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轉身進入考場,挺拔的身姿瀟灑從容。→只是她所經之處的學子們都嫌棄避讓,像是看到了什麼污穢之物似得。
小廝眼看著自己沒能順利留下凌曦,趕緊駕著馬車回去告狀。
第二場考試照樣持續到了傍晚才結束。
凌曦走出考場的時候,依舊能感受到周圍學子們嫌棄八卦的眼神。
「瞧見了嗎?這就是剛才不顧親弟弟安危,非要應考的凌二公子。」
「也不知道過了這麼久,他弟弟的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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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自己都不在意,你我操這份閒心做什麼……」
芷柔小跑著上前接過凌曦手裡的包袱,憤憤不平地拉住她的手。
「公子別理這些人,咱們回府。」
「不急。」
凌曦站在考場門口巋然不動,像是在等什麼人似的。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見到有凌府馬車徐徐往考場駛來。那馬車通身皮掛著玄色的布簾,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口黑色的棺材。
馬車剛停穩,車夫就跳下來跪在了凌曦跟前。
「二少爺,夫人命小人前來接您回府。」
同行的還有在開考前勸說凌曦放棄考試的小廝,他和車夫兩個人紅腫著眼睛,就跟才哭過一樣。🎅💘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凌曦當著所有人的面問道「如光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這麼一問,暗中說閒話的那些人都豎起了耳朵。更有不怕忌諱的,直接圍過來看熱鬧。
小廝吸了吸鼻子,抬起衣袖狠狠擦了把臉。
「小人,小人不好說。還是請二少爺自己回去看吧。」
他說完還不罷休,緊接著掏出一支撥浪鼓呈到凌曦跟前。
「這是小少爺最喜歡的玩具,據說還是二少爺以前送給小少爺的。」
見到此情此景,現場眾人都下意識認為凌如光是沒能扛過去。
「哎,終究是命如紙薄。」
「太慘了,聽說得了瘧疾的人都死狀悽慘。這可是連大人都扛不住的重症,那么小的孩子又怎麼承受的來。」
「你們看凌曦,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薄情寡義啊。」
就在熱議聲中,凌元沛也走出了考場。
他連第一場最基礎的內容都答不上來,更別說這第二場的考題了。相比起凌曦的淡然,凌元沛此刻的臉色更像是死了親人。
「大少爺!」
小廝見到凌元沛,趕緊快走兩步來到他身邊。69§hµx.¢ðm
凌元沛語氣不善地質問,「你怎麼又來了?」
小廝沖玄色的馬車努了努嘴,「夫人命小人來接二少爺回府。」
凌元沛回過神,他正因為考得不好而鬱悶,乾脆順著小廝的話把火氣都發泄到了凌曦身上。
「怎麼樣,現在後悔了吧。開考前讓你回去見你弟弟最後一面的時候,你就是不聽。活該你現在被人唾棄!」
「誰敢唾棄我阿兄!?」
一道清脆的童音傳來,像是往黑色的染缸里注入了一汪清泉。
眾人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且見玄色的馬車裡蹦出一個小公子。對方身著紅色絲綢小衫,肌膚白嫩,春紅髮烏,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子嗣。
就在眾人感到疑惑之際,小公子衝著凌曦飛奔而來,嘴裡還歡快地喚道。
「兄長,兄長!」
凌曦蹲下身子,輕鬆地將人接住。
「你怎麼來了?」
凌如光俏皮地摟住她的脖頸,嬌聲嬌氣地回道「兄長考試辛苦,我來接兄長回家。」
一看到凌如光好端端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凌元沛和小廝都嚇得一激靈。
凌元沛踹了小廝一腳,低聲道「快把人弄走!」
小廝如夢初醒,下意識伸手去拽凌如光的胳膊,卻被凌曦啪得一聲擋開。
「放肆。」
小廝挨了打也不敢反抗,反而訕笑著解釋。
「二少爺息怒,都是小人的疏忽,竟然不知有人悄悄混上了馬車,小人這就將人領走。」
然而凌曦卻抱著凌如光站起身來,義正言辭地質問。
「有人?我且問你,他是誰?」
「這……」
小廝欲言又止,只能用眼神向凌元沛求助。
凌元沛輕咳兩聲,裝著膽子上前呵斥道。
「行了,有什麼事情回府再說。大庭廣眾的,你是想把我們凌府的臉都給丟盡才罷休嗎?」
凌曦嗤笑,「怎麼,現在知道心虛了?既然你們不敢說,那我就挑明了。在場的各位看好了,這便是在下的親弟弟,凌如光。也正是今日開考前,被小廝稱作病重之人。」
她說罷轉向小廝,「你不是說如光病重了嗎?那他現在為何會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這,我……」小廝左顧右盼,支支吾吾道,「小,小少爺早上的時候的確身體不適……」
「你撒謊!我沒有身體不適。」凌如光瞬間打臉,並且向眾人解釋道,「兄長今早出門前還特意來看望過我和妹妹。」
凌如光的證詞宛如一錘重擊,打得小廝和凌元沛都無法招架。同時凌曦冷若冰霜的視線更是把兩人給凍僵。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你說是奉了夫人的命令來傳話,特意以如光身體不適為由叫我放棄考試。」
凌曦點到為止,反而引得眾人浮想聯翩。
「這麼說來,是咱們之前誤會凌二公子。他應該是早就識破了對方的騙局,這才堅持要參加應試的。」
「這凌府的小少爺分明沒事,凌夫人為什麼說他病重?」
「誰知道,我只聽聞凌府內宅一向不太平,因為凌大少爺和凌二少爺不是一母所出。」
「你這話就不對了,大戶人家多少會有庶出的子嗣,但也沒看哪家主母這樣陰狠的。這可是秋闈啊,一旦錯過至少再等三年。誰知這三年後又是個什麼光景。」
「誰說不是呢……」
隨著凌如光的出現,整件事的風向突如其來地翻轉過來。
凌元沛在眾多或鄙夷或譴責的目光中,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青。最後他只能想到一個脫身的法子,便是將禍水全部引到小廝身上。
只見凌元沛狠狠踹了小廝一腳,把人踢倒在地。
「狗奴才,原來是你假傳母親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