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刑部的人想要反駁都找不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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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確是在發現朱捕頭等人有異動之後才趕過來的,若無凌曦等人控場,郭雨早就殺人離開了。
見對方無話可說,凌曦直接沖朱捕頭使了個眼色。
「將犯人與人質一同帶回大理寺。」
「是!」
此刻朱捕頭沒再頂撞凌曦,而是親自將吳氏拿下,剩下的兄弟也默契地收斂了郭雨的時候。
「等等。」
眼看凌曦要把犯人帶走,張子左不死心地想要攔人。誰知凌曦直接霸氣地用腰間的長刀頂開了對方的胳膊,錯身的同時留下一句令人心驚的命令。
「誰敢阻攔大理寺辦案,直接斬去雙手!」
有了她鎮場子,大理寺的衙役們瞬間充滿了底氣,手腳麻利地將兩具屍體以及人質盡數帶走。
大理寺。
凌曦頂著一張能凍死人的臉來到景煜面前時,一旁的沈逸航嚇得臉色都變了。
「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血?」
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快走上前關心道。
「你受傷了?」
凌曦沒有回答,而是單膝跪地向景煜請罪。💔🐉 ➅❾ˢⓗⓤX.Ćσ𝐦 💔🍓
「屬下失職,雖然提前找到了平藍坊一案的兇手,卻沒能及時控場,導致刑部的人放冷箭射殺了犯人。」
看著凌曦一身的血污,景煜的神情同樣凝重。
「人呢?」
「已經帶回大理寺,還有現場被犯人劫持過的人質也一併帶回。」凌曦說著再次拱手,「這次案情錯綜複雜,原本的嫌犯郭雨常年遭受人質吳氏一家人的欺凌,吳氏的丈夫甚至玷污過郭雨的母親。只可惜郭雨一死,沒有了人證物證,吳氏一家怕是難以入罪。」
聽到這,原本站著的朱捕頭突然也跪了下來。
「啟稟大人,這件事都是屬下的錯!凌司直找到郭雨的時候,人手本就不足。屬下得到增員請求之後趕到,卻未能及時清場,還讓刑部的人鑽了空子。」
回憶起剛才凌曦說服郭雨的場景,朱捕頭只覺得自己十分無能,整個過程中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還請景大人治罪!」
聽到朱捕頭的話,景煜果然眉目變得凌厲起來。
「凌司直發現郭雨時,所帶幾人?」
凌曦回頭看了朱捕頭一眼,如實交代。
「加上屬下,一共三人。✊💚 ඏ☆」
景煜又問朱捕頭,「那你呢?」
「屬下,一共帶領八名衙役。」
「一共十幾個人,居然對於刑部的到來毫無察覺!
凌司直就罷了,他剛來大理寺,事發時又忙著與犯人周旋。那你呢,朱捕頭?你身為經驗老到的捕快,居然還會犯這種錯誤。難道你是第一天知道,大理寺和刑部水火不容的嗎!?」
「屬下知錯!」
一顆顆汗珠從朱捕頭的額頭上滲出來,但他卻不敢抬手去擦。
凌曦抿著唇瓣垂眸思忖了片刻,再次開口道。
「此事與朱捕頭無關!」
「屬下是司直,理應起到調遣的職責,是屬下沒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凌曦直接把錯處攬到自己身上,這一點讓朱捕頭震驚的同時又羞愧。
「凌司直不必替我老朱開脫。我老朱之前已經向景大人請命,要與你分開查案。所以這次並不是你指揮我做事,自然不是你的錯。」
「此話有力。」
景煜突然開口,直接附和了朱捕頭的言論。
「之前你便向本官立下軍令狀,若是先於凌司直抓住犯人郭雨,便將其職位取而代之。相反,你便辭去捕頭一職,再不入大理寺。
如今你非但沒有勝過凌司直,還犯下致命的錯誤,讓刑部的人殺了嫌犯。朱捕頭,你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景煜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不僅是朱捕頭自己,現場的衙役們都驚了。
不少人朝朱捕頭投去擔憂的目光,甚至頂著巨大的壓力跪下來求情。
「景大人息怒,朱捕頭在大理寺十數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開恩,不要趕走朱捕頭!」
「請景大人收回成命。」
「朱捕頭不能走啊……」
聽到大家紛紛為自己求情,朱捕頭臉頰漲紅得能滴出血來。
「罷了,我老朱鐵血男兒願賭服輸。」他說著解開下顎處的繩索,直接將管帽脫了下來,「我老朱自願辭去捕頭一職,從此不再步入大理寺半步!」
「且慢。」
凌曦打斷了朱捕頭的請辭,再一次向景煜懇求道。
「大人,雖然朱捕頭沒能先於我找到犯人郭雨,但屬下同樣沒能先於他將犯人帶回。相反,正是多虧了朱捕頭增援及時,我們才能與刑部抗衡,將犯人的屍首帶回來。若要說賭約的輸贏,這一次屬下與朱捕頭應該算是平局。」
「平局?」
沈逸航眼珠一轉,立刻贊同道。
「凌司直說得對,犯人最後是他與朱捕頭一起帶回來的,這算是打平了吧。」
其他衙役們聞言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是啊,的確算打平。」
「這麼說來,朱捕頭不用走了。」
「凌司直也很厲害。」
景煜垂眸看著朱捕頭,沉了許久之後才發話。
「既然算平局,那本官便暫且將你留下。至於你與凌司直的職位之爭……」
話還沒說完,朱捕頭就主動向凌曦拱手施禮。
「之前是屬下莽撞愚鈍,誤解了凌司直。這次凌司直能於如此混亂的線索中抽絲剝繭探尋到事件真相,屬下心服口服。從今之後,屬下定會服從凌司直的命令,聽從您的調遣。」
面對朱捕頭的投誠,凌曦鄭重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朱捕頭不必行此大禮,你我官職雖不同,但初衷都是為了大理寺效力。只要以後你我二人協力,定能破獲更多奇案要案,給咱們大理寺爭光。」
看到朱捕頭終於對凌曦服氣,景煜收回落在兩人身上的目光,沖身邊的沈逸航撇了撇頭。
沈逸航忍著笑輕咳了一聲,「那什麼,既然你們二人達成了共識,那就這麼辦吧。平藍坊一案的犯人雖然伏誅,但後續還有大量卷宗需要錄入整理。朱捕頭,凌司直,你們可不要偷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