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時機,還不合適

  「你有……野心嗎?」

  王鼎昌面色前所未有的鎮重。

  王康也能明白父親的意思,他說的野心,是什麼?

  因為這決定著家族的走向。

  迎著父親的眼神,王康鄭重道:「我沒有!」

  「嗯。」

  王康笑著道:「我其實還是想安心當個敗家子,嬌妻美眷,醉生夢死……」

  這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

  這樣的日子多爽啊,無憂無慮。

  「會有那麼一天的。」王鼎昌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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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王康不可置否的點頭。

  只要除掉所有的敵對,家族安穩,就可以了,只是目前看來,好像還需要一段時間。

  到了這裡,父子倆的談話,已經結束,平日裡,也多有書信聯繫,各種情況,都是了解。

  王鼎昌也放鬆下來,笑問道:「馬上要娶親了,有什麼感覺?」

  「累!」王康吐出一個字。

  「哈哈!」

  王鼎昌大笑道:「累就對了,不過我可沒有體會到,那時跟你母親,你外公也是極力反對,鬧的很僵,」

  「你母親煩不勝煩,離家出走,所辦的也很簡陋,只是邀了幾個好友,簡單吃了頓飯。」

  他頓了頓又道:「清曼跟語嫣,都是好姑娘,要對人家好……說起這個,我怎麼聽說你跟宣平侯的女兒,張纖纖,還有些牽扯,是真是假?」

  「張纖纖?」

  王康微微一怔,而後搖頭道:「只是外面瞎傳,什麼都沒有……」

  「真的嗎?」王鼎昌總覺得自己兒子在說這話時,似乎有別的情緒。

  「真的。」

  「加把勁啊,」王鼎昌一拍王康肩膀,「張纖纖那丫頭,厲害的緊,你要能拐到手,那可就厲害了!」

  「我看他宣平侯,以後在我面前,怎麼抬頭!」

  「這件事,為父支持你!」

  看著父親這個樣子,王康也有些無語,心裡卻在低嘆,自己沒把人家拐走,反而差點讓張纖纖把自己拐走……

  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在哪,是什麼狀態……

  王康不由的思緒紛雜,派往玄武城的密探,一直在進行著打探,但到目前,卻沒什麼進展。

  只知道,張纖纖離開了玄武城,至今未回,去向不明,如是失蹤……

  這也在他的心頭,蒙了一層陰影。

  他始終記得,張纖纖在新奉縣時,生了一場病,而他為之親自把脈,隱約,探得了其中一絲奇怪脈象……

  到如今,他也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若真存在,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王康搖頭,將心頭雜緒甩出,看向了父親,在他心中一直有個疑問……

  他開口道:「父親,孩兒有一事想問。」

  「哦?是什麼?」

  「清曼是太一教傳人,這個身份,所知甚少,至今未曾暴露,為什麼父親,您能清楚知曉?」

  他還有些話沒說,他清晰記得,那一日,父親不只是單純說出李清曼身份,還將太一教過往,都說的清楚。

  這些事情,可是相當的古老隱秘,更是大陸各國禁忌……

  王鼎昌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抹訝然,恐怕就是他,也沒想到,王康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想了想,開口道:「我知道,你的心中有著萬般疑惑,但很抱歉,關於這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好吧!」

  王康點頭,也沒有多問,將心中的疑問壓下,他知道父親既然不說,肯定有不說的道理……

  「嗯,」王鼎昌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為父還是那句話,想做什麼,就去做,為父會始終在你的身後,支持你!」

  「嗯!」

  「好了,夜也深了,早些休息,接下來幾天,有的要忙。」

  王康明白父親話中的意思,臨近大婚,那些暗鬼,也皆會跳出來。

  「父親也早些休息。」王康說了一句,而後走出屋外。

  王鼎昌呢喃的道:「康兒,不是為父不告訴你,是現在時機,還不合適啊……」

  也在此之際,遠在青州,蘇家。

  蘇氏家族,是當地名門,也是王康母親,娘家所在,家主蘇定方,曾任職翰林院學士,是一位聲名大儒……

  儘管已是夜晚,但蘇老爺子的書房,依舊是亮堂,每夜他都會看書到很晚。

  而在今日,書房中卻多出一個不速之客,這人,正是張敖身邊謀士,甄選。

  蘇定方抬眼看著面前之人,沉聲道:「我跟宣平候並無交集,你深夜到訪,見我這個白丁老頭子,有何貴幹?」

  甄選略顯恭敬道:「蘇老先生之名,誰人不知,您是朝中大儒,在翰林院時,編書立傳,有多少門生舊故……」

  「莫說廢話,有什麼目的,還請直言!」

  「那我就直說了,」

  甄選說著,拿出一張薄紙,其上寫滿文字,他將薄紙轉向,放到蘇定方面前,開口道:「您看看,這篇怎麼樣?」

  蘇定方拿起紙,將燭台放過,正上方是三個字,三字經。

  他開始看了起來……

  過了片刻,他將之放下。

  「您覺得這篇怎麼樣?」甄選問道,

  「改一字,蒙學第一書,」蘇定方直言不諱。

  「若不改呢?」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甄選頓時心中有數,侯爺預料果然沒錯,這蘇定方是大儒,同樣也是腐儒。

  什麼是腐儒?

  只知讀書,不通世事。

  而到了蘇定方這裡,就不只如此,他思想固化,陳舊,還認死理……

  而他也有著自己的學說研究,性惡論,並為之編書言明。

  什麼是性惡論?簡單講,就是人性本惡。

  莫要小看,這一字之差,卻在文學思想界,爭論不休!

  文人相輕,涉及到學說之爭,必然是寸步不讓。

  甄選想著,又開口道:「您可知這篇,是誰人所作?」

  「是誰?」蘇定方詢問,「莫非是胡言明?還是白間石?」

  「這兩個老東西,跟我爭論多年……」

  「都不是,它是您的外孫……王康所作!」

  「王康?」蘇定方眼有疑惑,驀然一怔,「是蘇容之子吧,他有這等才學?」

  「千真萬確!」

  甄選又是道:「這其中誰不知道您蘇老爺子的學說理論,同出一宗,卻有這等,這可是……」

  「您應該知道您的外孫,即將大婚吧,您可知,他要所娶何人?陽州花魁啊!」

  「豈有此理,簡直是家門不幸!」

  蘇定方頓時怒言道:「他愛娶誰,關我何干,反正也不認我這個外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