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前往刑部要驗屍

    凌曦將收集而來的口供以及對現場收錄的卷宗一一展開。🍧💋 ➅➈s卄Ⓤ𝔁.ᶜⓞM 🐠🐯

    「屬下對死者的房間進行了檢查,發現有兩處地點有明顯的爭鬥痕跡。第一是會客廳內,桌上的茶杯有一隻傾覆,茶壺則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且壺中流出來的茶水裡明顯混合有零星的血跡。

    這些血跡以點狀形式延續到內室當中,停留在女子梳妝的妝屜前。這便是第二處,死者與凡人發生爭執的地點。」

    朱捕頭不屑地嗤了一聲,「光是這點線索能有什麼用?」 ✩

    凌曦反問,「我讓你去走訪周遭的鄰舍,詢問死者和犯人的身份,有什麼收穫?」

    朱捕頭雖然不想搭理凌曦,但涉及到案情,還是規規矩矩向景煜與沈逸航稟報。

    「根據屬下走訪,死者是柳三娘,在平藍坊一人獨居。犯人則是住在附近的郭雨。郭雨曾像柳三娘借了銀子,今日是本是還錢的期限,郭雨這才來到柳三娘的家中。誰知兩人卻發生了爭執,隨後便有鄰舍聽到柳三娘驚叫的聲音。找上門的時候,郭雨已經殺人潛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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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接著他的話繼續問道「鄰舍一共聽到柳三娘叫了幾聲?」

    「幾聲?」朱捕頭疑惑地停頓了一瞬,「對方只說聽到柳三娘叫了一聲,緊接著四周鄰舍就紛紛出門查看。」

    「一聲?可現場卻有兩處血跡。可見,柳三娘與郭雨第一次發生爭執的時候,兩人之間的矛盾還沒有到值得其中一方動手殺人的地步。依照我的推斷,第一次受傷的人甚至未見得是死者柳三娘。」

    沈逸航聽得雲裡霧裡,忙追問道「何以見得?」

    凌曦解釋,「因為根據第二處的血量判斷,柳三娘應該是死在內室的妝屜前。所以之前極有可能是死者用茶壺打傷了兇手,兩人一路爭執來到內室。兇手盛怒之下打破了銅鏡,用鏡子的碎片刺穿了死者的脖頸,從而才會導致大量血跡噴濺在牆面之上。」

    朱捕頭垂眸想了想,提出質疑。

    「也可能是郭雨用茶壺砸暈了柳三娘,把她拖到了內室再行兇。♔🎄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多此一舉。」

    凌曦直接否認了對方的觀點,「根據鄰里描述,郭雨是壯年男子,而柳三娘已經是半老徐娘。兩人無論是從性別還是年齡上相比,都有著懸殊的差別。

    郭雨若是鐵了心要殺柳三娘,何必非要等到進了內室再動手?難道是因為茶壺破碎後的瓷片沒有銅鏡鋒利?況且與內室一牆之隔便是鄰舍的房間,反倒是會客廳更加隔音。」

    朱捕頭無法反駁,但卻不想輕易承認凌曦的話。

    「那他也有可能是想謀財害命!鄰舍的口供上不是提到,郭雨借了柳三娘的銀子,兩人也是因為還錢一事產生的糾紛嗎?」

    「郭雨借錢不假,但是否因為此事而動手傷人還有待商榷。還有,如果郭雨真的是謀財害命,那他為何不帶走妝屜當中的珠寶首飾?」

    「這……」

    回想起散落的妝屜里的銀鐲子,銀項鍊,朱捕頭絞盡腦汁都想不過反駁的理由。

    這時景煜再次開口。

    「所以依你之見,兇手是個什麼樣的人?」

    凌曦從衣袖中抽出一副畫像,竟是一個頭上頂著傷痕的青年男子模樣。

    「這是屬下根據郭雨鄰居的描述所繪製的畫像,結合案發現場的種種痕跡,郭雨如今應該是頭部與手上都帶有傷口。大理寺後續搜捕嫌犯的時候,可以以此為特徵進行排查。」

    「很好。」

    景煜雙手撐著案桌站起身來,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沈少卿明日帶隊去刑部交涉,至少讓我們的仵作進行驗屍。」

    「是!」

    沈逸航拱手領命,同時暗中悄悄沖凌曦豎起大拇指。

    ……

    有了沈逸航的加入,第二日大清早,凌曦一行人就直接殺到了刑部。↤↤↤↤↤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我們要見昨日從平藍坊帶回來的屍首,柳三娘。」

    輪值的守衛瞧著黑壓壓一大群穿著大理寺官服的人堵門,心肝脾肺都在顫抖。

    「你們等等,我需要先通報。」

    「不必麻煩。」沈逸航直接亮出景煜給的腰牌,「昨日本少卿入宮面聖,皇上親自下旨讓大理寺調查此案。如今屍首被你們刑部搶走了,我等不過是奉旨前來查案罷了。」

    「這……」

    守衛面露難色,他只是個再低等不過的職位,別說是皇上了,就是刑部尚書都未見得能輕易得見。至於沈逸航說的究竟是真是假,他也弄不清楚。

    「沈少卿見諒,卑職只是個守衛,在沒有得到尚書大人的命令前,不敢放各位入內。」

    

    凌曦直接說道「你們刑部尚書今日得聖上召見入宮,恐怕不能及時給你們傳令。不過這案子也是皇上親自下旨要求我們大理寺介入調查的,若是耽擱了,你我都擔待不起。」

    守衛咬牙,「若無尚書大人的命令,那諸位就請回吧。」

    沈逸航當即沉下臉來,「你想抗旨?」

    「卑職不敢!」守衛噗通一聲跪地,但身軀卻死死橫在門前不肯退讓,「卑職只是奉公職守。」

    凌曦與沈逸航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難辦。

    「誰在喧譁?」

    一亮馬車緩緩駛來,大理寺的衙役們不得不退讓出一塊空地。輪值的守衛一看到馬車,就驚喜地叫嚷起來。

    「侍郎大人!」

    沈逸航在凌曦耳邊低聲嘟囔,「糟了,是刑部侍郎劉睿!」

    凌曦眼皮跳了兩下,「你不是說,他和我爹都入宮去了嗎?」

    「那是景大人說的,我怎麼知道他會這麼早回來。」

    兩人正咬著耳朵,劉睿已經走下馬車,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張子左。對方的視線在沈逸航與凌曦之間轉了轉了一圈,竟是先沖凌曦點頭打招呼。

    「凌公子,沈少卿,不知今日刮的什麼風,竟是讓大理寺的人聚集到我刑部門口。」

    值守的守衛趕緊解釋,「剛才沈少卿說,他奉皇命前來查案,要驗什麼屍。」

    一旁的張子左問道「該不會是昨日我們從平藍坊帶回來的柳三娘吧?」

    「啊,正是這個名字。」

    劉睿聞言發出低聲淺笑,「沈少卿還真是會拿著雞毛當令箭啊,皇上的確說過允准大理寺調查此案,但同時我們刑部也是有權參與。既然屍首是我們刑部的人帶回來的,那自然該我們刑部處置。大理寺想尋線索,不如想想別的辦法。」

    沈逸航據理力爭道「可刑部也不能霸著屍首不讓我們看吧?沒有屍首,如何查案!?」

    「這怎麼能叫霸占呢?屍首是我們張員外郎親自帶回來的,我們刑部查案也是需要屍首的嘛。要怪,也只能怪你們大理寺慢了一步。」

    聽到這話,隨行的衙役們紛紛發出不滿地聲音。

    「刑部太霸道了!」

    「怎麼能這樣?」

    「趕緊把屍首交出來,否則我們就闖進去。」

    劉睿拍了拍沈逸航的肩膀,不徐不疾地走上台階。

    「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陪沈少卿閒聊了。張員外郎,我們走。」

    「是。」

    「等等!」

    凌曦突然開口,快走兩步上前將劉睿攔下。

    對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麼?凌公子這是想硬闖?恕我直言,這刑部的門您不是不能進,但卻不能以大理寺官員的身份進。」

    凌曦不理會他的挑撥離間,直接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劉睿的一截衣袖割下。

    她的動作太快,以至於等到冷風灌進胳膊里,劉睿才回過神來。

    「放肆,你竟敢行刺本官!」

    話音落下,輪值的守衛瞬間拔刀。

    站在台階之下的大理寺衙役們也毫不客氣,紛紛亮出武器。

    劉睿氣急敗壞地叫囂道「別以為你是尚書大人的兒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今日之日本官定會稟告聖上,判你頂撞上官之罪!」

    「凌曦!」

    沈逸航見到凌曦吃虧,三兩步衝上台階,擋在了她和劉睿之間。

    「不過是割截袖子罷了,劉大人又不是黃花大閨女被人剝了衣服,何至於叫得這般大聲。」

    不給劉睿開罵的機會,凌曦直接將割下來的衣袖舉過頭頂。

    「剛才劉大人在說話的時候,我便聞到了濃濃的酒氣。沒想到劉大人竟敢在輪值的時候公然外出飲酒作樂,原來這就是刑部的風氣,我等真是見識了。」

    沈逸航聞言眼睛一亮,立馬將那截衣袖拿過來聞了聞。

    「果真有酒氣。劉大人,您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就不怕我告訴皇上,直接將整個案子都從刑部移交到大理寺?」

    凌曦補充道「我還能把半截衣袖交給我爹,提醒他再順便素清一下刑部的奢靡之風。」

    「你!你!」

    劉睿張口結舌,半晌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張子左站出來解圍,「劉大人最近身體虛弱,喝得都是大夫準備的藥酒。至於查案一事……」他側眸看了劉睿一眼,試探性地提議道,「既然皇上都說讓大理寺與刑部一起調查,那偶爾通融一下也不是不行。劉大人,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