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凌曦的神情更加陰鬱了些。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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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看著心中發緊,態度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怎麼?可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凌曦深吸一口氣調整了神色,儘量和顏悅色地說道「我剛才探了如光的脈,他的確因為小時候的虧損導致脾胃雪寒,身體瘦弱。但越是這樣,越該滋補調理。可我卻發現他喝的藥並不是對症,反而在無形中加重了他的病情。」
此話一出,唐嬤嬤就急得跳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這藥三少爺至少喝了四五年了!」
二姨娘臉上的血色更是唰得一下退了個乾淨,「難怪如光病了這麼多年一直不見好,我還以為……」說著她自責地絞緊了手帕,「我真是愚蠢!」
唐嬤嬤上前寬慰,「不是二姨娘的錯,給如光看病的大夫都是夫人請來的。況且為了給三少爺治病,您連自己的身子都沒顧上。」
兩人的對話引得凌曦眸底浮現出戾氣。
「這話什麼意思?」
唐嬤嬤嘆氣,「昨日少爺問二姨娘為何不肯吃藥,那是因為夫人總是剋扣咱們的月錢,導致二姨娘只能犧牲自己優先照顧三少爺。」
「別說了。」
二姨娘捂著臉阻止了唐嬤嬤的解釋,「不管如何,如光的病是我耽誤的。🎀ൠ ❻❾Sⓗ𝕌X.co𝓜 🍭🐉是我愚蠢,居然相信夫人至少會看在如光是老爺子嗣的份上手下留情。」
芷柔越聽越氣,「夫人如此行事,你們就沒向老爺告狀嗎?」
唐嬤嬤搖頭,「怎麼沒告。一開始我也是看不慣夫人的囂張跋扈,暗示了老爺幾次。但所謂縣官不如現管,老爺政務繁忙,時常不在府中。夫人前腳吃了虧,後腳就會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二姨娘也是滿臉無奈,「我是無所謂,苦就苦點兒,至少不會向以前當孤女的時候那般流離失所。但我卻還要照顧如光和如水,為了他們兩人不受刁難,能忍的地方就忍一下。」
凌曦在一旁靜靜聽著,片刻之後才對芷柔下令。
「你去找帳房領這個月的月銀,再請個靠譜的大夫回來。」
「是!」
不等二姨娘阻止,芷柔已經動作麻利地跑了出去。
凌曦站起身來,摸了摸凌如光的小臉蛋。
「姨娘不必勸,就算是為了如光,我也要治好你們的病。」
等了兩刻鐘,芷柔才回到香雅苑。然而她進門的時候嘟著嘴,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公子,帳房的人欺負我!」
唐嬤嬤見狀趕緊迎了上去,「哎喲,這是怎麼了?你這懷裡抱的是什麼東西?」
芷柔紅著眼睛放下了一個包袱,打開裡面居然裝的是筆墨紙硯。🍑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凌曦蹙眉,「不是讓你領月錢?」
「帳房的管事說,公子吃府里住府里穿府里的,沒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您現在應該多讀書,爭取以後考個功名給凌府長臉,所以塞了這麼一包東西給我。」
唐嬤嬤氣得直吸氣,「這帳房的管事也太過分了!二少爺再怎麼說也是老爺的兒子,他們怎麼能連月錢都不給!」
凌曦冷哼一聲,唇角再度勾起嘲諷的弧度。
「真是為難咱們夫人了,這麼看得起我。」
二姨娘上前安撫,「二少爺別生氣,這事我回頭想法子跟老爺提提。」
「不必,這事我自己想法子。頂多兩三日,我定會請大夫回來給你們治病。」
「你可別衝動。」
二姨娘神情間滿是擔憂,好像生怕凌曦去找宋嫣拼命似的。
凌曦失笑,「不會。我好不容易才回府,還想好好過日子呢。」
話題就此中止,之後凌曦再稍坐了片刻便帶著芷柔離開了。然而他們並沒有返回青竹苑,而是直接出了凌曦。
芷柔抱著那包筆墨紙硯心中疑惑,「公子,咱們這是要去做什麼?」
凌曦望著前方繁華的市井,冷冷吐出兩個字。
「賣藝。」
一刻鐘後,京都城最熱鬧的街道邊上支起了一個小小的地攤。凌曦將就把帳房給的包袱布鋪在地上,用毛筆寫了幾個大字。
「凌府少爺賣字、寫信,一兩銀子一次!」
市集上給人寫信的攤子也有,但人家頂多五文錢一次,像凌曦這樣獅子大開口的還是獨一份。何況她還頂著凌府二少爺的身份,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
「誰不知道凌府是刑部尚書的府邸,他的兒子能出來給人寫信賣字?」
「這一看就是假的,散了散了。」
凌曦盤腿坐在地上不發一言,反倒是芷柔施施然上前福身解釋。
「我們家公子是如假包換的凌府二少爺。」
見凌曦身邊居然有這麼位姿態端莊模樣清秀的丫鬟伺候,看熱鬧的路人們更是議論紛紛。
「凌府二少爺?我有個表親就是專門給凌府送菜的,據他說,凌府的二少爺是個庶子,而且年歲也不大?怎麼可能出來賣字。」
芷柔清了清嗓子,「您說的那是三少爺,和我們二少爺是一母同胞。我們二少爺之前一直在蜀中求學,最近才回到京都。」
「剛回京都?」
也有女子忍不住為凌曦辯護,「不過瞧著這位公子的面相,的確不像是尋常人家能夠養出來的。就算不是凌府的少爺,肯定也是大戶人家出身。」
說著便有不缺錢的冤大頭起鬨。
「我說,你若真是凌府少爺,我願以出一兩銀子買你的字。」
此話一出,凌曦原本合著的眼睛猝然睜開。她眸底精光流過,剎那間宛如驚鳥四起,花開荼蘼。
人群中抽氣聲接連不斷,無論男女都被凌曦這張臉驚艷得說不出話來。
「這位兄台說好了,只要我能證明自己是凌府二少爺,就花錢買我的字。」
他好不吝嗇地亮出了帶走凌府標誌的玉佩。
「凌府乃是刑部尚書的府邸,造假凌府的令牌可是要蹲大牢的。如此,可否能證明我的身份了?」
剛才說話的男子忍不住湊近了仔細看,「還真是雕著『凌』字。」
凌曦隨手塞了張寫了字的紙張到對方懷裡,順帶笑眯眯伸手。
「兄台,給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