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宏濤本就脾氣暴躁,聽到同窗的控訴後更是氣憤不已。
「你們青鹿書院真是欺人太甚,我最後說一次,立刻把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弄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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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看著廖洪濤擼起衣袖,一副準備要動手的樣子,胡俊澤嗤笑道。
「真不愧是驍騎參領的侄子,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廖公子這麼能打,怎麼不去考武官,反而要參加春闈呢?」
其他青麓書院的學子們趁機羞辱起鬨。
「哈哈哈哈!」
「就是,大家都是讀書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解決問題。難不成白駒書院教出來的學子都是這般粗魯?」
「相比起來,看來還是咱們青麓書院風雅有底蘊。」 ✯
像是為了要給這些人喝彩似的,當青麓書院的這群人說完這些話後,兩人組成的舞獅高調地疊在了一起,獅子的大嘴裡甚至傳出囂張的譏笑聲。
這下胡俊澤等人笑得越發誇張與惡毒。
廖洪濤忍無可忍,把自己的衣袖擼了起來。
「粗魯就粗魯,今日我就要讓你知道拳頭的厲害!」
誰知剛說完,廖洪濤的臉色就變了。👣🔥 🐍♡他放下了舉起的拳頭,拉著身邊的同伴後退了兩步。
胡俊澤發出嗤笑,還以為廖洪濤是怕了自己。誰知然而一秒鐘後,就聽到周圍人發出驚呼聲。
胡俊澤困惑地回頭查看,瞳孔中倒映出一頭失去重心,正在往自己身上砸下來的獅子。
轟——!
一聲悶響,胡俊澤和其他幾個青麓書院的學子一同被壓在了地上。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獅子現在卻狼狽地滾到一邊,變成了喪家犬。
胡俊澤被砸得懵了神,看到有一雙精緻的長靴出現在自己眼前時,下意識伸手求救。
「救,救命……」
然而那雙長靴只在胡俊澤的面前停留了一小會兒,便無情地調轉方向離去。
「凌兄!」
廖洪濤欣喜地迎了上去,一雙眼睛都在放光。他先是看了眼還在地上掙紮起身的胡俊澤,才小聲問道。
「剛才,是你動的手吧?」
凌曦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廖洪濤識趣地不再追問,反而悄悄地豎起了大拇指。
「幹得好!」
片刻過後,胡俊澤等人總算從混亂中抽身。♨♖ ➅❾ⓢ𝔥ù𝓍.Ćⓞ𝕄 😲😳與之前來時的風度翩翩相比,此刻的他們各個衣衫髒污,發冠歪斜,形態狼狽又尷尬。
「凌曦!」
胡俊澤扶著頭冠衝過來,氣急敗壞地怒喝道。
「你竟敢暗算我!」
「喲,原來是胡公子。你不說話,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乞丐。」凌曦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臉頰的位置,「你們青麓書院的學子出門前都不洗臉不更衣的嗎?頂著這麼邋遢的形象在我們書院門口晃悠,萬一被別人誤會了,我們還得費口舌去解釋。」
此話引得白駒書院的學子們放聲大笑。
「我們書院怎麼可能教養出這麼邋遢的學子。」
「離我們遠些,別把臭氣傳到我們這裡來。」
胡俊澤氣得幾欲吐血,他發現每次只要凌曦一開口,他的怒火要從天靈蓋噴出來。胡俊澤下意識想要罵回去,張口之前卻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似得,冷笑著忍了下來。
「聽說,你們白駒書院昨晚出了命案。凌元沛殺了蔣卓,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出,白駒書院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廖洪濤冷著臉反斥,「胡說八道!」
「胡說?現如今整個京都城都傳遍了,堂堂刑部尚書的嫡長子居然成了殺人犯。」他說著故意看向凌曦,誇張地瞪大了眼睛,「差點忘記了,咱們眼前這位不也是刑部尚書的公子嗎?我還聽說你和蔣卓的關係不錯,眼下自己的朋友被自己的兄長給殺了,你有什麼感想?」
凌曦舌頭頂了頂後槽牙,突然勾唇一笑。
「這案子還沒調查清楚,胡公子就已經在四處宣揚了。能夠提前得知這麼多案件細節,胡公子該不會是大理寺未來的掌門人吧?胡家可真是有本事,能夠越過皇上操控大理寺。」
「!!!」
誰都知道大理寺、刑部與督察院共同組成三法司,由皇帝親自掌管。
凌曦故意這般抬舉胡俊澤,不僅僅嘲諷他,更是要把整個胡家都拖下水。
胡俊澤心臟哐堂一聲墜地,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住口,你不要胡說!」
「胡說?剛才不是胡公子自己嚷嚷的嗎?怎麼,只需您州官放火,不許咱們小老百姓點燈?」
廖洪濤適時幫腔道「這春闈的榜單還沒出來呢,胡公子的官威倒是先立起來了。以後等真入了仕,胡公子豈不是要大殺四方。」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不過是看不慣你們凌府仗勢欺人!」胡俊澤竭力解釋。
另有別的青麓書院學子幫腔,「你們白駒書院的人慣會伶牙俐齒地栽贓陷害,實則全都是心狠手辣的虛偽小人。」
「不錯,別以為我們不知道蔣卓是怎麼死的。要不是這次凌元沛被抓,咱們青麓書院還不知道要替你們抗多久的罪名。」
廖洪濤蹙眉,「什麼罪名?你們在胡說些什麼?」
胡俊澤冷笑道「怎麼,現在開始急了?當年你們利用凌元沛刺殺陳朝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暴露的一天?」
這句話宛如往熱辣的滾油當中潑下一瓢冷水,驚得眾人譁然熱議。
「凌元沛刺殺陳朝安?」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兩個案子有什麼關聯不成?」
胡俊澤興奮地高舉雙手,朗聲分析道「當年凌元沛便是通過花錢強行進了我們青麓書院,就在他入書院後不久,陳朝安就投井自盡。
對於陳朝安的死,我們青麓書院一向是感到痛心惋惜。可白駒書院卻不依不饒,指責我們青麓書院害死了他。」
「就在前不久,凌元沛因為言行不端被我們青麓書院逐出門,轉頭就被白駒書院所接納。然而蔣卓又死於非命,連死法都和陳朝安如出一轍。」
「如此聯想起來,足以判斷出殺人者一直都是凌元沛。而指使他的幕後黑手,就是白駒書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