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航看了景煜一眼,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對凌曦解釋道。♢💚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這人我見過,是譚大人的侍衛。」
「譚泊清!!!」
「正是。」
凌曦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難怪剛才你如此震驚。譚泊清之前便牽扯萬乾書院和吳州學子的案件,沒想到如今還能和咱們白駒書院扯上關係。」
景煜分析道「如果趙熠沒有撒謊,那這次凌元沛被人嫁禍,蔣卓遭襲一系列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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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凌曦微微眯起杏眼,眼神銳利,「萬乾書院非法拘禁吳州學子,不就是為了隱瞞當年賑災銀兩失竊的事情。蔣卓身為吳州人,當然也是他們滅口的對象。
至於凌元沛,他把我爹的信分批次交給了譚泊清,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如果能讓凌元沛背上命案甚至斬首的話,那他們便能借大理寺的刀滅凌元沛的口。」
沈逸航補充,「還能加深景大人和你爹之間的矛盾,從而忽略真正的幕後兇手。」
凌曦吸了口氣,「這個譚老,是個一雞三吃的主。不過……」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趙熠剛才提到深淵大人控制沙番的時候,你們為何都不相信?」
「這……」
沈逸航有些為難地摸了摸鼻子,似乎不想提及這個話題。
凌曦只能把視線轉向景煜,「不知景大人可否為我解惑?」
景煜猶豫了一瞬之後還是點頭,「告訴你也無妨,總歸此事凌大人也是知情者。✿.。.:* ☆:**:. .:**:.☆*.:。.✿」
「到底是什麼?」
「一開始京都城內並不允許異國人長期居留,即便偶爾有異國商旅來往,也只能盤踞在京都城外。然而如此,卻也存在安全隱患。
五年前,幾名紈絝強迫異國商旅以低價出售貨物,結果反被對方刺殺的案件。皇帝震怒,下令斬殺犯案的異國人,還要把這些商旅全部驅逐出境。」
凌曦聽得眉頭蹙起,「可這分明是我們這邊的錯。」
「話雖如此,但啟盛國的權威不容挑釁。」景煜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當時朝中對此事的態度也分作兩派,爭執不下。最後還是榮王出面,提議在京都城內建設沙番市井,由朝廷統一管理這些異國商旅,才平息了這場紛爭。」
「榮王。」
凌曦嘴裡咂摸著這個不算陌生的稱號,腦海里回憶著師傅懷古先生的教導。
「榮王是皇帝的弟弟,卻非太后所出。榮王從小聰慧機敏,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深得太上皇的重視。
只可惜其母婧妃起了奪嫡之心,私下勾結大臣被太后發現。太上皇盛怒之下將婧妃幽禁致死。榮王也在這場災亂中廢了一條腿,從而失去了上位資格。☜💥 ➅9ѕⒽ𝐮𝓧.𝒸oM 🍓🐧」
回憶停止,凌曦重新迎上景煜深邃的雙眸。
「譚泊清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信件,凌元沛一死,他便可以高枕無憂。如此推算,我懷疑譚泊清應該很快就會動手。」
景煜表示同意,「此事要立刻通知凌大人。」
半個時辰後,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駛入大理寺。凌宇堯走下馬車,便見到凌曦上前見禮。
「爹。」
關於自己這個「兒子」成天有事沒事都往大理寺跑的這種舉動,凌宇堯早已習慣。他只是深深看了凌曦一眼,便轉向景煜。
「叫我來何事?」
景煜也不是溫吞的人,直接開門見山地提醒道。
「陷害凌元沛的人是譚泊清的屬下。」
此話一出,凌宇堯周身的氣場唰的一下沉了下來,仿佛周遭的氣溫都又低了幾度。
連沈逸航都頂不住壓力打了個哆嗦,景煜卻無視他的低氣壓。
「本官準備提審凌元沛,以確認攛掇他偷信的人是否就是陷害他的人。」
凌宇堯收斂氣息,沉著臉頷首道。
「景大人請便,本官旁聽便可。」
……
凌元沛被關了幾日,整個人都顯得惶惶不安。
一開始他還會抓著牢門嘶聲力竭地喊冤,到後來嗓子喊啞了,慢慢也就消停下來。
衙役拿著鑰匙走過來的時候,凌元沛正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休息。
「哐哐哐!」
「起來了,景大人要對你進行提審。」
凌元沛迷迷糊糊睜開眼,一時間竟有些恍惚自己到底在哪裡。直到牢房大門被打開,兩名衙役提著油燈走到他面前。
「別愣著了,趕緊起來受審。」
凌元沛愣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激動地一把揪住衙役的衣擺。
「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
衙役蹙起眉頭呵斥道「放開。」
「我不放!」
一想到受審之後就可能會上斷頭台,凌元沛乾脆倒在地上,死死抱住了對方的雙腳。
「我沒殺人,我憑什麼要接受審訊?我爹可是刑部尚書,你們不能這樣冤枉我!」
若是換做旁人膽敢如此撒潑,兩名衙役早就發怒了。奈何景煜再三叮嚀不能對凌元沛動粗,使得他們也頗為無奈。
「凌大人也來了。」
「你這次若是不去,恐怕下一次提審的時候就見不到凌大人了。」
凌元沛聞言眼睛一亮,「我父親來了?當真?」
「自然是真的。你到底去不去?」
猶豫再三後,凌元沛終於放開手,跟從兩名衙役走出牢門。
「我父親在哪兒?」
「你們不是要提審我嗎?我怎麼記得公堂不在這個方向……」
一路上凌元沛不斷提問,滿腹的不安都快要溢出來。直到他被帶到一處院落當中,遠遠看到了坐在廳堂里的凌宇堯。
「父親!」
凌元沛大喜過望,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激動地掙紮起來。
「父親,父親救我,救我啊!」
兩名衙役立刻出手將他制住。
「大理寺內不得大聲喧譁!」
凌元沛卻梗著脖子高聲反駁,「放肆!我父親可是刑部尚書,連他都來救我了,你們還不立刻替我解開枷鎖。」
聽到這樣的言論,凌宇堯卻只是放下茶杯,淡定地望著他。
拉扯間凌元沛已經來到了廳外,他還沒來得及向凌宇堯哭訴求情,卻先看到凌曦一臉笑意吟吟地對自己說道。
「大哥如今是殺人嫌犯,還是不要挑釁大理寺權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