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淅淅瀝瀝的雨點逐漸加大,逐漸形成了傾盆暴雨。♨🐺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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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的雨幕中,凌曦單手扣住二層雅間的窗框,懸空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一滴滴雨水不斷拍打著她的眉眼,順著精緻的面龐滑落。
就在一炷香前,和凌元沛交易的侍衛突然發現了她的存在,朝著迴廊的方向巡視而來。
對方是專業的殺手,凌曦不敢大意,只能鋌而走險攀上了建在迴廊之上的小樓。她借著夜行衣和雨幕的遮掩隱藏了氣息,順利避開了侍衛的追查。
可就在凌曦準備悄然離開之時,手指扣住的窗框卻突然開裂。
咔噠!
在這樣的雨夜裡,這樣的聲音幾乎可以被忽略,然而屋內之人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細微的響動。
景煜倏然轉過頭看向窗戶,抬手阻止了正在向他匯報消息的線人。
警覺的沈逸航立刻繃緊了身子,「大人,怎麼了?」
「有人。」
景煜壓低聲音說道,眼底散發出淡淡的殺氣。
自從余致鑫暴露且在獄中自盡之後,吳州學子被囚禁一案的調查就陷入了停滯。雖然表面上案子已經結了,但景煜和沈逸航仍舊沒有放棄追查其幕後的真相。
今晚他們來到酒肆見線人,便是為了收集更多的線索
聽到景煜的提醒,沈逸航立刻起身想要去查看,卻被景煜伸手攔下。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你先帶人離開,這裡交給我。」
沈逸航看了眼已經小心翼翼退到房門口的線人,再看了眼漆黑的窗外,從善如流地點頭。
「好,那大人請務必小心。」
就在沈逸航帶著線人退出雅間的瞬間,景煜大步朝著窗戶走去。
傾盆的暴雨不斷打在凌曦的臉上,多少干擾了她的聽覺。等她察覺到有人靠近時已經晚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有人推開了頭頂的窗戶。
「誰!?」
凌曦沒有猶豫,更沒有抬頭查看,憑著本能一躍而下。她本就穿著夜行衣,臉上還蒙著黑布巾,自信不會被察覺身份。
誰想到下一秒,景煜卻單手撐著窗戶也跳了下來。
噗通,噗通。
兩聲落地的聲響一前一後響起。
景煜伸手抓向凌曦的後衣襟,凌曦卻順勢往前一滾,巧妙地躲過了對方的鐵爪。
凌曦起身之後毫不猶豫地跑向花園,心裡卻是在暗自驚嘆。
「沒想到敵人如此謹慎,竟然還在二樓的雅間布置了人手,是自己大意了!」
凌曦一邊跑一邊反省,誰知腳下踩到了泥濘的地面導致打滑,整個人的中心猛然倒向後方。-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景煜當然不會放過對方失誤的機會,眼疾手快箍住了凌曦的胳膊。而凌曦靈巧地借力轉身,屈膝一記兇猛地踢襠。
這招若是打中了,景煜恐怕可以直接淨身了。
千鈞一髮之際他不得不收回手,同時下壓頂住凌曦的膝蓋,卸去了對方大半的力道。
凌曦一擊不成也不戀戰,再次轉身欲跑。景煜卻從衣袖當中摸出一條細細的鎖鏈,驟然甩出纏住了她的腳踝。
在和大地親密接觸的瞬間,凌曦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千萬別壞了她「英俊瀟灑」的臉。
下一秒凌曦護著腦袋落地,緊接著就感覺後背被人用膝蓋死死壓住了。
窒息感襲上心頭的同時,凌曦手指摸到了藏在腰帶之間的柳葉刀片。
這可是她從蜀中帶來的,小小柳葉形刀片薄如蟬翼,卻也堅韌無比。其刀柄處為圓環形,套在手指上便可出其不意地取人性命。
凌曦已經想好了,待會兒那人將她翻過來的時候便就出手。
她不喜歡殺人,但也不懼殺人。
就在凌曦起了殺心的瞬間,壓住他的人卻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沉聲警告道。
「住手吧,你打不過我。」
聽到熟悉的嗓音,凌曦的意識有瞬間的恍惚。緊接著她的脖子就被景煜給箍住,差點沒勒出眼淚來。
為了防止誤傷,凌曦只能自報家門。
「景大人,是我。」
因為脖子被勒住了,所以凌曦的發聲有些沙啞,但景煜的眉眼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冷峻變為驚詫。
凌曦剛把指尖的刀片塞回腰間,整個人就被景煜翻了過來。後者一把扯掉她的面巾,臉色很是難看。
「凌曦?!怎麼是你?」
凌曦艱難地咳嗽兩聲,同時拍了拍景煜壓住自己的胳膊。
「我還想問呢,景大人半夜不在府里睡覺,幹嘛一直追著我跑?」
景煜並沒有收她插科打諢的方式影響,在掌握她的來意之前,暫時沒有鬆手的打算。
凌曦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冷淡的態度,自己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冰冷。
在這深秋的暴雨夜裡,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也隨著氣溫不斷走低。
「本官再問一次,你來這裡做什麼?」
凌曦還沒來得及開口回話,一輛馬車突然出現在視野當中。
車夫雖然頭戴著擋雨的斗笠,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就是剛才差點發現自己的侍衛。而此刻因為打鬥的關係,凌曦和景煜兩人剛好滾在花壇與迴廊的交界處。
眼瞧著那馬車駛來,掛在車廂外的油紙燈籠勢必會照亮這一片區域。凌曦當機立斷揪住景煜的衣領,一把將人拽了下來。
景煜沒料到凌曦會作出這番舉動,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爬在了她的身上。
即便是隔著濕透的衣衫,景煜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之人纖細的身軀,以及髮絲間傳來的淡淡皂角香氣。
「你!」
景煜不適地想要起身,卻被凌曦一把死死抱住。
「別動!」
她一邊低聲警告,一邊側過臉去查看馬車的動向。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一陣陣車軲轆碾壓著地面而過的聲響。
等到馬車走遠,凌曦這才將壓在身上的景煜推開。
「勞煩。」
這次景煜沒有再猶豫,直接撐著身子站起來,還退了半步給凌曦留出足夠寬敞的空間。
凌曦起身之後來不及整理儀容,直接就想去追馬車。
景煜去出手攔住她的去路,「等等,你還沒說來這裡做什麼?」
凌曦已經有些惱火了,回話的口氣顯得有些冷淡。
「這是我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