初暖出醜。
宋嫣驚出了一身虛汗,同時咬牙切齒地警告道。
「凌曦,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覺得還好。」
凌初暖被這麼一嚇,剛才想要刺傷凌曦的雄心壯志已然被捏得粉碎。她為了不掉下去,手指緊緊地抓著凌曦的胳膊。
「你究竟想怎麼樣?」
「很簡單,今日婚宴,倘若你膽敢惹事的話……」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宋嫣就急赤白臉地呵斥。
「婚宴我們忙都忙不過來,誰會想與你打交道。」
凌曦聽了也不接話,只淡漠地看著凌初暖。後者沉默了片刻,終於服軟道。
「我發誓,今日不會招惹你,這總行了吧?!」
「否則你生出不兒子。」
凌初暖「你!」
宋嫣聞言也是氣急敗壞,「凌曦,你太惡毒了。」
凌曦咋舌一聲,「吉時快過了。」
剛說完,身後不遠處就傳來喜娘的催促聲。
「還請二少爺將新娘放進喜轎。」
三人聚集在喜轎前已經僵持了許久,旁人聽不到他們的交鋒,反而覺得是凌曦與凌初暖兄妹關係太好,捨不得新娘出嫁。
凌曦巋然不動,抱著凌初暖的另一隻手隱隱開始鬆動。眼看著凌曦當真要把自己扔出去,凌初暖只能咬著牙立誓。
「好,我發誓今日不會在婚宴上找你的麻煩,否則以後生不出兒子!」
有了對方的承諾,凌曦這才把人塞進了花轎中。宋嫣氣惱但又無奈,只能瞪了她一眼作罷。
因為張子左的家人尚且還在津州,再加之婚事匆忙,故而這次婚宴便是由凌府在操持。
而且按照宋嫣的安排,凌初暖的喜轎只是在京都城裡繞行一周,最後還是會回到凌府來,因為婚宴也同樣定在凌府舉辦。
一個時辰後,喜轎這才在吹吹打打的歡快樂曲聲中回到了原點。
在此期間凌曦接替了喝醉的凌元沛,與凌宇堯以及宋嫣等人一同接待上門的賓客。
「初暖回來了!」
宋嫣遠遠瞧見喜轎折回,臉上洋溢出喜色。
早已做好準備的張子左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大紅喜服加身,玉樹臨風的相貌惹來現場女子們一陣歡呼喝彩。
「停轎,新郎請新娘下轎!」
在喜娘的指引下,張子左按照習俗彎弓搭箭,將一支綁著紅綢的箭羽射在花轎的門框出。
「好!」
「張員外郎真是好箭法啊!」
此時沈逸航剛遞上請帖登門,聞言便側身對凌曦嗤了一聲。
「這麼近的距離若是都射不中,那就是眼睛有問題了。」
凌曦低聲糾正道「不許胡說,也可能是腦子有問題。」
在兩人的調侃聲中,張子左牽著凌初暖走下了花轎。
凌曦同時也看了沈逸航一眼,「走吧,進去觀禮用膳了。」
刑部尚書嫁女,朝中起碼來了一半的官員祝賀,整個婚禮現場熱鬧非凡。待到凌初暖被送去洞房等候,婚宴總算開始。
今日的主角是張子左,凌曦不願與其打交道,尋了個藉口便帶著沈逸航坐到角落裡用膳。只可惜她就算躲得再遠,也躲不過那些流言蜚語。
「真沒想到啊,張子左居然成了凌尚書的女婿。我聽說他一開始想入刑部的時候,還被凌尚書嫌棄過。」
「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自從張子左搭上凌府大小姐,這不立刻就平步青雲了嗎?三個月內連跳兩級,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好運氣。」
「依我看,凌尚書就是按照未來繼承人的要求培養張子左的。」
「繼承人?凌尚書自己還有三個兒子呢,哪裡就輪得到張子左來繼承家業。」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凌尚書的嫡長子凌元沛是個草包,爛泥扶不上牆。二兒子凌曦倒是聰慧,這次科舉直接摘得榜眼的名次。只可惜聽說此人性格乖張,不僅不入刑部,反而跑去了大理寺任職。這可是把凌尚書氣得夠嗆,父子二人差點沒反目成仇。」
「真是不像話!父子之間哪裡來的隔夜仇,凌二少爺和」
剛說到這,便有另外一人插嘴。
「這事我知道,凌曦是凌尚書在外的私生子,去年才接到京都。聰是聰明,就是野心太大,據說一來就和嫡長子斗得如火如荼。」
「原來如此,我說呢,好好的榜眼郎不栽培,何必從外面尋個女婿回來繼承家業。可惜了,偌大的凌府,以後還不知道被拆分成什麼模樣。」
聽到這些不實言論,沈逸航氣得眉毛鬍子都翹起來了。
「這些人真是閒得慌,飯菜都堵不住嘴,看我去教訓他們!」
他擼起衣袖就要起身,卻被凌曦拽回來坐下。
「行了,守規矩的癩蛤蟆不好找,長舌的男人卻多得是。
由得他們去說。」
凌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砸吧了一下後又給自己添了一杯。
不得不說宋嫣對凌初暖是真的大方,居然定了京都城裡最好的陳年女兒紅來招待賓客。
就在凌曦喝第二杯的時候,張子左突然端著酒杯過來招待賓客,四周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
「恭喜張員外郎!」
「員外郎今日真是玉樹臨風,看得我這個糙老爺們兒都嫉妒了。」
「張員外郎大喜,我等都前來拜賀。恭祝員外郎與凌大小姐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說話的多是刑部的官員,面對這些人的吹捧,張子左分外得意。
「多謝各位捧場光臨寒舍,大家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