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為君之道,平衡之道!

  馬車急趕,很快就是到了。

  今日的皇宮跟平常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這一路也讓王康徹底酒醒,趙皇深夜急召,肯定是發生了大事。

  召見的地方,還是在垂拱殿,印象中,姜承離似乎是一整天,都在這垂拱殿內,由此可見他的勤政……

  王康隻身進入殿內,燈光略暗,姜承離獨坐龍案之後批閱著奏章。

  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老太監,也是皇宮裡的太監總管,魏憲。

  許是聽得動靜,姜承離抬起了頭,看著王康,略微不好意思的道:「你的休息日,恐怕要結束了……」

  王康問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元崇……走了!」

  姜承離似是隨意的道:「或者說,是跑了!」

  「什麼?」

  他的口氣雖然淡然,但卻讓王康頓時大驚,因為他很清楚,姜承離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個事情,其實他早已經有預想,但沒想到這麼突然。

  科舉中,由他發現舞弊,並迅速破壞,形成鐵案,種種指向沈元崇。

  將他多年隱藏的布置揪出,勢力大損,其本人也是被逼迫之下,請辭參知政事……

  在這其中,老牌貴族一系,也是深受打擊……

  這些種種,都讓王康明白,沈元崇很有可能要離開了,

  離開京都!

  這個老狐狸嗅覺很深,他知道自己再留下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趙皇姜承離抓住機會,給處置了……

  沈元崇是侯爵,有著自己的封地淮陰,只要他離京,就是魚躍大海。

  淮陰地處越趙邊界,以他跟越國一直的往來,目的昭然若是,這可真的是放虎歸山!

  王康還一直讓青二娘盯著的,但上京城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且淮陰侯府,也難滲透進去。

  他一直以為姜承離會有所防範,沒想到生了疏漏……

  像是知道王康所想,姜承離開口道:「是我低估了他,他早就為這一天做好了打算,在他身邊,一直有一個替身,這個替身跟他無二,致使出了差錯……」

  「我已經安排宇文奈前去追擊,但以那個老狐狸的防範,恐怕不會有什麼結果!」

  到了現在,王康明白,事已晚矣,他搖搖頭又問道:「那您深夜,召我急來,是要……」

  「我想給你安排一個新職,」

  姜承離開口道:「讓你去風安城,做城守!」

  「什麼?」

  王康又是一驚,下意識的問道:「風安城是在哪?」

  「在北疆行省,算是越趙邊界,」

  王康冷聲問道:「是不是那裡,離沈元崇的封地淮陰還不遠?」

  「對!」

  「你在開玩笑吧!」

  王康開口道:「越趙之戰,一觸即發,而沈元崇對我是何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這是讓我給你守國門,還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你怕了嗎?」姜承離反問道。

  「這跟怕不怕沒有關係,」王康反問道:「這朝中這麼多人,為什麼這個人是我?」

  「那你先看看這個吧,」

  姜承離從龍案後走出,遞給了他一張紙,王康展開,只見其上所寫著一句話,

  「王康,吾在淮陰等你,可敢來與我吾,真正一戰!」

  落款,正是沈元崇!

  「這是在沈元崇替身之上搜尋而出的,」

  姜承離開口道:「本來沒準備讓你去的,但看到這份信,還是決定讓你去。」

  「你來京時間不長,但卻屢做大事,民眾對你的抵制很厲害,你暫且可以避避風頭,」

  「另外這對你本身而言,也是一個機會,明白嗎?」

  「再說風安城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危險,你只不過是作為前鋒,不日便會有大軍跟進。」

  見得王康不說話,姜承離又是道:「你不是一直在尋找張纖纖的下落嗎?在那裡,或許你會尋到答案!」

  「你……」

  聽到此,王康難以置信的看著姜承離,尋找張纖纖,一直都是暗中在做,甚至就連他身邊的林語嫣,李清曼都不是不知。

  但他竟然知道!

  在這一刻,王康對姜承離起了深深的忌憚……

  「你應該明白,自從你父親接受朕的封爵那時起,你富陽伯爵府就不可能置身事外,而你更不能……」

  「我答應了!」

  王康突然開口。

  「好!」

  「朕就知道,你不會讓朕失望!」

  王康又問道:「你能給我多少人?」

  「新兵的招募才開始進行,訓練開拔,還需要時間,所以……」

  王康眼眸一凝看著他道:「所以不能給我一兵一卒,是嗎?」

  「暫時是這樣,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風安城有常備守軍,還有方家人經營,你只不過是作為前鋒,」

  姜承離又是道:「若真起戰事,大軍會迅速馳援。」

  「我明白了,」

  王康深吸一口氣道:「那我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風安城城守年事已高,不能支持,需要你去主持大局。」

  「好。」

  兩人又商定了一些細節,王康才是離去……

  而姜承離又重新坐到龍案之後,他揉了揉額頭,低沉的問道:「魏憲,你覺得朕這樣做對嗎?」

  「陛下是準備扶持王康,來制衡那位嗎?」

  「還是你看得明白啊,而且恐怕他已經知道,不然他也不會答應,」

  姜承離沉聲道:「這一次就是朕給他的一次機會,他能抓住,朕便給他權勢無盡,」

  「滿朝的文武人人都稱忠良,但你根本不知道誰是黑誰是白,還有些是灰色的,隨時會變成白或者黑,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該相信誰,」

  「即是存在,便有道理,黑與白都要存在,朕能做的就是平衡各方勢力,為君之道,也是平衡之道。」

  「陛下聖明,」

  魏憲又是道:「可您真的不給王康一兵一卒嗎?」

  「不是不給,是暫時不能給,朕要看看他新奉城到底有什麼家底,不然朕心難安……」

  魏憲躬拜又開口道:「但北疆行省總督,義傾侯劉章,怕是個不確定因素啊!」

  「哼!」

  聽到此,姜承離冷哼一聲,拍桌而起,

  「三大行省唯獨未央行省受朝廷節制,西山行省宣平侯張敖,立場不明,北疆行省義傾侯劉章,陽奉陰違!」

  「不破不立,有什麼神鬼儘管跳出,朕要藉此時機,徹底平息,政令通達,哪怕賭上國滅,也在所不惜!」

  垂拱殿內,迴蕩著姜承離的霸氣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