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這就是你的底氣?

  王康的聲音低沉,語氣雖然平淡,但能聽出來其中的堅決。

  「罪己書,是被逼而下,跪守一月更是裝樣子,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高睿有絲毫的悔意!」

  王康冷聲道:「做了什麼事情,就要承受什麼樣的後果,這就是我的條件,沒有絲毫可以相談的餘地!」

  高延宗目光死盯著王康,想從中看出些什麼,可什麼都沒有發現……

  除了堅決,還是堅決。

  他搖了搖頭,開口道:「你這是開玩笑,你已經知道了,睿兒他已經是新君,是新的齊皇,你不覺得你說的很不可思議?」

  「不管他什麼身份,在我看來都一樣!」

  「王康,你先別激動。」

  這時田鈞開口道:「凡事好商量,人都已經死了,事情也都發生了,也過去這麼長時間,再追究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你的條件可以換成是錢,換成是地,這對你才是最有利的。」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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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康低嘆道:「看來你們根本就沒有跟我談的誠意!」

  「王直,送他們離開。」

  這突然開口,讓高延宗顯得慌亂,他問道:「你什麼意思?」

  「談崩了啊,沒得談了。」

  王康攤了攤手道:「我的條件就是這樣,很顯然你們做不到,那就沒有談的必要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你……」

  高延宗一時語塞,而後咬牙道:「你別太過分了,難道真要拼的魚死網破?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語氣強硬了,想要唬我?」

  王康冷聲道:「你們搞清楚了,是你們揚起白旗,求著我談,而不是我想要跟你們談,記清楚這個從屬關係!」

  「你……」

  高延宗面色微紅。

  大齊何曾這樣卑躬屈膝過,向別人求和過?

  他咬牙道:「你是遠航來攻,必然補給短缺,在這茫茫海域,沒有補給,是什麼樣的後果,你應該清楚吧?」

  「你以為憑你這水師,真的能攻下臨淄?」

  說軟話沒用,那就來強硬的。

  這也是一種談判技巧,心理的博弈,高延宗在找王康的破綻,找他的顧及之處。

  「你說的都對。」

  王康平靜道:「我確實補給不足,但我可以搶啊?」

  「我的水師主體建制曾就是五峰海盜團,再干回老本行,這也沒什麼不好,以我們的實力,補給的問題能夠解決吧?」

  高延宗的面色已經微變了幾分。

  王康接著道:「我是不能攻下臨淄,更沒想過以此攻下齊國,但我能破壞,我能燒殺搶掠!」

  「齊國本就是靠近水域,不說其他,臨淄就是依靠水域,這沿途有多少的碼頭港口?」

  「就好像面前的全通港,這是臨淄城最大的口岸,如果破壞了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更清楚!」

  王康開口道:「我的水師戰船,裝有神機大炮,我的船停靠在這裡,可直接攻到岸上,威力如何,你應該已經領略過……」

  高延宗的面色更加難看。

  「而你們的水師已經全軍覆沒,所以我是無敵的,你們根本就治不了,管不住。」

  「我就帶著我的水師,不停的襲擾侵襲,你覺得如何?」

  這才是高延宗最擔心的。

  只是短短時間就無法承受,更不用說是長時如此……

  而王康說的,也都是現實。

  沒有誇大,他完全能夠做到!

  「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威脅,但我希望你能夠面對現實。」

  王康坐了下來。

  「我該說的已經說了,也懶得多費口舌,你們可以走了。」

  「好,不過我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高延宗開口道:「恐怕你剛才說的那些,無法實現了,你的戰場不止一個齊國,可還有其他地方,你一直是在水域,想必消息閉塞。」

  「那我可以告訴你,燕國已經叛出你的四方聯盟,已經投向了楚國!」

  高延宗開口道:「而且是暗中投靠,引楚軍入燕,對你趙國發動突然襲擊,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是什麼吧?」

  「而新的六國聯盟,更是組織起兩百萬大軍,先期楚國已經投入百萬大軍攻趙,這個時候燕國反水,你們將沒有絲毫的勝算!」

  高延宗終於恢復了底氣,自信道:「這對你來說,才是最大的危機,你盯著我齊國可以,看誰先扛不住?」

  「所以啊,差不多就行了,能從我這裡拿到點好處就挺好了,你還是抓緊回去吧。」

  「不過說起來也是可笑。」

  他又接著道:「你一直站在制高點譴責著別人出賣利用盟國,而你也在做著這樣的事情,把燕國當做棄子誘餌,不給援助,吸引著楚國的注意力!」

  「你還不是為了自身的理由,這跟睿兒所做也沒什麼區別,你又有什麼理由追究?還義正言辭?」

  高延宗總算是找到了反駁的點,也底氣十足。

  這才是他的底牌。

  他相信王康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焦急不安,無心再管齊國。

  孰輕孰重,這很明顯。

  自然也有分辨。

  然而,王康卻是笑著問道:「這就是你的底氣?」

  「這還不夠嗎?」

  高延宗淡淡道:「可別裝出一副隨意的樣子了,完全沒必要,虧你還笑的出來。」

  「哈哈!」

  王康反而更是大笑了起來。

  「你還能笑的出來?」

  高延宗略微皺眉,他感覺這笑似乎是發自內心,不像假裝。

  「我當然笑的出來。」

  王康開口道:「你可別拿我跟你的好兒子相提並論,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會出賣盟友,利用盟友。」

  「說的可是好聽,可你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高延宗冷聲道:「你也不必再裝樣子了,這沒有意義,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的處境你自己清楚,不管怎麼說,燕國現在已經投向楚國是不爭的事實,我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你。」

  「我相信。」

  王康笑著道:「我相信你說的,燕國確實是投向了楚國,並且還會跟楚國密謀,對我趙國發起攻擊。」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燕國不能是假意投靠,而是跟我趙國密謀,算計楚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