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從這個角度,我是仁慈的!

  「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

  林禎,張魁幾人都是疑惑不解。

  「孟先生,城守大人剛才所說,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魚酈在一旁反應過來,驚聲道:「難道大人,剛才一直是在演戲?他是為了收買人心,是為了收服越兵?」

  「而你們剛才,並不是諫言,而是……為了配合大人?」

  幾人都是瞪大了眼珠!

  歐陽文開口道:「對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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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對?哪不對?」

  「我跟孟先生確實在配合大人。」

  歐陽文沉聲道:「但大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演戲,這個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剛才所說,幾分真,幾分假?還是完全的在演戲?」

  回去的路上,影月低聲問著王康。

  「有區別嗎?」

  「當然有!」

  「如果是完全的在演戲,那你就真的太可怕了,你能夠完全把人的心理琢磨透,讓他們不由的跟著你的思想,跟著你的節奏,落入你的陷阱!」

  影月沉聲道:「在你的身邊越久,越感覺到你的深不可測,我聽說你之前是一個惡名遠揚的敗家子,難道那也是你的偽裝?」

  「你想的太多了。」

  王康淡淡道:「大偽是真,大奸似忠,我是不是在完全的演戲,或者是不是真心實意,這都沒有區別!」

  「這場戰爭進行到現在,已經死了太多人,已經傷害到了太多,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王康沉聲道:「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對待,就那些越兵來講,我把他們都殺光就是對嗎?」

  「至少這樣他們不會死,從這個角度來講,我是仁慈的……」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王康兌現了他的承諾,允許越兵自由離開,經過統計,有一少部分他們的家就在彭城,回到了家裡。

  還有少部分留了下來,投靠了王康,還發現他們有一個共性。

  大多都是無父無母,無家無口,了無牽掛……

  這樣的人在軍中並不少見。

  越國也並不比趙國強到哪裡,也有流民,也有饑荒。

  在生存的逼迫下,他們只能是參軍餬口。

  而因為這種特殊的背景,他們更能夠自然的投靠王康,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當然這只是少部分的人。

  還有一部分,難以邁過那道坎,畢竟是相對的敵國,還是在交戰期間。

  他們也不好意思留在這裡,好吃好喝的享受著而離開。

  還有一部分,則是傷勢過重。

  投靠過來的越兵,王康並沒有讓他們參與這場交戰,而是讓他們先行養傷。

  這些人全部撥到了丁潛的麾下。

  丁潛是原風安城守軍的千人將,較有大局觀,王康也是有意培養!

  清晨時分,彭城側門開啟,一個個越兵走了出去。

  他們身上都有著或多或少的傷勢,但他們的精神狀態都還不錯,紅光滿面。

  對王康他們依舊有著很深的感激,因為哪怕是臨行前,也給他們吃了一頓飽飯。

  並且王康還給他們帶了一些乾糧回去可以分給他們的同伴。

  越兵帶著感恩戴德走了……

  他們很安靜,也很平和,甚至走前還跟一些守城的趙卒笑打著招呼。

  很難想像兩方在交戰的態勢下,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確實是發生了!

  王康在城牆上背著手,看著這一幕!

  多達三千多人的越兵排著長隊,回到了他們的營地。

  計劃走到最後的一步,他們絕對不會知道,他們會成為壓垮越軍的最後一棵稻草……

  越軍營地。

  「起來了,起來了!」

  「快點,都給我打起精神,防止趙軍前來襲營!」

  負責的將領大聲的喊話,但換來的卻是無人回應,無動於衷。

  良久,有稀稀拉拉的越兵從營帳里鑽了出來,他們面色蠟黃,無精打彩……

  昨日戰敗,攻城未果,死傷慘重,又經歷了譁變逃亂,晚上又因為些饅頭,而起了紛爭,內鬥死了不少人。

  這些種種相加,讓所有的越兵,士氣更是萎靡到了極點!

  整個營地,一片死寂!

  傷亡,逃兵,內亂而死這麼多算上,十萬大軍,減員三分之一還多,這也給了陳湯當頭一棒!

  在這種情況下,陳湯終於醒悟,再也不敢貿然發動攻擊。

  而是準備休整!

  駐守彭城之外,把王康攔住,困死彭城,等待援軍的到來。

  藍玉林跟夏顏淳已經連夜離開,準備回京,言明情勢,請派援軍。

  同時陳湯也派人去原鹿郡郡城,請郡守鄭吉平湊集糧草,快速送來……

  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出大問題了。

  好不容易才是集結起了隊伍,嚴防趙軍來襲。

  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時機。

  但他們預料中的襲擊並沒有來,而是等來了一波自己人。

  昨天趙軍救治他們傷員的事情,已經傳遍軍營。

  但他們卻沒想到,王康竟然還會把這些人放回來。

  陣地之前。

  兩邊人大眼瞪小眼,看這些人雖然是掛著傷,但精神卻是不錯,臉面洗淨,紅光滿面。

  「快讓我們進去啊!」

  負責的守將是韓建麾下的一個主將,他大喊道:「誰是軍官出來答話?」

  「呂將軍,呂將軍!」

  一人到了前面。

  呂河認識此人,恰好是他手下的一位千人將。

  「說說吧,怎麼回事?」

  千人將莊凡應道:「昨日趙軍把我們救回去,給我們包紮了傷口,給我們吃了飯,就把我們放回來了……」

  呂河挑著眉道:「就這麼簡單?」

  「是啊,就這麼簡單。」

  「胡說八道!」

  呂河當即喝斥道:「兩軍交戰,你死我活,敵人救你們也就罷了,給你們吃食不說,還把你們放回來,這樣的事情,你信嗎?」


  「呂將軍,您是不知道,那趙軍的大將軍可是前所未有之仁義啊!」

  「呵呵。」

  聽到此,呂河冷笑道:「在那邊吃的不錯吧。」

  「是啊,不但有饃,還有肉食!」

  莊凡說著又道:「呂將軍,讓我們進去啊。」

  「放你們進去?」

  呂河冷哼一聲道:「你們在彭城一夜,誰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你還對敵軍大將軍那般推崇,我懷疑你們有通敵之嫌!」

  「來人,給我把他們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