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圍敵打援

  「約莫三百人!全是步兵!正從西南方向包抄過來!」

  「才三百人?」周虎搖了搖頭,「太少了。」

  昨晚帳內議事,林川最初提出火攻蘆葦叢的思路。

  眾人反覆推演,發現單純將數千兵力誘入蘆葦叢並非易事。

  步跋軍警惕性極高,且熟悉地形,一旦察覺異樣便會四散逃竄。

  幾番商討下來,眾人借著火攻的核心,制定了幾套備用方案,眼下執行的便是「圍敵打援」之計。

  戰兵們隨身背負的蘆葦捆,一來是為了偽裝迷惑党項巡邏兵,二來便是為後續火攻儲備的。


  可眼下,第一批增援只來了三百步跋軍,距離目標還差得遠。

  而他們作為誘敵的關鍵,第一步,就是吸引敵軍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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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第二步,便是把敵人的增援部隊牢牢纏住。

  眼下已經纏住了一支百人隊,本以為對方的下一批增援會多些,沒想到才三百人。

  「弟兄們!」

  周虎高聲喊道,「這三百人,不夠塞牙縫的!給我把他們牢牢困住!」

  「吞了他們!」

  「吞了!」

  「吞了!」

  戰兵們齊聲吶喊,士氣如虹。

  兩年的征戰與訓練,早已讓他們養成了悍不畏死的作風。

  更何況眼下占據地形優勢,又有明確的作戰目標。

  山坳外,三百名步跋軍已經氣勢洶洶地抵達。

  他們身著輕便的鞣製皮甲,皮甲上鑲嵌著少量獸骨作為防護,手中握著磨得發亮的彎刀和短矛,部分人還背著木弓,遠遠望去,如同一群野獸。

  「搶鹽!殺漢人!」

  「搶鹽!殺漢人!」

  步跋軍們嘰里呱啦地喊著。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接替了先前那支狼狽不堪的党項騎兵,朝著山坳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與騎兵的衝鋒不同,步跋軍的攻勢更加兇悍且靈活,他們紛紛利用丘陵間的土坡、碎石堆和低矮的灌木叢作為掩護,快速朝著山坳逼近。

  領頭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党項百夫長,臉上橫一道豎一道的傷疤,眼神兇狠。

  他手中揮舞著一柄沉重的彎刀,嘶吼著下令:「左邊五十人,從矮嶺攀爬,繞到山坳後面!右邊五十人,西側突擊上去!剩下的跟我正面衝擊!務必拿下這些漢人,搶走鹽貨!」

  「遵命!」

  步跋軍們齊聲應和,立刻分成三股。

  正面衝擊的步跋軍們舉起手中的短矛,一部分人持著簡陋的木盾,組成一道鬆散的盾牆,朝著山坳口的手推車防禦工事猛衝過來。

  兩側的步跋軍則手腳並用,借著坡上稀疏的草木,快速向上移動。

  「想夾擊?沒那麼容易!」周虎冷笑一聲。

  矮嶺上有五十弟兄,山坳里也有五十,對方果然是新來的。

  太自大了!

  「守住矮嶺,不許一個党項人爬上來!」

  「用弓箭壓制,敢露頭就射!」

  「正面的弟兄們,穩住防禦,等他們靠近了再動手!」

  這些步跋軍雖然靈活,但矮嶺的坡度不算平緩,且沒有太多茂密的植被遮擋。

  想要悄無聲息地爬上來並不容易。

  「嗖嗖嗖!」

  東側,十幾支箭矢流星般射向正在攀爬的步跋軍。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步跋軍猝不及防,紛紛中箭,慘叫著從坡上滾了下去。

  西側,步跋軍們借著一塊巨大的岩石掩護,試圖強行突破。

  一名步跋軍兵士瞅准機會,猛地從岩石後竄出,想要躍上坡頂,卻被早有準備的戰兵一刀劈到胸膛,重重摔落在地。步跋軍蜂擁而上,接連被砍翻戳翻。

  正面戰場上,步跋軍的盾牆已經逼近到離手推車防禦工事不足三十步的距離。

  他們手中的短矛紛紛擲出,密集的矛雨朝著戰兵們射來。

  「鐺鐺鐺」的聲響不絕於耳,短矛要麼被手推車的木板擋住,要麼被戰兵們手中的盾牌格擋開來,雖然有幾支短矛僥倖突破,卻也沒能造成致命傷害。

  「一二小隊,隨我上!」

  「一二小隊,隨我上!」

  周虎一聲厲喝,猛地抽出腰間長刀,躍過身前的手推車防禦工事,朝著敵陣衝去。

  戰兵們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響應。

  一個個握緊手中長刀,腳下發力,紛紛縱身躍過手推車。

  步跋軍們正借著盾牆掩護往前沖,突見漢人士兵突然躍出防禦工事,主動發起衝鋒,皆是一愣。但他們素來悍勇,反應極快,領頭的百夫長立刻嘶吼著下令反擊,手中彎刀揮舞,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周虎劈來。

  周虎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

  面對劈來的彎刀,他甚至沒有躲閃,左臂抬起,用肩頭的精鐵甲片硬扛了這一擊。

  「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彎刀砍在鐵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步跋軍百夫長臉上露出驚駭之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周虎手中的長刀已如閃電般劈落。刀鋒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徑直砍在他的脖頸處。

  「噗嗤」一聲,百夫長的頭顱應聲落地。

  「殺!」

  周虎一腳踢開百夫長的屍體,高聲吶喊。

  身後的戰兵們緊隨其後,個個如狼似虎。他們身著的精鐵甲冑,在步跋軍的彎刀面前如同銅牆鐵壁,無論是劈砍還是戳刺,都難以造成實質性傷害。

  一名步跋軍兵士揮刀朝著一名戰兵的胸口砍去。

  戰兵無所畏懼,迎著彎刀上前,根本就是以刀拼刀的打法。

  沒等那步跋軍兵士回刀格擋,戰兵手中的長刀已經迅猛刺出,直透他的咽喉。

  手腕一擰,長刀抽出。

  那步跋軍兵士捂著喉嚨倒地。

  「殺啊——」

  兩名步跋軍一左一右,彎刀同時劈向戰兵的頭顱和腰間。

  戰兵腳下一錯,左邊一人揮刀隔開,右邊猛衝一步,兩人刀鋒勢如破竹,直接劈開一名敵軍的輕便皮甲。戰兵手腕發力,又是一刀砍向另一名敵軍,那步跋軍見狀,口中大喊著,被戰兵回身一腳踹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

  戰兵上前一步,長刀劈落,直接結果了他的性命。

  戰兵們摧枯拉朽。

  他們根本不畏懼步跋軍的反擊,憑藉著堅硬的甲冑硬抗傷害,每一次揮刀、每一次突刺,都精準而狠辣,招招致命。步跋軍們原本的悍勇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漸漸變成了恐懼。

  他們引以為傲的彎刀,在漢人士兵的鐵甲面前失去了往日的威力。

  而對方的長刀卻能輕易撕開他們的防禦。

  一個個同伴倒下,有的党項兵士也慌亂起來。