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何必做賊心虛

    「不錯。🐼♡ ❻9şĤǗX.ⓒ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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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曦噙著笑意向眾人解釋,「櫸樹葉帶毛刺,接觸身體後會皮膚之下淤積血點,造成暫時性的紫癜。乍眼看去,的確和尋常的傷痕十分類似,但仔細辨別卻也可以區分。」

    抱著寶劍站在景煜身邊的蕭然沉聲補充道「真正的傷痕是由於撞擊形成的,皮下滲血的同時還會出現紅腫,輕輕撫摸便能感受到腫脹的硬塊。但如果傷痕是假的,無論看上去如何恐怖,摸上去都不會發現腫脹之感。」

    沈逸航聞言,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孫聞楷臉上和胳膊上的傷口。

    「果真如此!」

    凌曦進一步指出,「當然,光憑你我的判斷,恐怕還不足以讓所有人都相信。所以事發之後我就讓丫鬟去就近的藥鋪配了些能緩解櫸樹功效的藥汁。」

    她說著把瓷瓶遞給沈逸航,「勞煩沈少卿將這些藥汁塗抹在他的傷口上,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不,我不驗!」

    「你給我老實些!」

    孫聞楷奮力地掙紮起來,卻被沈逸航等人死死按住,順帶用布巾堵了嘴。

    藥汁抹上,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孫聞楷的皮膚就出現了變化。傷痕逐漸消失,只留下淺淺的一層紅色。

    沈逸航提拎著他的後衣領,把人拽到眾人面前。

    「都看清楚了,這傷痕是真是假!」

    學子們還是頭一回看到這種事情,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還真是假的。」

    「太神奇了,剛才看上去明明那麼嚴重。」

    「是啊,虧得我剛剛那麼同情他,還幫著指責了凌公子。現在想來真是慚愧。」

    事情敗露,孫聞楷面無血色地癱軟在地上。

    景煜拍板道「傷痕造假,誣陷考生,擾亂考場秩序,按律當處杖刑百棍。來人,將孫聞楷還有剛才作偽證的四個人一同押回大理寺。」

    「是!」

    命令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哭天搶地的聲音。孫聞楷還想辯駁,奈何嘴裡還堵著布巾無法說話,只能著急地直哼哼。

    「哦,對了。」凌曦突然將人叫住,笑眯眯地說道,「雖然你擾亂了我考試的好心情,但我如果考不上狀元的話,也是不會怪你的。」

    「……」

    眼瞧著局面翻轉,梁夫子總算鬆了一口氣。

    「凌公子真是博學多才,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出此人的計謀。」

    凌曦還沒回話,胡俊澤卻是在一旁不甘心地嘟囔。

    「什麼博學多才,無非是奇技淫巧罷了。」

    凌曦聞聲挑眉看去,當著所有人的面追問道「我識破了小人的奸計,可胡公子看起來卻很是失望的樣子。🎅💘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這孫聞楷,該不會是你派來的吧?」

    孫聞楷先是瞳孔放大,隨即氣急敗壞地跳腳反駁。

    「你別血口噴人,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和你沒關嗎?可你我前兩日才以這次秋闈的名次打賭,難道不是你害怕比不過我,所以特意叫人來攪局?」

    「凌曦,我警告你不要胡說八道,否則我告你污衊!」

    「是嗎?」

    對上胡俊澤惱羞成怒的眼神,凌曦原本對他的懷疑反而消散了些。

    

    胡俊澤虛偽且好顏面,如果真是他派了孫聞楷來鬧事,那必定不會同時出面言語刁難。這樣太容易暴露,並不附和他的作風。

    但如果不是他……

    凌曦緩緩轉身,清冷的眸子落在了凌元沛的身上。兩人視線相交,凌元沛心臟咯噔一跳,心虛地轉身擠進人群里。

    凌曦淺笑著向景煜以及沈逸航拱手道謝。

    「今日多謝大理寺的大人們查明真相,還在下清白。」

    景煜微微頷首,「職責所在。」

    凌曦又轉身對胡俊澤出言警告,「胡公子,既然咱們兩人有賭約在身,那接下來我若是在考試期間再出現類似今日的意外,那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胡俊澤漲紅了臉,「我說過了,今日的事情與我無關。」

    「我又沒說今日的事情一定與你有關,胡公子何必做賊心虛。」

    兩人還在打嘴仗,考場內的官吏已經敲響了催促的鑼聲。

    「考試時間將至,考場將在一炷香後關閉。」

    此話一出,現場的學子們沒心思再繼續看熱鬧,紛紛拿著自己的包袱往考場裡跑。

    芷柔把裝盛筆墨的包袱遞給凌曦,「公子好好考,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凌曦接過裝備,再一次對景煜以及沈逸航點頭示意。

    就在眾人熙熙攘攘地匯入考場時,凌曦突然看到有名學子在沖遠處招手。

    「凌元沛,這裡!」

    凌曦順勢看過去,卻見對方所招呼的人並非自己的大哥,而是一名衣著樸素的書生。

    「你怎麼現在才到,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那「凌元沛」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神情看起來很是憔悴。

    「家裡出了點事情。」

    「哎,來了就好,趕緊排隊進場吧。」

    說話間輪到凌曦出示考試的憑證,她便收回了視線。

    考試從上午一直持續到了傍晚,等到走出考場的時候,夕陽的餘光剛好落在眾人的身上,像是罩了一層吉祥華貴的金衫。

    芷柔一直留在馬車上等候,一看到凌曦出來就歡快地迎了上去。

    「公子,考得如何?」

    「還行。」

    秋闈第一日所考多為四書五經中的內容,凌曦自幼跟著懷谷先生飽讀詩書,這樣的考驗對她來說只是開胃小菜。

    然而凌曦覺得簡單的東西,其他人卻未必這麼認為。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就遠遠瞧見凌元沛走了出來。明明只是一場考試,但他卻像是打了仗一樣,頭髮亂成了雞窩。

    芷柔瞧得瞪圓了眼,「大少爺這是怎麼了?被人打了嗎?」

    凌曦噗嗤樂出聲,卻正好被抬頭看過來的凌元沛瞧見。後者氣急敗壞地拂袖而去,登上自己的馬車先行離開。

    當晚,凌元沛就嚷嚷著不想繼續考試。

    宋嫣在旁又是哄又是勸,急得滿頭大汗。

    「不是都安排好了,讓那個孫聞楷嫁禍凌曦的嗎,怎麼還讓他給逃脫了?」

    凌元沛癱坐在椅子上,滿臉的頹喪。

    「凌曦一眼就看出孫聞楷身上的傷口是偽造的。娘,您想的這辦法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