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場景，怎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一次性大面積的火油潑下，還有那麼長燃燒著的木槽，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啊！」
「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一陣陣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聽的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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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些遭受這般傷害的越兵，更是難以去看。
真的是太慘！
而更多的士兵則是回頭看向後方，在高處哨崗上那道修長身影！
他們知道這一定是出自城守大人！
也唯有他能設計出此等殺器，能把各種防守軍需，運用到極致，給予敵人最大的傷害……
在此刻哪怕是己方士兵都驚異不已，那些退的慢的更是驚起一身冷汗。
事先他們所有人都得到告知，當擂鼓響起時，統一後退，原來是在這等著。
因為這樣大規模的火油傾灑，會四處飛濺，傷敵的時候，會給自身也帶來傷害。
其他氏族之人都驚呆了！
城原來還可以這樣守？
這麼來幾次，誰又能扛的住？
更重要的是，這對敵方的士氣打擊才是最大的。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王康的神色肅穆，他抬起手，大喊道:「鳴鼓！」
「轟！轟！轟！」
數隻牛皮大鼓同時敲響！
鼓聲震天！
「喝！喝！喝！」
也在此之際，城牆之上的守兵自發的大喝，這種聲勢簡直是無可比擬，與城下越軍的慘叫，形成鮮明對比……
令人聞之喪膽！
在前一刻還布滿城牆的越兵，現在出現了一片空檔！
包括架起的長梯，都因火油而燃了起來。
在下面是翻滾著，擠成一片慘嚎的越兵，如是掉進了油鍋一般！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那些正往過衝殺的越兵都止住了腳步，面色驚恐，身子顫抖不停。
尤其是在城牆上還有擂鼓大喝之音。
僅僅這一下，傷亡的人絕對超過五千之數……
但對士氣的打擊太大了。
當士兵們出現恐懼的時候，也註定是頹敗開始。
更何況越兵本身就是疲兵，他們之所以先前能爆發出瘋狂攻擊，是因為看到趙軍占領了彭城。
看到了城樓上那些掛著的屍體。
如此種種，才激發出來。
也就是所謂的哀兵！
哀兵必敗！
但並不是絕對，至少對于越兵來講，並不是這樣。
他們在風安城吃了敗仗，又連番的急行軍，士氣低下，疲憊不堪。
一鼓作氣之後必然衰竭。
而此刻就是如此。
士氣泄後，恐懼、疲乏、飢餓各種負面情緒蔓延……
短暫的停駐，開始了後退。
而此刻，陳湯也怔住了，哪怕是在後方，也能看到那個場面！
這一下，傷亡該有多大！
「王康！王康！」
他的身子顫抖不停，直接拍馬向前。
「大帥，停吧，咱們傷亡太大了！」
「不能停！」
陳湯搖頭道:「必須要一鼓作氣，不然敵人氣焰助長，下次再攻城，會更加的艱難！」
「可是現在的情況……」
「攻吧！」
「既然已經開始，就不能停止，我們是在堅持，他王康又何嘗不是？」
陳湯大聲道:「越到了現在，越不能停，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
「執行吧，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們只能這麼辦！」
到了此刻，眾多將領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已經被架到這了！
「進攻，進攻！」
越軍各部各將領重新組織人馬，開始發動新一輪的攻勢。
哪怕他們的傷亡很大，可依舊還有很多的兵卒。
因為他們本就有十萬人馬。
「快，繼續上！」
百人將石岩大喊的發出命令，但越兵卻根本就不為所動。
石岩開口喝道:「快點啊，你們是死人嗎？」
他正欲還說什麼，但陡然停下，因為他周邊的越兵都在看著他，那個眼神相當的冷漠。
「看什麼看，讓你們進攻，進攻懂嗎？」
「進個屁，從攻趙以來，我們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甚至都沒吃過一頓飽飯，連著急行軍，腿都抬不起來，又讓我們打仗！」
這時一個小兵站了出來大聲道:「你看看我們已經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兄弟！」
「仗不是這麼打的，我們不打了！」
「你……你說什麼？你敢違抗軍令？」
「讓我們送死，沒有一點體恤，這樣的軍令，我們不執行也罷！」
「你叫什麼名字，你是想軍法處置嗎？」
石岩大聲喝道，也有些疑惑，這個兵卒陌生的很，他的手下好像並沒有這麼個人。
而這個小兵根本就不理會他，對著周邊的兵卒大聲道:「兄弟們，你們說這仗怎麼打，還能打嗎？」
他的提議，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
「我們兩天行了一百五十里路，只吃了一個餅，還讓我們打仗，打個屁呀！」
「不打了！」
「對，不打了！」
周邊的聲音蜂蛹般響起。
「唰！」
石岩當即拔刀將就近喊話的人一刀砍死！
「誰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鮮血噴濺，士兵已死！
整個場面是安靜了，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石岩，除了冷漠之外，還有夾雜著些憤恨！
石岩被看的一陣發毛。
他又拿起了刀指著一人問道:「你看什麼看，我讓你進攻！」
而那個人卻無動於衷！
石岩大吼:「我讓你進攻，聽到沒有！」
「若不聽令，我就殺了你！」
「殺啊，殺了我也不打了！」
「好，那我成全你！」
石岩咬牙一刀又是將這人砍死！
「還有誰？」
「還有誰不聽命令！」
無人應答，但他們的目光，就說明白了一切。
就在這時，第一個喊話的那個小卒，突然動了起來，他拿起手中的長矛，直接捅到石岩的小腹。
事發突然，石岩根本就反應不及，他艱難的抬起頭問道:「你敢，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小兵大吼道:「你不把我們當人，我們又何必把你們當人。」
「弟兄們，我們不能再打了，不然都要死光，快跑！快跑啊！」
「跑啊！」
「對，不打了！」
一群人迅速的向後面跑去，亂成一團。
而那個殺了石岩的小兵，臉上卻閃過一抹冷笑，隨即恢復了原本的面容，混跡在四散的越兵中。
與此同時，同樣的一幕，發生在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