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什麼可？」沒等王強說出來，白峰喝斷，「我就問你一句，孩子是不是你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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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王強猶豫了。—(••÷[ ➅９ѕ𝔥𝕦x.𝐂όϻ ]÷••)—
「這個啥啊？是，還是不是？很難回答嗎？」白峰追問。
「是！孩子是我的種，可他——」
「可他咋了？陰陽人是吧？」白峰道。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王強點點頭，「如果是正常人，我，我肯定接受。但男不男，女不女的，就算養活了，將來也會被社會鄙視，沒有立足之地。與其讓他長大遭罪，倒不如——」
「倒不如怎麼？」白峰盯著王強質問。
「倒不如——扔進野外，讓他自生自滅的好！」王強猶豫了下道。
啪！
話末，白峰一巴掌甩了過去。
「白醫生，你，你幹嘛打我？我，我說錯了什麼嗎？」王強捂著臉，不明。
「我打你，是因為你不是個東西！」
白峰道，「就因為孩子是陰陽人，你就嫌棄他，不要他。不要也就算了，還要扔在野外，讓他自生自滅。他可是你的種呃。是你的親骨肉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作為一個人，一個父親，心，竟然狠到這種田地，你說你不是東西，是啥？」
「白醫生，不是我不要他，實在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白峰又一次打斷，「你不就是擔心他長大了，被其他人笑話，嫌棄，欺負嗎？」
「但王強你想過沒有，這病，是可以治的。💞💣 ❻❾รＨ𝔲ｘ.𝒸𝓞Ｍ ♠🐟並不是絕症。」
「我，我知道可以治——」
「你知道，你幹嘛不治？還要扔掉他，讓他自生自滅？」白峰質問著，「就算是絕症，你作為親生父親，也不該嫌棄自己的孩子不是的嗎？」
> 「可你居然說出這麼沒良心的話，你摸摸你的良心，到底還是不是紅的？」
「再說了，你孩子變成陰陽人，你就沒一點責任嗎？」
「我，我哪裡有責任了？全是姚鳳娥這個賤人的錯好不好？」王強爭辯道。
啪！
白峰甩手又一個巴掌扇過去。
「真的全是姚鳳娥的錯嗎？」
白峰問著，「現在都是21世紀了，生男生女都一樣可以傳宗接代。可你們家呢？頭胎就希望姚鳳娥生個兒子。」
「她為了能夠替你們老王家生個兒子，延續香火，才不得不多方打聽，關注。」
「這才中了一些庸醫的圈套。可她中了圈套後，你做丈夫的又是怎麼做的？」
「不僅沒有辨別，還陪著她去找庸醫拿了轉胎丸。」
「見效果可以，你又跑來漢市拿轉胎丸。整件事，可以說你也有參與。」
「現在，孩子生出來了，出了問題。你就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姚鳳娥一個女人身上。」
「王強，你跟我說說，這，合適嗎？」
「我——」聽了白峰的話，王強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反駁。
「怎麼？沒話可說了是吧？」白峰道，「沒錯，生出一個陰陽人，的確讓你王家丟了臉面，也讓你王強沒了面子。可整件事，你也有參與，要說錯，你也有錯！」
「可你竟然還嫌棄孩子，不給他治病就算了，還讓他自生自滅。像你這種做父親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王強，你呀，還真是刷了我對父親印象的認識觀啊。牛，真牛，你真
夠牛的！」
「要不要我去市里說說情，給你申請一枚牛畢的勳章戴戴呢？」
「啊？不，不要了吧！」王強一聽，趕緊擺手，臉上十分苦澀。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的孩子，治，還是不治？」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王強身上。
尤其是姚鳳娥，她剛才雖然罵王強沒良心。
可那都是氣話。
她內心裡還是不想離開王強的。
此刻，殷切切的看著王強，等待著王強的回應。
心，這一刻忽然緊張起來。
一會後——
撲通！
王強跪在了姚鳳娥面前。
「強，強哥，你，你跪著幹啥？」看著這一幕，姚鳳娥慌忙要扶起王強。
「別扶我！我有罪，讓我跪著！」
王強甩開了姚鳳娥。
「可是——」姚鳳娥還是不明。
「聽我說。」
王強道，「白醫生說的對。我不是個東西！」
啪！
說著，正手反手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後，王強說，「當初拿了轉胎丸後，我如果去找其他醫生問問，或許你，你就不會……不會生出一個陰陽人了！」
「強哥，你——」
「聽我說！」王強打斷，「這事兒，我參與了。我有罪。」
「可我更有罪的是，不該嫌棄孩子。」
「雖然他是個怪物。可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種。是我的親生骨肉。再說了，他成這樣子，並不是他的錯，是我們大人的錯！」
「真的要怪的話，就怪我們大人！」
「如果不是
我們求子心切，他也就不會變成這樣子！」
「所以白醫生說的對，我不是個東西，是個畜生。我不配做他的父親。我，我——」
「別說了。強哥，什麼都別說了。我懂你的意思，我真的懂你的意思！」
說著說著，姚鳳娥抱住了王強大哭起來。
她，只是個女人。
一個很普通的女人。
好不容易懷胎十月。
受盡了痛苦。
本以為可以誕下一個麒麟兒，一家人過著幸福的日子。
可怎麼也沒想到，卻因為輕信了庸醫的意見，吃錯了藥，導致胎兒發育異常，成了不男不女的陰陽人。
她有錯，王強也有錯。
而孩子沒錯。
「嗚嗚！！！」
姚鳳娥抱著王強哭了起來。
或許是良心發現，回心轉意，王強那一對眼眶裡，也滴下了淚珠。
眼睛一下子紅了。
「老婆，別哭了。別哭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不該怪你的，不該啊！」
「不，全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輕信朋友圈的話，孩子，孩子就不會……嗚嗚……」
兩口子你抱著我，我抱著你，大哭起來。
哭聲，一下子充斥在整個深巷子裡，不停的來回迴蕩。
圍觀的街坊們，這一刻，都沉默了。
有些人，聽說了兩口子的悲慘的故事後，也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淚。
是啊，錯，不在孩子，而是大人。
可大人的錯，又是誰造成的？
庸醫嗎？
又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